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是真的忘了,「我答應過你啥事了,我咋一點也不記得了呢?」
夏千寒抿口茶,臉色又恢復到難看的程度,「上一次,你敲了老二一筆,是用什麼東西換的啊?」
沈珍珠翻翻眼珠,忽然想到了,「絲帕?」
夏千寒點頭,「閒話少說,先把欠了的還了。」
「好,我記住了,改天我一定繡給你。」沈珍珠答應的十分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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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寒微微一笑,「就今天,先還了。」
「什麼?今天?」沈珍珠苦臉。
「對,怎麼,不樂意?」夏千寒盯著她看問道。
沈珍珠點點頭,露出幾分很是明顯的勉強,「樂意。」
忽然,她又說道,「可是,刺繡的包袱都沒在呢,這樣,我回去去拿。」
夏千寒卻說道,「慢著,醉雲館裡什麼沒有啊。你再回去,多辛苦啊。」
然後,他將妍楓喊了進來。
沈珍珠小聲說道,「其實也不會很辛苦。」
夏千寒根本就不理她,直接對妍楓去將相應的物品都找來。
妍楓看著一臉苦瓜相的沈珍珠,輕輕一笑,點頭答應著就下去了。
很快,東西全部齊備了。
屋子裡也只剩下夏千寒和沈珍珠兩個人了。
「你喜歡啥花樣啊?」沈珍珠輕聲問道。
夏千寒說道,「你隨意。」
沈珍珠很為難的表情,「這個,你若是不說,有點難度。」
夏千寒隨口說道,「那就繡一幅風景吧。」
沈珍珠答道,「我不會。」
夏千寒抬眼看向她,她眼神中裝滿了誠實。
他深吸口氣又說道,「那就青竹吧?」
接下來是沈珍珠蚊子一般的聲音,「這個也有點難度。」
「那就雪中松吧。」夏千寒再說道。
他正等著沈珍珠的回答,她卻半晌沒有說話。
看向她,發現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夏千寒長出口氣,「這個不會你也不會吧?」
沈珍珠帶了幾分羞澀的點點頭,「嗯,不會。」
夏千寒當即無語了,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在家的時候,你娘到底都教了你什麼?」夏千寒說道。
然後,傳來沈珍珠微小的聲音,「我失憶了,記不起我娘,也記不起我娘都教了我些什麼了。」
夏千寒嘆了口氣,才想起她是個對以前一片空白的人。
「那你繡一個你自己覺得最拿手的吧。」
沈珍珠鬆了口氣,「好。」
然後,夏千寒十分不解的看著她說道,「那你剛才還讓我選個什麼勁啊?」
沈珍珠一嘟嘴,「我就是跟你客氣客氣,誰知道你還真是不客氣。」
夏千寒真是有點哭笑不得,遇到了沈珍珠這樣一個奇葩,他還真是有點束手無策。
然後,沈珍珠就坐在軟榻的一邊,認真的做起針線活來。
夏千寒靠在軟榻的另一邊,「跟我說說,今天跟夏千億,夏千帆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珍珠頭也沒抬回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要你親口講給我聽。」夏千寒語氣中帶著命令。
沈珍珠知道自己理虧,乖乖的將過程講了一遍。
夏千寒眉眼一挑,「這麼說罪魁禍首是夏千帆了?」
沈珍珠點頭,「對,就是他。」然後她又說道,「夏千億那個壞蛋也不是啥好東西。」
夏千寒瞪他一眼,「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那就該離他遠點,避免跟他相見。」
沈珍珠抬頭看他,「我今天是避無可避之下與他相見的,是,我承認,後來我是有意跟夏千帆捉弄他的。那是因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雖然我不能殺了他,但是,我絕對不能饒了他。」
夏千寒臉色一沉,「看把你能耐的,他是皇子,你一個小宮女拿什麼跟他斗?」
「那我現在不是也好好的?」沈珍珠犟嘴說道。
「沈珍珠!到了現在,你還不知悔改是不是?」夏千寒生氣了。
沈珍珠憋著氣,不說話。
「如果不是他們還顧忌著我,你以為你現在還能這麼消停的在這跟我犟嘴?」
夏千寒聲音越加嚴厲。
沈珍珠覺得心裡委屈,「就興他殘害人命,難道我懲罰他一下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夏千寒說道。
「憑什麼?」沈珍珠瞪起眼睛。
「就憑他是帝王家的皇子,就憑大夏王朝男尊女卑,就憑你只是一個無權無勢,身份低微的宮女!」
夏千寒狠狠的說道。
「這天下難道就沒有天理了嗎?」一想起夏千億曾經做的那些壞事,沈珍珠就氣得不行。
「在皇宮裡,權利和身份,就是天理。無權無勢,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人,沒有權利講任何道理。你到現在還沒看透嗎?」
夏千寒說道。
沈珍珠張口就回道,「我一直覺得,做人就該講天理良心。損人利己,喪盡天良的人,就該得到報應。他曾經差點毀了小澤,又差點害死我們,吳彤就是慘死在他的手裡的。他就該死,就該得到應有的報應。」
夏千寒真的是非常生氣,他說,「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就算他該得到懲罰,也輪不到你動手。報仇有很多種,像你這樣的,只不過是匹夫之勇。仇還沒報,就先丟了自己的小命。」
沈珍珠悶著一張臉不出聲,滿肚子都是氣。
其實,夏千寒說的這些話她不是不明白。
可是,關係到她自身的時候,人就會被仇恨蒙了眼睛。
她實在是對夏千億太憎恨了,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夏千寒見她不出聲,又說道,「你給我解釋解釋,啥叫解悶的花生米?」
沈珍珠心裡一沉,她以為夏千寒忘了這茬呢!
沒想到,他還記得。
「怎麼不說話?還是,需要我過去你那邊?」夏千寒又開始了一貫的威脅策略。
沈珍珠飛快的回道,「花生米都不知道嗎?就是一盤菜!」
「我想知道的是,解悶的花生米,不是單純的花生米。」
夏千寒說道。
沈珍珠說道,「那你也得回答我,剛才在玉池館,你都對我做什麼了?」
夏千寒故意問道,「你具體指的是哪方面?」
沈珍珠低垂著頭的臉上都看得見紅暈了,夏千寒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就是我暈倒之後。」沈珍珠說道。
她心裡開始七上八下的,明知道可能夏千寒是逗她玩的,可是,夏千寒有時候又真的是啥事都能幹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