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擢看著這麼多人被踩在腳底下,心情爽是爽了,可是,在臨安街當眾打人,這事,鬧得也太大了點吧。
「你瘋了啊,你本來名聲就不好,怎麼還敢打人?完了完了!」
金明擢焦急地在原地轉來轉去,好幾次欲言又止地望著李笑笑。
「你別轉了!」
李笑笑手摸上自己的額頭,本來就頭暈,金明擢這麼一轉,頭更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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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笑右手捂著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在意地說道:「我沒事,再說了,要是非得有一個消息穿出去的話,在臨安街大打出手,總比在臨安街衣不蔽體的要好!你懂不懂啊!」
金明擢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那我讓他們去傳你打人的事情,把你被三……被人衣不蔽體扔出來的消息蓋下去。」
金明擢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李笑笑都已經聽不見了,剛才打人太費力氣了,現在眼中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人和聲音都模糊得很,按了按太陽穴,強打起精神,聲音有些虛弱道:「你過來!扶我……」
金明擢看她臉色不太好,後怕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向後退了幾步,咽了口唾沫道:「你該不會連我也要打吧!」
在他向後退的工夫,李笑笑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直愣愣地朝地面倒下去。
金明擢一看不好,趕緊跑過去伸手撈人,卻還是遲了一步,李笑笑已經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了。
目光擔心地望著懷中的人,好看的眉毛在此刻擰在了一起,嘴巴緊緊地抿著。
「剛才,地上這群人打笑笑了?」
看著懷裡瘦弱得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折斷的人,李悅澤心疼不已,陰鷙的目光掃過躺在地上疼得咿咿呀呀叫喚的人。
金明擢跑過來,肥肉跟著身體一顫一顫的,擺手道:「不是,是……笑笑把他們打成了這個樣子。」
李悅澤目光從地上的人身上移開,落在了金明擢身上,分明就是懷疑他說的話。
金明擢生怕他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伸出三個手指發誓道:「真的是真是!」
李悅澤倒是想弄清楚李笑笑是不是真打人了,但懷裡的人氣息很微弱,也由不得他關注這些了。
雙手抱緊了懷裡的人,吩咐道:「我先去給笑笑治傷,你去李家等我!」
金明擢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眼神中帶著盲目的崇拜。
李悅澤抱著懷裡的人離開後,酒館二樓的一道窗戶也關了起來,同時響起來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
「沒想到在這小小的東越國,竟然還能碰到這麼有趣的事!」
「倒也不枉我來一趟了!」
他的聲音像是十二月大雪後的寒風,凜冽中帶著風刃。
「可要屬下去查探一番?」
男子身旁侍立著一道人影問道,只是極輕極淡的一道影子,仿佛隨時會消失一樣。
男子伸出手指搖了搖,雙眼之中興趣盎然,極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亮光,道:「這麼有趣的事,我當然要親自去了。」
「還有,你先回去吧,等那些老頑固們想清楚了再來找我吧!」
那道影子又朝著男人靠近了些,語氣恭敬,道:「遵命,只是,殿下,這下界的女人都極會勾引男人,您到底要小心些……!」
男子不屑地說道:「是指剛才那個女人麼,那麼一個醜八怪,我能看上!白送我我都嫌她礙眼!」
影子淡去了一些,不解道:「那您為什麼還要……」
男子眼神朝他冷冷一瞥,影子身體頓時顫了顫,跪下道:「屬下逾越了,請殿下懲罰!」
「懲罰啊,那就去幽獄採花吧!」
男子嘴角勾起,眼神沒再落在影子上,甩了甩袖子離開了,暈染出了一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