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和巧英給沈珍珠帶回來了很多好吃的東西,她們都眼淚巴叉的看著沈珍珠。
沈珍珠將筷子撂下,「喂,我又沒死,你們哭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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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快吃,看你都瘦的脫像了。」靈澤拿起筷子遞給她。
沈珍珠嘆氣,「你們在邊上哭,我能吃的下嗎?」
「我們不哭了,不哭了。」靈澤抹了把臉說道。
巧英也說道,「我們不哭了,姐姐。」
沈珍珠才又拿起筷子,「藥是妍楓送來的?」
她看著自己睡著的時候,送來的藥。
靈澤點頭,「是,妍楓送來的。」
心裡突然有點堵,她放下筷子,「吃飽了。」
「姐姐,昨天晚上真是好險,若是沒有六殿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靈澤說道。
沈珍珠眼睛頓時放了光,「你這是啥意思?」
靈澤驚訝的看著她,「姐姐不會不知道是六殿下救了你吧。」
沈珍珠的眼睛更加亮了。
「那麼六殿下被皇上罰跪在廣蘭殿外一天兩夜姐姐不會也不知道吧?」
靈澤驚訝的說道。
然後是更驚訝的聲音,「姐姐,你去哪裡?你還沒穿鞋!」
夏千寒的腿幾乎僵了,在小桂子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來。
沈珍珠跑到廣蘭殿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站在夏千寒的面前,甚至有一刻她沒有認出來夏千寒。
他滿身是雪,連眼睫毛上都是厚厚的冰,整個人仿佛是個雪人一般。
他渾身僵硬,甚至邁不開步子。
臉色青紫,早已失去了血色。
這一刻,沈珍珠好似一尊雕像一般,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不錯眼珠的看著夏千寒,想說一句什麼,嗓子眼卻堵滿了石頭,咽喉火辣辣的疼,就是開不了口。
夏千寒看著她,本不想說話,因為此時已經開不了口,牙齒上下直打架。
可是,走了兩步,他還是停下了。
轉身看向沈珍珠,最後目光落在她赤著的腳上,好一會他才終於發出聲音,「回去!」
她仍舊不動,眼淚決堤,如汪洋一般奔流不止。
夏千寒深吸口氣,「聽話!」他又說道。
「姐姐你快回去吧,別著了涼,殿下這我會照顧的,皇上已經赦免了殿下了,你別擔心。」
小桂子說道。
沈珍珠點頭,轉頭飛奔而走。
夏千寒才走進了廣蘭殿。
沈珍珠停下腳步,轉過頭在遠處看著夏千寒。
昔日高大威武的人,此時卻虛弱的要個太監攙扶著才能走路。
淚水,割疼她的心。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夏千寒,真的是你,是你救了我!
你不是不再理我了嗎?
為什麼你又這樣為我?
你到底要讓我如何對你?
你這個混蛋!
雅妃當天住在了廣蘭殿,夏千寒隨後也被送回了醉雲館裡。
沈珍珠心裡一直擔心著夏千寒,可是,她又拉不下臉去看他。
再說,她也真是摸不透夏千寒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理她,又救了她。
連續兩日,她都過的心神不寧的。
到了第二日的晚上,妍楓卻找上了門。
一見到沈珍珠她便開口問道,「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嗎?」
沈珍珠點頭,「好了很多了。」
妍楓隨後將一個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這是姑娘的藥,我都給您撮好了藥丸,記得每天按時服用。」
沈珍珠答應著,「好。」
然後,妍楓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沈珍珠起身,「我送你。」
到了門口,沈珍珠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他怎麼樣?」
妍楓停下腳步,「姑娘如果惦記殿下,有空的時候就到醉雲館去看看吧。」
「他沒事吧?」沈珍珠又問。
妍楓搖搖頭,然後說道,「那我走了,我在醉雲館等著姑娘。」
沈珍珠看著妍楓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
怎麼感覺妍楓欲言又止的,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一樣。
她不知道,夏千寒是不是想見她、
她不能去,只要知道他沒事就好了。
醉雲館
夏千夜一見到妍楓回來立即上前,「怎麼樣,她來了嗎?」邊說,他邊往後張望。
妍楓搖搖頭,夏千夜著急的說道,「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奴婢不知道她會不會來,話奴婢帶到了。」妍楓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妍楓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
夏千夜皺著眉頭說道。
「七殿下,殿下何等驕傲之人,他一定不希望我去求姑娘來看他的。如果姑娘心裡還念著殿下,她自然回來,否則,就算是我求來了,對殿下來說只是侮辱罷了。」
妍楓厲聲說道。
夏千夜看著妍楓扭頭進了寢殿的身影嘆了口氣,「真不愧是主僕,一個倔脾氣。」
看來,實在不行,只有他親自出馬了。
寢殿中,夏千寒蒼白的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妍楓姑姑,怎麼辦,殿下還是不肯喝藥,餵進去了就都吐了出來。」
正在餵藥的小宮女一見妍楓進來急忙說道。
妍楓接過宮女手中的藥碗,「給我吧,你先下去。」
妍楓試了幾次都不行,急的她落下了眼淚。
半夜的時候,沈珍珠被人推醒。
睜開眼睛她大吃了一驚,「你怎麼在這裡?」
夏千夜坐在她的對面,「我六哥要死了,我來告訴你一聲。」
沈珍珠被他這一句嚇壞了,「你說什麼?晚上妍楓才來跟我說他好好的,怎麼這麼一會就快要死了?」
看著沈珍珠一下自床上跳起來,夏千夜說道,「你還是在意我六哥的對不對?」
沈珍珠冷了臉,「你是來拿我尋開心的嗎?」
夏千夜回道,「我會那種事情尋開心嗎?再說,你會開心嗎?」
沈珍珠看著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趕緊出去。」
夏千夜深吸口氣,「本來我六哥不讓跟你說的,可是,事到如今,我看著你們倆真是累的慌,看都看不下去了。索性,我就都告訴你。」
沈珍珠盯著夏千夜看,等著他開口。
「先從周玉貞說起吧,她與我六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甚至當年他們一同被刺客劫走,她還替六哥吞下了毒藥。後來她們被救出來,耽誤了解毒的時間,周王爺和皇上費勁了周折,卻也只是保住了她的命,毒性仍舊沒有完全解除,全部趁機在胃和腸道中。」
夏千夜看向沈珍珠,「所以,她的日常飲食很是注意,一旦腸胃出現問題,便會危及生命。所以,上次你的瀉藥差點要了周玉貞的命。」
沈珍珠對此完全不知情,此刻她才知道,為什麼當時夏千寒會那麼生氣。
夏千夜嘴角一勾笑道,「沒錯,周玉貞喜歡我六哥,甚至非六哥不嫁。可是,六哥對她卻僅僅是兄妹之情;雖然明知道娶了她,會得到周王爺相助,他卻不忍心利用她。所以,幾次回絕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