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珺柔見周玉貞承認了,眼中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夏千寒卻笑道,「你是醉雲館的女主子,管教下人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慕珺柔的臉色當即變成了灰色,她不甘心的喊道,「殿下,妾身不是下人,妾身是您的妃子啊!」
夏千寒冷笑道,「這裡除了我和正妃之外,全部都是下人。」
周玉貞心中高興不已,笑著說道,「殿下您看,她不懂規矩吧,可不是妾身冤枉了她。」
夏千寒點頭。
「妾身看慕側妃似乎還有些不服氣,不如就罰她在此處跪著省悟吧?」
周玉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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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寒點頭,「就依你。」
說完,周玉貞冷聲下了命令,「在此處看著慕側妃省悟,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也不許和任何人講話。」
「殿下,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回身,周玉貞溫柔的問道。
「我要去給母親請安。」
夏千寒說道。
「妾身也有多日不見母親了,不如就讓妾身陪你一起去吧。」
周玉貞說道。
夏千寒點頭允許。
於是,周玉貞滿足的笑著跟著夏千寒往出走。
「殿下,這是妾身趕了幾天為你殿下繡的腰帶,殿下看看可喜歡?」
「嗯,不錯。」
「殿下喜歡,那真是太好了。」
夏千寒和周玉貞漸漸走遠了,慕珺柔聽著他們的交談,卻是氣的臉色都發了紫。
指甲驟然折斷在她的手中,艷紅的血自緊攥的手心流出。
韶穎宮
雅妃自從回宮之後,便一直對外宣稱身體不適,足不出宮。
就連皇上也不見,夏千寒也是第一次踏入韶穎宮。
雅妃在正殿接見了他們,夏千寒和周玉貞見過禮,坐在一側。
夏千寒的視線在殿中環視一圈,卻沒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母妃,您的身子可好些了?」夏千寒說道。
雅妃點頭,「好多了。」
「母妃,您好了,就太好了。殿下這些日子一直擔心您的身子,吃不好,睡不好的。妾身也擔心的緊,一直想來探望母妃,又怕打擾母妃休息。」
周玉貞在一旁說道。
雅妃淺笑說道,「有這份心就好。」
周玉貞見雅妃對自己和顏悅色的,不覺心裡高興。
「你們成婚也有一個多月了,要加把勁,本宮可是在等著抱孫子呢!」雅妃說道。
周玉貞聞聽此言,當即羞澀的垂下了頭。
夏千寒倒是不以為然的說道,「母親,莫急。到時候,您的孫子自然就會來的。」
「你年紀也不小了,子嗣也該提上日程了。」雅妃說道。
夏千寒微微一笑,「兒子知道了,不會讓母妃失望的。」
忽然,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屏風後,站著一個身影,那樣熟悉。
他眼神灼灼,似要穿過屏風去看個究竟一樣。
雅妃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卻也不點破,依舊笑若春風的同他們閒話家常。
周玉貞何等聰明,夏千寒的不一樣,自然是逃不過她的眼睛的。
她緩緩起身,走向屏風,「母妃,這個屏風可真好看,妾身還沒見過這樣美麗的屏風呢?」
其實,那不過是個普通的屏風,她這樣說,不過是想看一看屏風後的那個人是誰。
雅妃也起身,就在她到達屏風前開口說道,「本宮寢殿裡的屏風才叫佳品,走,本宮帶你去悄悄。」
周玉貞當即止住了步子,轉頭施禮,「多謝母妃,妾身今日真是有福氣了。」
她走了幾步,見夏千寒仍舊坐在原處,邊說道,「殿下不同去嗎?」
夏千寒回道,「我不感興趣,你歲母親去吧。」
雅妃笑道,「他一個男兒家,自然不會對這東西感興趣的。」
周玉貞十分不甘心的離開了大殿,此刻,大殿上只剩下夏千寒一個人了。
他擺擺手,將所有的宮人都遣退了。
然後,他緩緩起身,邁起步子往屏風後走去。
心,突然間跳得厲害。
這段時間,所有的思念和擔心,這一刻再也無法隱藏。
不覺間,加快了腳步,幾步到了屏風後。
入眼的是一個女子坐在繡架前,正在認真的繡著什麼。
她肌膚賽雪,墨發高高挽起飛天髻,無任何裝飾,卻清麗極了。
一張粉雕玉琢的臉頰,傾國傾城。
有那麼一瞬間,夏千寒愣怔了,完全懵了。
這......不是他的阿丑!
女子見到他,並未有任何表現,不起身也不見禮。
還是他的阿丑。
他緩緩的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這是怎麼回事?」
沈珍珠抬起頭看他,「什麼怎麼回事?」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他說道。
沈珍珠微微一笑,「殿下真是讓奴婢惶恐,奴婢的臉有什麼不對嗎?」
「阿丑,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千寒急切的說道。
沈珍珠緩緩起身,抽出自己的手,「六殿下是認錯人了吧,奴婢不叫阿丑。」
夏千寒嘴角一勾,「阿丑,別跟我耍花樣,我知道是你。」
沈珍珠仰頭看著他,「你憑什麼?」
夏千寒飛快的伸手到了她的頸前,刺啦一下便將她的衣服撕裂到肩頭,露出身上的傷痕。
他眼含笑意的說道,「為什麼不將這些傷痕都一併抹去了?」
沈珍珠眼中並無羞憤,反而映出冷冷的笑。
忽然,她一轉身看似要逃走,夏千寒伸手去抓,她去猛然間回首,手上的繡針便狠狠刺進了他的肩頭上。
夏千寒吃疼,緊皺的眉頭卻漸漸鬆懈,竟然露出一絲笑容。
他一把抓住沈珍珠的手,「阿丑,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認出你的。」
沈珍珠想掙脫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死死的。
「六殿下是不是覺得奴婢很眼熟,更或者但凡是與慕珺歌長得像的女人,你不會放過?」
沈珍珠冷笑著說道。
夏千寒頓時一怔,「你在胡說什麼?你是阿丑,與慕珺歌有什麼關係?」
沈珍珠回道,「你喜歡一個醜女,是為什麼?不就是因為慕珺歌嗎?其實是你與夏千寧之間的較量!」
夏千寒眼底一寒,「是誰說的?夏千寧嗎?也是,他讓你變成這樣一個樣子的是不是?」
沈珍珠忽然發力,掙脫開他的束縛,微微一笑,「奴婢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六殿下自重。」
夏千寒再次上前,一把將沈珍珠摟進懷裡,這時候雅妃和周玉貞走了出來。
「殿下,您在幹什麼?」周玉貞不敢置信的看著摟抱在一起的人。
雅妃也一怔,「思雨,你在做什麼?」
沈珍珠連忙擺脫夏千寒的束縛,她走到雅妃的身邊,俯身回道,「回娘娘,六殿下似乎將奴婢認錯成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