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這股有些莫名的情緒又被艾維斯壓抑下來,重新恢復沒有波瀾的模樣。
他看向自己的雄主簡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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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長得非常好看,黑髮棕眸,棕色是偏黑的深棕色。
不笑的時候,如幽潭般深邃,泛起冷意。
但若是笑起來,眼中棕色蕩漾,好似秋水,散發出溫和的暖意,如同現在。
可艾維斯知道,這樣一張溫柔的面孔下與其他雄蟲並無任何區別。
艾維斯垂眸。
早在前幾天,他不就已經知道了自己雄主是個怎樣的蟲了嗎?
如今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呢?
這時,簡池也從腦海中拎出來一起記憶。
兩蟲結婚的第一天晚上,原身就告訴過艾維斯,在他面前的時候,艾維斯不能站著。
因為艾維斯比原身高。
艾維斯身為軍雌,長得雖然比亞雌還要好看,但是他有著完美的肌肉線條,以及渾身散發出來氣質。
光是站在原身面前,軍雌浴血迫人的無形壓制撲面而來,讓原身感到無端的恐懼和厭惡。
所以他不准艾維斯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是站著的。
原來是這樣。
【接下來呢?】簡池在腦海中問系統。
仿佛不論系統說什麼,他都會照做,看起來非常的老實。
當初它之所以選擇簡池也是因為簡池老實、情緒穩定,不論對誰都很溫和,從未與人起過爭執。
最重要的是精神力強大,這樣即便經歷小說中原身經歷的一切,也不會像原身一樣崩潰自爆靈魂。
而簡池也的確一如它想像的那樣老實完成了第一個任務。
但是怎麼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礙於艾維斯的情緒和舉動和之前並無區別,系統最終沒有提出疑議。
【接下來你就自由發揮,場景或場景對話觸發的時候,我會提醒你。】
簡池嘴唇微勾,面上依舊是那麼的溫和老實。
【好。】
艾維斯跪在簡池面前沉默麻木,仿佛傀儡,要簡池說一句他才會動一下。
簡池眼眸閃爍了下。
「疼嗎?」他語氣溫和的問。
艾維斯沉默不回答,心中騰起一絲茫然。
他不懂。
為何雄主溫柔的詢問卻讓他感到心口悶悶的,很難受。
就好像習慣了黑暗的人,突然看到一絲照過來的光明,沒有蟲在意的時候,他也可以毫不在意,可一旦有蟲問了,委屈便會從蜷縮的小小角落裡席捲蜂擁。
良久,艾維斯抿了抿沒有血色的唇,開口回道:
「不……」
「不要撒謊。」
艾維斯怔了下,恍惚間想起雌父的話:「雌蟲是沒資格說疼的,尤其是軍雌……」
但是雄主很明顯想聽到的不是這個字。
身側的手微微收攏,又鬆開,猶豫著說出了那一個字。
「疼。」
簡池這才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反而問腦海中的系統。
【這樣的自由發揮,也可以嗎?】
系統遲疑了下:【可以吧?】
這聲遲疑,讓簡池眼底划過一抹精光。
雖然他從沒有綁定過系統,不知道真正的系統是什麼樣子的,但是這個系統卻給他一種很生疏的感覺。
就好像,他第一次做蟲,系統也是第一次做系統的感覺,都有點生疏。
邊想著,他邊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不管怎麼說,穿過來的第一晚,他都要好好休息。
在原來的世界他是個『老實人』,996的社畜,常常加班,現在穿越到蟲族,還是尊貴的雄蟲,他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見簡池閉上眼睛睡了,等了會兒,艾維斯才緩緩起身,麻木的走出房間。
快到門口時,後方傳來簡池模糊而溫柔的聲音。
「艾維斯,下次記得,疼要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