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兩男爭鋒

  沈珍珠只覺得手臂被人握住,然後自己猶如一隻受傷小鳥被人拎起來。

  她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與男人對面而站。

  沈珍珠心疼難忍,臉色蒼白如紙,汗水簌簌而下。

  「要緊嗎?」男人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點頭,隨後趕忙搖頭,小聲說道,「我沒事。」說著,小手帶了幾分力氣將手腕掙扎出男人的手。

  男人眉頭一松,眸光如電一般落在她的臉上,手鬼使神差的伸出來,將她的下巴握住,她的容貌便落入他的眼中。

  沈珍珠毫無防備,眼中顯出小鹿般多驚慌失措。

  他的眼裡卻盛著那麼認真的期盼,仿佛在挖掘一個未知的寶物,終於剝開了外殼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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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複雜,接下來是一點點的失望注入男人的眼中。

  「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他說道。

  在沒有看透對方想法之前,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沈珍珠如實回答,他聽後卻輕聲念起她的名字,「沈珍珠!」

  他的視線自她的臉上穿過,似乎去到一個久遠之前的回憶里一般。

  良久,他沉浸在回憶中,也不放開她。

  沈珍珠覺得自己的下巴已經完全麻木,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神經會徹底壞死,留下面癱的後遺症。

  於是,她弱弱的開口,「那個,四殿下是吧!您讓您的手休息會吧。自己的東西,自己得珍惜。」

  夏千寧狹長的眼終於有了生機,轉到她的臉上,看著那略有些熟悉的微笑,心中突然一陣刺痛。

  「自己的東西?珍惜?」他問。

  沈珍珠生硬的點頭,「您尊貴的手,千萬別弄成肌肉拉傷。」

  夏千寧才微微一笑,放了手。

  沈珍珠鬆了口氣,用手輕輕揉著下巴,然後,胸口的痛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是大痛掩蓋小痛,無痛壓不住小痛的節奏嗎?

  「剛才多謝四殿下,奴婢告退了。」

  沈珍珠恭敬告退。

  夏千寧沒有回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沈珍珠轉頭,壓住身體的不舒服,緩步往玉池館走去。

  玉池館位於中宮,供眾位皇子們沐浴的地方。

  這下,她算是逃不過夏六狼那個掃把星了。

  三年前自懸崖跌落撿了一條命,卻也落下了後遺症。

  心臟受損嚴重,受不了重力。

  今日,貴妃狠狠踹了她兩腳,她怕傷到貴妃小命不保,沒敢用內力扛。

  此時,每走一步,心口便抽疼一下。

  她腳步緩慢,再緩慢,但是,仍舊疼的鑽心。

  只不過走了幾步,她已經滿頭大汗,嬌喘不已。

  腳下有一塊鵝卵石鬆動了,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面跌去。

  腰間突然一緊,她被人及時扶住,電光般拉直了身子。

  她有點傻眼的看著眼前的夏千寧,清澈見底的秀眸中驚訝不已。

  「謝......四殿下!」她機械般的吐出這句冠冕堂皇的話。

  夏千寧卻已經放開了箍住她纖腰的手,站直了身子,他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心中一陣奇怪,他這是怎麼了?

  她根本不是那人啊!

  「那.....奴婢告退了!」沈珍珠輕輕福身,再次告退。

  卻剛剛轉身,腳步還未起,人倏然被凌空抱起。

  她驚呼出聲,「啊!」

  耳邊響起夏千寧的話,「我送你去。」

  「不,奴婢不敢勞煩殿下,奴婢自己可以去。」

  沈珍珠有些結巴,她實在是搞不清楚這究竟是個什麼狀況。

  「我幫你這次,你日後也必須為我做一件事。所以,不必心存感激。」

  夏千寧霸道的說道。

  沈珍珠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大了一圈,這一國的皇子們都這樣**自大嗎?

  「奴婢嘴拙手笨,恐無法做到令殿下滿意之事。還請殿下放下奴婢吧,奴婢自己可以走過去。」

  夏千寧卻微微一勾嘴角,「今日我救了你,你還未回報。所以,閉上嘴巴,不許反駁。」

  沈珍珠無耐,著實,夏家的兄弟如出一轍,都不太正常。

  到了玉池館,他才終於將她放下來。

  終於站在地上,沈珍珠輕輕吐了口氣,她實在是怕了那些閒言碎語。

  一旦讓誰看見這一幕,只怕她真的變成妖女了。

  「多謝四殿下,那奴婢進去幹活了。」

  她說著就要下去。

  「六弟,這麼巧。」

  夏千寧卻突然看著她的身後開口說道。

  沈珍珠頓時覺得背上出了一身白毛汗,火辣辣的目光馬上就要將她的後腦勺硬生生的割開一樣的傳來。

  她緩緩轉過身,閉上眼睛,祈禱著千萬別是他。

  自欺欺人的功夫真是見長啊,四皇子的六弟不是夏六狼還能是誰?

  睜開眼睛,便迎上一道尖利的視線。

  其實,夏千寒看她的一眼不過是看向夏千寧的時候一帶而過。

  卻讓沈珍珠覺得,那目光里好大的鋒芒。

  儘管十分不樂意搭理他,還是輕輕福身,「見過六殿下。」

  夏千寒卻完全無視她,笑著對夏千寧說道,「四哥是來沐浴的?」

  夏千寧搖頭,「不是。」

  「哦,那我失陪了,四哥請便。」

  夏千寒雲淡風輕的說道,然後手一把拉住趁機想溜走的沈珍珠。

  「我剛才看到,你被四哥抱回來的!」夏千寒笑裡藏刀問道。

  沈珍珠才不想跟他多說話,掙扎著被他鉗制的手,「管你什麼事?放開我!」

  夏千寒的動作卻更加有用力了,「你是我睡過的女人,你的事我當然要管。尤其是男女之事。」他到她耳邊說道。

  沈珍珠磨牙,歪頭一口咬過去,男人飛快離開,笑。

  「別自以為是了,我才不屑跟你這樣低級的男人睡呢?你我之間是清白的,你心裡有數。」

  沈珍珠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吼。

  夏千寒長臂一揮,將她卷進懷裡,「哦,原來你一直耿耿於懷是這件事啊。這個還不簡單嗎?今晚,我就可以讓流言成真。」

  沈珍珠氣的胃都要炸了,她狠狠踩在夏千寒的腳上,開口便罵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變tai狂,臭男人,大壞蛋。」

  「我偏不放!」夏千寒根本不在意腳上的痛,狠狠的用力囚住她。

  「老六,放了她。」

  就在兩個人爭執不下的時候,去而復返的夏千寧折了回來。

  夏千寒抬眼看向夏千寧,手中仍舊不放,「四哥,我再管教我的女人,你管多了吧。」

  【作者題外話】:謝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