很快，三妹臨近生產。
「姐，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阿香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問。
「男孩!」三妹毫不猶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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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噗嗤一笑「我還以為你不重男輕女呢！」
三妹氣定神閒「我不重男輕女，只是過了大半輩子感覺女孩子太辛苦，我不希望我的女兒也經歷這些！」
阿香一時觸動了情緒有點想哭。
「不過就算是女孩，我也會豁出老命拼盡全力的保護她。讓她長大多讀書，遠離壞人！」
阿香點點頭。
「你呢？以後都什麼打算？」三妹問阿香。
「等你生了寶寶我給你照顧，你啥時候不要我再說！」阿香自從和三妹在一起心甘情願的做起了貼身小丫頭。
三妹好吃好喝都不會忘記阿香，關鍵是待她如姐妹。
阿香從小在家沒有體驗過的溫情在三妹這體會到了，她甘之如飴不願離開。
「傻丫頭，你不會是賴上我了吧，你總歸是要結婚生孩子有自己的家庭！不過你現在還小等上幾年也是好的，多賺點錢以後困難了也能拿出來度難關!」
「嗯！」阿香認同。
早晨三妹肚子隱隱作痛，就像來月事她沒太在意。
中午下床吃飯，三妹沒站穩一個趔趄失去平衡，她急忙扶住窗台才沒有摔倒，肚子裡的孩子用力蹬了一下突然就破水了。
這可把三妹和阿香嚇壞了。
今天石磊不在廠子裡，阿香急的到處找人，最後幾個工人拉著排車給三妹送到醫院。
一路上，她褲子都濕透了，土路顛簸的很，三妹滿頭是汗。
「快點。。。穩點。。。。」阿香著急跟著跑。
「還有多久到，孩子會不會有事？」三妹摸著肚子，裡頭動來動去的不舒服。
「快了，不會有事的，別擔心，快了！」阿香氣喘吁吁。
到了衛生院正是中午，醫生護士下班的下班，午休的午休，走廊里懶懶散散幾個護士閒聊。
看著三妹她們跑進來，一個護士滿眼的嫌棄：「中午也不得閒！」
待產室里空無一人，三妹躺在一張床上。
「脫了褲子等著！」護士冷冰冰的說了一聲就走了。
阿香跑到門口對工人說：「你們回去看到老闆就讓他趕緊來這啊！」
男人們滿頭大汗的拉車走了。
阿香進來手足無措。
「幫我脫了褲子！」三妹不敢起身，羊水不停的流！
「這該咋整啊，怎麼也沒個醫生過來看看呢？」阿香哭唧唧的。
「沒事，一會兒快生了醫生就過來了！」三妹滿頭汗珠強裝鎮定的安慰阿香。
「姐，然後呢？」阿香幫三妹脫了褲子。
「給我蓋個布！擋著點！」
阿香給三妹蓋了布在旁邊干著急。
三妹嘴唇煞白。
她強忍著一股一股的疼痛，就像是被大貨車壓斷了腰。
「啊呀！啊呀！」三妹真是扛不住了。
「姐！你別動啊！」阿香看三妹扭動把布蹭掉了，她過來撿布抬頭瞥了一眼：「姐，孩子，頭髮。。。」
「啥？」三妹抓著欄杆咬牙切齒的問。
「我看到頭髮了，孩子的頭髮。我去叫醫生！」
阿香說完往外跑，迎面碰見石磊著急忙慌的過來：「三妹呢？生了嗎？」
「快了。快了，孩子頭髮都出來了！我去找醫生！你去看阿姐！」阿香往外跑。
石磊進了屋，看到三妹痛苦的抽抽，牙齒把嘴巴都咬出血痕，他掀開被子一看果然孩子的頭髮都能看到了。
石磊著急。
阿香下樓到了醫務室，裡面有睡覺的，吃飯的，嬉鬧的。
「醫生，醫生，我阿姐快生了，孩子頭髮都出來了，你們快來看看！」
裡面的人說了一句：「知道了，一會過去！」然後又繼續該幹啥幹啥。
阿香看他們無動於衷沒辦法只能原路返回。
門開了，石磊抬頭問阿香：「醫生呢？」
阿香眼含淚水：「我說了阿姐快生了，他們說再等一會兒過來！」
三妹一聽這話泄了氣，
「再等一會孩子憋死了，這幫王八犢子，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石磊氣急敗壞憤然起身下樓。
醫務室里一片鬧騰，歡聲笑語，把阿香說的話拋到腦後。
「哐當！」門被踢開。
「幹啥呢？你誰啊？」女護士厲聲呵斥！
「誰是醫生，孩子都看到頭了，還不趕緊去接生！」石磊四下看了看。
大多數是護士，只有躺著那個男的應該是醫生，他懶洋洋的伸了個腰。
石磊過來一把將他從簡易床上薅起來。
「鬆開！」醫生踮著腳尖伸手拉扯。
石磊懟臉開大「我告訴你今天我老婆孩子有一點事，你他媽就別想活了！」
「你能怎麼滴？」醫生挑釁。
石磊一腳把板凳腿子踹斷拿起木頭碴子對準醫生眼睛。「我再問你一句，去不去？」
「去，去！我們正準備去了，你這麼一鬧還怎麼接生？快鬆手！」護士長急忙過來圓場。
阿香眼淚八叉跑下來大喊「阿姐暈過去了！」
醫生護士這才一溜煙跑去處理。
孩子總算是生出來了，女孩，七斤，有點缺氧，渾身灰色。
阿香抹著眼淚對石磊說：「今天要不是老闆你來了，阿姐和孩子都保不住了，你看看孩子給憋的都成啥樣了！」
「生孩子就怕缺氧，大腦缺氧可就麻煩了！我們村好幾個傻子！」周圍人看著孩子這個色兒叨叨！
石磊氣的半死「會不會說話？」
眾人閉嘴。
「都說醫生救死扶傷，這幫傢伙簡直就是畜生，不把人命當命。」石磊在樓梯間吸菸嘴裡念念叨叨。
旁邊蹲著抽菸的男人接話。
「嗨，他這也不是啥正規醫院，沒什麼醫德！都等著給紅包呢！」
「我給他個大比兜！」石磊憤懣。
三妹第二天就出院了。
她抱著孩子回到磚瓦廠，阿香忙前忙後，她看到小孩子喜愛的不得了。
三妹乳腺不通，死活不下奶還腫的有硬塊。
石磊無奈給孩子買了奶粉對付。
三妹發燒了，石磊把她送到醫院去吊水，自己又返回來加班。
廠里機器壞了，石磊忙乎到夜裡十點多，顧不上吃飯騎摩托車趕到醫院看三妹。
「你咋樣？」石磊拍了拍頭上的灰塵問三妹。
「好多了！」三妹半眯著眼睛，她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我去給你買點飯吃？你餓不？」
三妹沒有說話，發燒的沒什麼食慾，吃不吃都行，她現在就是想睡覺，希望趕緊好了回去看孩子。
三妹內心虧欠孩子，自己發燒乳腺又不通都沒能給孩子餵第一口奶，這是一個當媽的最大的遺憾。
石磊拎著包子和粥進來放到床邊：「吃吧！」
「孩子咋樣？」三妹惦念忍不住問。
「挺好的，阿香挺會照顧孩子，別看她還不大照顧孩子還挺在行！」石磊很是滿意。
「她弟弟也是她一手帶大的，農村女孩子不都是這樣，長姐如母，一個帶一個。」
「吃吧，一會兒涼了！」石磊催促。
「我喝點粥吧，乾的吃不下！」三妹有氣無力的。
「也行！」石磊自己把所有包子都吃了，還時不時把三妹的粥拿過來喝幾口，太幹了有點噎。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行！」三妹想讓石磊回去看著孩子，也不想看到他對自己太好。
「沒事，我在這陪你一夜萬一有個啥事！」石磊準備去旁邊的空位上迷糊一會兒。
「哎呀，我這不需要人，何況你在這啥也幹不了！」三妹不高興。
「行，行！」石磊看三妹催的緊起身出去。
三妹迷迷糊糊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