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棲打開光腦的前置攝像頭,仔細照了照自己的嘴角。
雌蟲咬的不狠,但他皮膚白,還是輕易留下了紅色的咬痕。
遠遠看去,像被撓了兩下。
月棲拍了張照,將照片甩給了澤萊克。
[月棲:是故意的嗎?]
那邊沒回,估計在訓練。
月棲等蟲等的無聊,又對著攝像頭看了看,越看越覺得澤萊克「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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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這麼臭美了?」
一條手臂在此時搭上了他的肩,來蟲用最平靜的語氣,說最詭異的話:「近距離欣賞你的美?」
月棲立刻關掉光腦,側頭看向墨漓,無語道:「你就不能說點蟲說的話?」
墨漓睨了眼他的嘴角,放下手臂,陳述事實:「蟲說的話,雌蟲的占有欲可真不一般。」
月棲這樣出去,誰不知道他有極其寵愛的雌蟲了,寵愛到能在他身上留下最顯眼的痕跡。
本以為好友會懟蟲。
哪知月棲竟然可疑的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堪稱蕩漾的愉悅笑容:「感覺不錯。」
在他看來,有占有欲,想霸占,想宣示主權是喜歡的表現。
如果澤萊克對他一點感覺都沒,一點控制欲都沒有,一點引誘貪婪都不做,反而會讓蟲非常非常失望。
月棲漫無目的的想著,他這到底是不是太懶。
「……」
墨漓放棄和他掰扯這個不熟悉的話題,表示完全沒眼看。
他來找月棲是為了另一件事:「你讓我幫忙留意的,聖殿拍賣場新進了一批成色不錯的寶石,要去看嗎?」
沒有任何猶豫,月棲點頭就應:「去啊,當然去,我只做了戒指,配飾還沒做呢。」
他們是拍賣場的貴賓,去了就有單獨的頂層包廂留存。
十分鐘後,月棲舒適的窩進寬敞的軟椅中,拍下了一件又一件珍稀礦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墨漓熟悉他的風格,面無表情的,只問:「婚禮定下時間了嗎?什麼時候?」
月棲把玩著手裡綠色的鑽石,仿佛看到了某隻蟲的眼睛,懶懶回:「最多不超過一個月,婚禮請柬一定第一個給你。」
話音剛落,拍賣場的司儀揭開了最後一件藏品的真面目。
——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星髓。
耀眼的紫色結晶體絢爛奪目,裡面藏進了無數濃縮的能量團,肉眼可見其珍貴。
「各位,星髓的價值想必不用我多說,它既可以促進雄蟲的精神力提高,也對雌蟲的精神識海修復有顯著幫助,是蟲神賜下的瑰寶。」
「今天,誰能拍到這份星髓,一定會獲得蟲神的祝福。」
拍賣場的眾蟲短暫陷入了凝滯。
僅僅一秒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掀起的音浪一層接一層。
月棲原本閒散坐著的身體跟著直了起來,興味盎然:「星髓,有市無價的東西,倒是真敢拿出來拍賣。」
一般都會被提前截下。
墨漓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既然敢賣,安保力量一定是到位的。」
星髓這種超出常理的存在,數量極少,往往容易受到各方覬覦。
不僅是主星的勢力,更是亡命的囚徒,叛軍和星盜。
月棲覺得有理,啪嗒一下按下了報價的光腦,加入了價格追逐戰。
從一千萬,到八個億,節節攀升。
墨漓保持鎮定,狐疑道:「你確定你要這個?有用?」
月棲按價的手停下,往後重新倒在沙發上:「湊熱鬧而已,離成交價還遠的很,我要那又沒用。」
他家裡有。
的確和他說的一樣,幾方叫價越咬越緊,持續槓了近半個小時。
「二十六億九千八百萬。」月棲咂摸了下這個數字,感慨道:「有錢蟲可真多啊。」
墨漓戳破了他的表象:「你剛剛花出去的星幣也差不多。」
月棲從座位上起身,伸了個懶腰,理所當然的很:「我雌君可就一個,婚禮也這一次,應該隆重點,不隆重都對不起我自己。」
澤萊克那麼強調他是他雌君,一定也想要一場盛大的婚禮。
「難得見你這麼用心。」提起這件事,墨漓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月棲很慢的扇了扇眼睫,回憶起澤萊克控制不住的落淚神情,心情愉悅:「寶石配美蟲,看見就想買,蟲之常情罷了。」
他拍來的東西已經皆數被妥善安置到一個小型的摺疊背包里。
將東西收好,兩蟲相攜著從包廂離開。
路過隔壁時,月棲透過開啟的一道門縫,眼尖的瞥見了裡面的蟲影。
——是當今皇室的雄蟲皇子中最年幼的六殿下,微瀾庭。
雄蟲不僅沒分化,而且似乎先天有疾,常年面色蒼白,病骨消瘦。
沒有誰會想到這樣一個病秧子會成為最後的奪嫡贏家。
沒蟲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也沒蟲知道誰幫了他。
書里一概沒寫,只輕飄飄的幾句話帶過。
難得想起《曙光》中微小的劇情,月棲的腳步頓了頓,視線飄到了微瀾庭身邊的工作蟲員身上。
星髓,最後是讓這位皇子殿下拍走了。
留意到了他的視線,微瀾庭抬起眸子,望了過來。
他的瞳孔顏色是極其稀少的銀色,顏色淺淡的幾乎透明,與病態蒼白的膚色相稱,顯得那張臉像個精雕玉琢的雪狐。
美,但脆弱不堪,好似一陣風就能吹折。
見狀,月棲更想不明白微瀾庭到底有什麼病,他為什麼從沒聽說過具體的。
微瀾庭見了他,並不訝異,說話時波瀾不驚,沒有絲毫同齡蟲該有的朝氣:「月棲閣下,好久不見。」
蟲帝日益蒼老,月棲所在的貝利爾公爵府自然要站隊。
他身為家族的繼承蟲,難免要與皇子打交道。
但微瀾庭情況特殊,月棲又還沒畢業,罕少與他相處,聞言,暗中踢了下墨漓的鞋尖,讓站在門後,沒被發現的雄蟲先撤。
墨漓頗有些擔憂的瞧他。
月棲悄咪咪的跟他比了個手勢,表示自己沒問題。
不是說話的時候,墨漓沒添亂,轉身離開了原地。
月棲推開了包廂的大門,端的是矜貴優雅,從容不迫,主動問好:「六殿下,日安。」
「日安,閣下。」微瀾庭親自倒了一杯春茶,推給了他,壓根沒有要談政事或者拉攏的意思,只是純粹的好奇發問:「聽說你要結婚了。」
月棲的嘴角適時彎起一點細微的弧度:「是,很快。」
微瀾庭淡淡笑了下:「希望到時候我能討一杯喜酒喝。」
月棲給皇子面子:「當然,這是我和澤萊克的榮幸,殿下。」
彼此推諉了一番心知肚明的官腔。
微瀾庭沒有為難蟲,也未表露任何意向,最後只說了句莫名的話:「和雌君關係真好,很讓蟲羨慕。」
皇室最缺的就是感情,但對於尊貴的皇子來說,感情相比於權,實在無足輕重。
月棲暫時保留疑惑,客氣回:「殿下如果想的話,會有很多雌蟲前仆後繼的想嫁給您。」
願意付出真心和感情的不在少數。
微瀾庭沒反駁,緩慢的點了點頭,認可他的話:「說的也是。」
月棲得以從他身邊脫身,脫身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光腦。
剛剛說話時,光腦有震動,代表有蟲發了消息過來。
[教官:你指什麼是故意的?]
[教官:親你,還是咬你?]
[教官:不反抗的話,我以為你默認了。]
很好,雌蟲不僅做到,還會說到。
從來不知「含蓄」兩個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