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節奏…

  第93章 節奏…

  而且,幾乎算是自己人的、被捲入了某種麻煩事的女性就在下面。

  而且—一那個我想親手做個了結的女人,就在下面。

  「————真想哭啊。」

  卡里奧斯特羅公國最黑暗的部分。曾經,我和安室先生他們的敵人們。

  然後,千方百計想拉攏的傢伙們,又變成了敵人嗎。

  去死。不是你們,是這個世界去死。

  「欲射將先射馬,嗎————。哎呀呀,語言這東西真是深奧。你不這麼認為嗎,麗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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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老爺子。我不是說過不喜歡這種話題嗎?」

  來到這個國家—一俄羅斯後購買的,一間略顯寂寥、稍大的獨棟房子。

  作為臨時藏身之所的這棟房子的後院裡,有一位老人和一位年輕女性。

  「哎呀呀,就不能陪我享受一下對話的樂趣嗎?這樣的話,當初真該把紅子君綁架過來。」

  「什麼?都這把年紀了還喜歡年輕的?」

  「只要能成為談話對象,年齡沒關係。」

  兩人都戴著類似耳機的東西。

  同樣穿著防寒服的兩人若有不同,那就是老人一邊捂著耳朵站著,而女性則架著步槍,鋪著墊子躺在地上。

  步槍的前方,是屋後的森林。其中一棵樹上掛著靶子。

  女性保持著一定節奏的呼吸,透過瞄準鏡觀察著,這樣持續了一會兒後,她終於像是放棄了似的嘆了口氣。

  「所以,將是什麼來著?」

  對於她願意接話,老人微微一笑,取下了耳機—耳罩。

  「沒什麼,就是句諺語,想得到想要的東西,就要先瞄準其根基。」

  「這我知道。」

  她把步槍靠在槍架上稍作休息,一邊給叼著的香菸點火,一邊不耐煩地催促老人繼續說。

  「嗯,失禮了。但你不覺得這句諺語,會隨著將」指代什麼而變化嗎?」

  「————想要的東西直接搶過來不就好了。」

  對於女性毫不掩飾的感想,老人卻愉快地笑了。

  「嗯,嗯。那也是正確答案。是真理。————但是,他沒有那麼做。」

  「————淺見透。」

  對女性而言,是某種意義上必須跨越的牆壁。

  準確地說,是想要他回頭的那個男人一直直視著的男人。

  「他想要的是他們」的全部。諜報、護衛、警戒、警護、潛入、工作、暗殺————尤其是使這些成為可能的「數量」,以及率領這些的頭腦」。」

  看到女性叼著煙,自己也像是想抽了,老人想起什麼似的從胸袋取出香菸。

  「他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數量」吧。理所當然。」

  老人在附近放置的戶外桌椅旁坐下。

  他的腳邊,滾落著一具在這個國家很罕見的蟬的屍體。

  一隻在昆蟲中算得上巨大的亡骸,此刻正被無數螞蟻啃食著。

  「無論多麼優秀,即使號稱是少數精銳的組織,也贏不過物量。」

  「您在對岸留下火種,就是為了這個?」

  「咯咯咯————」

  老人一腳踩碎了蟬的屍體。

  連同聚集的、活著的蟻群一起。

  「他不可能沒注意到這點。是的,這樣下去贏不了。但是,無意義地湊齊數量,只會增加弱點。」

  點上火只抽了兩三口的香菸被緩緩從嘴邊拿開,老人在手邊轉動著香菸。

  「正因如此,他才想先掌控頭腦」吧。能夠確實統率數量」的頭腦」

  「,「您就是瞄準了這點吧?老爺子。」

  一直顯得不悅的美人臉龐,終於稍微緩和了一些。

  看到那個男人被拖後腿,她似乎很高興。

  「啊啊,為了看到他的全力一他的光輝,必須更加、更加地逼迫他才行。」

  老人把香菸丟在地上,而不是菸灰缸里。

  就在被踩碎的蟬和螞蟻的正上方。

  升起的紫煙,與其他煙霧緩緩混合。

  「淺—見——君————」

  然後老人低語道。

  「阿姨我啊————」

  道出了自己的,願望。

  「是不是做得過火了?」

  離堪稱城堡的宅邸稍遠、樹木繁茂的山丘上。

  在這片小森林裡,一個從頭到腳披著迷彩布隱藏面容的男人,一邊架著步槍,一邊對身旁初老的男人說話。語氣略帶不悅。

  「那可是那個男人。這種程度死不了的。」

  「我說的是其他普通人。」

  微微咳嗽的男人,從布的邊緣露出銳利的目光,瞪著初老的男人。

  「你警戒、憎恨的男人我不認識。但是,那裡有很多無關的人。」

  「所有人,這會兒應該都進了那個地下道。出入口,以及影」的侵入入口都已確保。」

  「為了綁架一個女人,搞出這麼大動靜————っ」

  雖不算年輕,但肯定比身旁初老男人年輕的步槍手毫不掩飾自己的焦躁。

  「因為這是那個老人——準確說是出資者的委託啊。」

  「有必要動用影」那幫人嗎?那裡難對付的,頂多就是那個偵探事務所的成員吧。」

  步槍手感到極其不悅。

  那裡,有很多年輕男女同行。

  不是那些被所謂的蛋迷住了眼、貪得無厭的傢伙,而是僅僅出於好奇心造訪這座城堡的年輕—一恐怕是高中年紀的男女。

  他們現在,就在那座熊熊燃燒、逐漸崩塌的城堡之下。

  光是想到這一點,步槍手就恨不得抓撓自己的胸膛和喉嚨,在此地嘔血而亡。

  「這種狀況,對他們來說也確實算是危機了吧。啊,就算是危機也好。所以,那個男人又跳出來了。啊————。啊!又來了!又來了!!」

  與之相對,初老的男人仿佛沒有注意到他的樣子,持續高聲笑著。

  毫不在意本應藏身於此的男人,笑著。

  仿佛在宣告:我在這裡哦。爆破城堡的炸彈魔就在這裡哦。

  (瘋了————一個個都————混蛋,這種傢伙們混蛋!)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男人也沒有扔掉步槍的原因是—

  (不行,還————我還不能死。還不能停下!即使,要染指多麼不人道的事情————)

  男人在布下面窸窸窣窣地脫掉了披著的夾克。

  (就算要藉助那個,惡魔般的老人的力量)

  然後,只剩一件背心的那隻手臂上,一個奇特的一骰子紋身被汗水浸濕了。

  (在向你們,以及我的名譽復仇之前————!)

  「地、地震嗎!?」

  不算劇烈但也不小的搖晃讓所有人都驚得僵住了。

  尤其是毛利小五郎,似乎很不擅長應對地震之類,跳著後退。

  「哦、喂!工くど不對,那個,柯南君!?」

  「我知道————っ」

  另一方面,被稱為淺見偵探事務所智囊之一的小孩子、被稱為高中生偵探的幾位,以及淺見偵探事務所的成員們則把握了事態。

  「哎呀呀,剛搞清楚兩個——不,三個蛋指示的是什麼,這就忙起來了。」

  「就是說啊。」

  其中最快恢復冷靜的,是已經經歷過許多修羅場的人才。

  是隸屬於—一或曾協助過淺見偵探事務所的人。

  各自臉上都浮現出些許緊張,但對於世良用無奈語氣說的話,一邊警戒四周,安德烈·卡邁爾一邊表示同意。

  設計圖上畫著的配對的第二個蛋。它被藏在這個地下、夏美小姐曾祖母的棺材裡。

  這個地下室本身,就是她的墓地。

  「總之,我們先出去吧。」

  剛才還興致勃勃解謎的瀨戶,重新繃緊了表情。

  她閉上眼一瞬間,再睜開時臉部微微僵硬,「————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嗎?」

  對於沖矢的詢問,瀨戶視線不移開,語速很快地回應。

  「對沖矢先生來說是個好消息哦。」

  然後瀨戶拉了拉手套重新戴好,用手勢指示小蘭、和葉等女孩們後退。

  「之前沖矢先生說想參加的那個卡里奧斯特羅事件——又要來了。」

  再次,這次是比剛才更劇烈的地面搖晃。

  這地下室原本就沒有通電,只能依靠剛剛點亮的蠟燭火光和幾個人拿著的手電筒燈光。

  其中一方—蠟燭的火光,因剛才的震動噗地熄滅了。

  不習慣黑暗的小蘭與和葉發出了驚呼,」服部君,這個你拿著。」

  而拿著手電筒的人只有幾名。除了裝備齊全的瀨戶和沖矢,就只有想趁機盜掘的乾,以及手錶里內置了手電的江戶川柯南。


  「不、不用,這個還是大姐你拿著比較————」

  「沒關係。因為在暗處也能行動是魔術師的必備技能。而且1

  瀨戶保持著魔術師的裝扮,但微微放低重心,擺出隨時可以衝出去的姿勢。

  沖矢則對此保持著自然的站姿,但對於練過格鬥的小蘭、服部、和葉等人來說,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或者說理解到他那毫無破綻的姿態。

  瀨戶確認服部接過了她反手遞出的手電筒。

  「呀啊!!」

  然後,剛稍感安心的瀨戶,因背後傳來的女性一香坂夏美的驚叫聲而猛地繃緊了身體。

  「夏美小姐!?」

  黑暗中,服部和江戶川柯南慌忙將手電光轉向那個方向,只見夏美小姐摔倒在地,而從拋出的包中滾落的、合二為一的蛋—一正被某人的手拾起。

  「你這傢伙——————!」

  與瀨戶親近的人一衝矢和柯南都察覺到了。

  在看到那個的瞬間,瀨戶瑞紀真的動怒了。

  ——噠噠噠噠噠!!

  在幾乎被黑暗支配的空間裡,響起了某人跑開的腳步聲。

  「嘖————!站住,混蛋!!」

  「瑞紀小姐!」

  瀨戶罵著至今瀨戶瑞紀」從未說過的髒話,追了上去。

  緊隨其後,江戶川柯南也追了上去。

  「啊,餵工藤!?」

  「服部君,你別離開女性們身邊!」

  因意外的戰力削減,沖矢少見地用強烈的語氣小聲喊道。

  幾乎與此同時一—

  從黑暗的彼端,傳來了槍聲。

  男人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是里世界的人。

  他們承擔著卡里奧斯特羅這個國家的所有骯髒工作,是將一切埋葬於黑暗中的行當。

  男人們曾為此自豪,並對將他們拖到陽光下的人物懷有敵意。

  曾經懷有。

  「咕————嘔っ——

  」

  任務是綁架某個女人。

  聽說這次任務中最大的障礙,就是當時的那個男人。不,是早就聽說過。

  「怎麼了啊————你們,倒是放馬過來啊————」

  人數比那時要少。來到這裡的不足三十人。

  但是,那應該足夠了。

  當時,與他們交戰的人大部分都不在這裡。

  其中一人是隱藏行蹤行動的女人,而用來牽制傭兵級別的人,有十來個也足夠了。尤其是在對方無法配備齊整裝備的這個國家。

  是的,沒有錯。

  那邊沒有錯。

  那麼—

  男人們自問自答。

  「你們從剛才起,就只是在刺我而已啊。」

  那麼,眼前這情況————又是什麼?

  「這樣不行啊————」

  男人的身上,多處被刺中。

  是被同伴們、現在他們自己裝備著的銳利鋼爪所傷。

  「這樣不行啊,餵————啊————!?」

  那些爪子的主人,就滾倒在男人的腳邊。

  倒在地面上的人,全都被卸掉了雙臂的關節。

  即使如此還想抵抗的人,則被卸掉了膝蓋關節,倒在那裡。

  唯一還站著的同伴,也是在將爪子刺入那個男人身體的同時被卸掉了關節,正在痛苦掙扎的樣子。

  每次掙扎,刺在男人身上的爪子就會撕裂皮肉,流出更多鮮血。

  這已經不是受不受傷的問題了。

  男人本該站在生死一線的邊緣—一—本該如此的。

  「我————可是被削磨了不少啊。」

  男人雖然臉色難看,但仍然站著。

  與那時不同,裝備什麼的都不齊全,卻擊倒了同伴,踐踏著他們,站在那裡。

  「失去了一隻眼睛。托它的福,我重新找回了過去的感覺。」

  從男人的動作來看,大概是失去了右眼吧。如此判斷的同伴剛才從那個死角攻擊了男人。

  結果,漂亮地被卸掉了關節,膝蓋還被擊碎了。

  反應比視力完好的左側更快、更敏銳。

  「在那之前,在那場戰鬥中肉被剜掉,骨頭被折斷。托它的福,時間前進了。那個老頭子的活動肯定提前了。

  3

  男人向前邁出一步。

  男人們向後退了一步。

  「你猜怎麼著!我被補充」了!」

  啊,不行了。

  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來————放馬過來吧。」

  曾經,與他們敵對,並給他們貼上敗者標籤的存在之一。

  淺見透攔在面前。

  「我來陪你們跳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