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暫時沒動靜
從剛才起不就一直在說嗎!
你小子,從前天格勒尼埃家那件事之後突然怎麼了!?
「總之往後放。得先讓這些傢伙閉嘴————」
從二樓下來的新敵人,還有那些因為傷害判定不足而爬起來的傢伙。
呃,說起來為什麼這裡會變成動作場面啊?
不是設定比外面更嚴謹的推理世界嗎————?
「淺見哥哥!幹掉這些傢伙!」
「對啊大哥!快點解決掉他們!」
「元太,小楓,不能輕易把暴力解決作為選項。而且依賴別人的力量是絕對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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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歹自稱少年偵探團,做事更聰明點吧。
不好,總覺得我的行為對孩子們的教育產生了不良影響。
都說了原則上不能使用暴力。
尤其是在這種重新開始的時候,對於那些好好等待的人更是如此。
能揍的只有那些不聽人話、揮舞危險兇器的傢伙。
那種時候要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看準距離,如果覺得可行就打斷他的腿。
廢掉機動性的話,人基本上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就算是在這米花町,日常生活中以擊倒對方為目的的攻擊也是愚蠢至極。
干那種事的話,立馬就會變成被柯南自信滿滿指認的罪犯路線。
嘛,不過記住一招用於脫身的攻擊總沒壞處。
「喂,柯南。外面裡面現在的情況我都一頭霧水。到現在都是你在指揮吧?
快想點辦法。」
「想辦法————不,等一下。」
你好像有很多話想說,但總之現在先集中精力處理眼前的事,真的。
按這小子的性格,肯定是得到了什麼奇怪的信息,然後把想到的事情一個個懷疑了一遍,結果我中標了。
那本身說明故事裡立了什麼flag,倒也沒什麼,但要是連我提供的信息都被懷疑,那就難辦了————。
另一方面,黑手黨或者說惡棍混混們完全停在了極限距離上。
果然因為是遊戲嗎,感覺不到實戰中多次切身感受到的那些細微的動作差異。
「淺見」
「哦」
「最裡面那個男人抱著的葡萄酒瓶,能搶過來嗎?」
看過去,最裡面確實有個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葡萄酒瓶。
————像是想逃沒逃掉的感覺?
不,既然是遊戲裡,那就是關鍵flag角色吧?
萬一放跑了他,不會立刻遊戲結束吧?
(嘛,總之那個葡萄酒是關鍵道具對吧。OK了解。)
後面的少年偵探團倒是很強勢,但第一次見面的孩子們相當緊張,而小蘭在我用手臂制止她的瞬間,就可能以一記飛踢敲響第二輪開戰的鐘聲。你是看門狗嗎。
「總之,能冷靜一下嗎?再這樣下去,那邊男人拿著的葡萄酒瓶說不定會不小心打碎哦?」
說著這話我自己都噁心。
這就是那種東西吧。惡趣味的角色扮演。
簡直是外面的縮影。
光是像這樣和眼前的角色普通對話,就覺得自己滑稽得要命,嘴角抽搐得很厲害。
可惡,在至今為止的事件中,老實說這次最讓人不快。
才不管什麼限制呢。
等結束後把善後全丟給初穗和恩田先生,我要喝個爛醉然後直接睡死。
「哦喲,別跑啊。」
對著慌慌張張想往出口跑的像伙的腳邊—瞄準儘可能近的地方,砰!地開了一槍。
不好,右眼不知為啥看得見,所以不好瞄準。
————啊,不過反正這邊聲音也不能完全依賴,所以沒關係吧。
該死。這事件,討厭到讓人想吐。
抱著葡萄酒瓶想逃的男人,被眼前的男人用手槍輕易地阻止了。
淺見透。
是在黑川府殺人事件中認識的男人。
從接下來的森谷帝二連續爆炸事件開始,就積極協助我的神秘男人。
「喂,你為什麼要幫我?」
「嗯一——————。因為和我的目的大概一致?」
「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讓時鐘的指針前進?」
「什麼玩意兒那是。」
回想起來,淺見透雖然多次主動充當助手,一起解決事件,但關於其動機卻絕口不提。
我也曾試圖深入追問,但總被他搪塞過去——.——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不再去深究了。
「喂,然後呢?那瓶葡萄酒要怎麼辦?」
「呃,啊————那個————」
他舉著槍壓制暴徒,同時警惕背後以防我們被突然襲擊,這身影無疑是我們這邊再可靠不過的盟友。
但是新一,要小心他。他身上有太多令人費解的地方。別忘了這一點。
(啊。我知道的,爸爸。)
回想起來,關於淺見透這個男人,不了解的事情太多了。
而自己也曾默許了這一點。或者說,是接受了。
「啊,對了。順便問一下,柯南」
「幹嘛」
「你來這裡,是因為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啊,你還不了解現狀啊。」
「這邊的諾亞方舟也因為突然開始的頑固黑客攻擊,應對得連外部信息都顧不上處理。所以,發生什麼了。能簡短地告訴我嗎?」
一瞬間,我猶豫了是否該老實回答。
倒不是懷疑他什麼,而是因為這次的受害者中—一有他信賴的人。
(————至少,這次這傢伙也是同伴。)
據那個把我們關進虛擬空間的諾亞方舟說,既然連結者,淺見透也會在全體玩家遊戲結束時死亡。
不過,對於用一副威脅口吻這麼說的諾亞方舟,淺見透回敬道「沒有性命之憂的日子對我來說根本不存在,所以和平時沒兩樣」,讓諾亞方舟啞口無言。
那之後,那個諾亞方舟就一直沉默著。
無論多麼真實,畢竟只是程序NPC的莫蘭等人,雖然看起來確實像活著,但沒有大的動作。
淺見透用冷靜的眼神注視著他們。
這眼神我有印象。
是他偶爾會露出的,那種神乎其神的—簡直可稱之為預言的「預讀」時的眼神。
沒關係。
沒關係的。
雖然有在意的地方。
也確實有可疑之處。
但他不是壞人。
是同伴。
————應該是同伴。
「堅村先生被刺了。」
「————是那邊啊。」
「那邊?」
「不,抱歉。然後呢?」
「傷口很深還不能放心,但至少避免了當場死亡。只是,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紅子小姐也被刺了—
」
是重傷。
正想繼續說下去的瞬間,非常隨意地,就像把鑰匙或罐裝果汁之類的東西扔給關係好的人一樣。
淺見透把舉著的槍,輕輕扔向了莫蘭一夥。
對方措手不及,但反射性地伸手想去奪槍。
但是,比那更快。
淺見透已經踏入了攻擊範圍。
一餵、餵淺見!?」
淺見抓住因伸手而毫無防備的莫蘭的後腦勺,狠狠砸在桌子上。
同時接住自己扔出的手槍,用槍柄擊倒了旁邊的男人。
敵人中的一人,因為淺見離開我們身邊開始大鬧而感到恐懼,正向我們跑來。
大概是想至少抓一個孩子當人質吧,但側面飛來的椅子直接命中他的側臉,把他打昏了。
椅子飛來的方向,站著瞬間放倒了周圍惡棍、像踢足球傳球一樣隨意踢飛椅子的淺見透。
不知何時,他已經把手槍硬塞進腰間的皮帶里,取而代之握在手中的,是剛才詢問能否搶奪的那個葡萄酒瓶。
對著茫然呆立的剩餘惡棍們,淺見再次投去那冰冷的眼神,低聲說道:「是逃呢?還是腦袋被敲碎呢?我這邊已經行動了。趕快按流程動起來。」
「本來這個倫敦和你們這些NPC就已經在全力觸我霉頭了————」
「不趕快聽柯南詳細說明情況可不行。快點。」
「贏了。」
操作著筆記本電腦,庫拉索微微笑了。
背景音是毆打聲和明顯是某種堅硬東西一比如手腳或肩骨碎裂的聲音,這些內部音效讓人很容易想像虛擬空間裡正在發生什麼。
「嗯,至少這樣一來,虛擬空間裡面應該沒問題了。
」7
波本從心底里同情諾亞方舟。
它偏偏在最糟糕的時機採取了行動。
「波本。」
「怎麼了?」
「你覺得,以這次事件為契機,琴酒盯上小泉紅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不好說啊。」
萬一琴酒為了向淺見透施壓而試圖利用小泉紅子,波本和庫拉索都下定決心要全力阻止。
或者說,對於現在的淺見透,人質或脅迫之類的手段恐怕只會是最壞的臭棋O
暫且不論各自的想法,兩人都互相理解一點:應該避免與淺見透爭鬥,而是通過談判和說服來儘可能避免衝突。
「他在排除目標方面是個頭腦敏銳的男人,但說到所謂的政治手腕————老實說,那一直是皮斯科和貝爾摩德負責的領域。」
「————沒想到我也會有希望貝爾摩德早點回來的一天。」
「真是巧了,我心情也很複雜。」
庫拉索此刻正在試圖突破諾亞方舟一那個選擇了與淺見透並肩作戰的諾亞方舟。
但是,要說她是否真的在認真嘗試突破,倒也未必。
畢竟,就在她身後,有波本一邊接收著她的動向報告,一邊進行著干擾。
「不過,抱歉。讓你陪我在這裡擺樣子————」
「沒想到會有被你這樣低頭道歉的一天呢。————但我理解。畢竟在這裡犧牲無關的孩子,事後感覺太糟糕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所長因此而死,下次恩田君和鳥羽小姐的組合可就要動真格的了。」
「————而且卡里奧斯特羅也會變成敵人。光是那個女王還好說,「影「全面為敵的話,對組織只有壞處。」
庫拉索認為,淺見透雖然有其攻擊性的一面,但基本上是個採取守勢的男人。
在受到惡意對待或遭受損失之前,他是溫和的。
恩田遼平也是如此,但一旦加上鳥羽初穗,情況就不同了。
這位現任副所長,是個希望優先排除礙事者的人。
正是因為有溫和的恩田在其中思考折衷方案,才勉強壓制住那些需要談判的問題,使其以對雙方都有利的方式收場。
但是,如果連恩田遼平都對消滅敵人不再猶豫,他可能會比淺見透更加激烈地推進調查。
喬多也曾是淺見透的敵人,但不可思議的是,他現在確實在效忠於淺見透。
他對於消滅淺見透的敵人或仇人,恐怕不會有絲毫猶豫吧。
(變得更具攻擊性的淺見偵探事務所和「影「嗎)
庫拉索對著這不想面對的敵人嘆了口氣。
「不過,我這邊也沒什麼可做的了。我們這邊的諾亞方舟,作為安全系統,能力確實出類拔萃。」
「啊,我試了各種變換手法和花樣,但都被漂亮地擋住了。硬要說的話,純粹依靠數量的D—DOS攻擊倒是有點可怕————」
「————入侵途徑在物理上是受限的。嘛,正因為如此,琴酒才命令你的吧。
萬一暴露了,只有你一個人的話,逃跑也不是不可能。」
「而被當作不知情的你,到了那時也不得不協助我逃跑吧。————但真讓人不爽啊。」
聽著庫拉索的低語,波本輕輕笑了。
眼尖的庫拉索輕輕瞪了波本一眼。
「不,抱歉。我只是注意到,琴酒無論如何掙扎,都有一個地方絕對比不上所長。」
「哦?是什麼?」
「嗯,就是一」
波本臉上浮現出平時很少見的、帶著些好戰意味的笑容,低語道:「他是個完全不懂得用人之道的男人啊。」
聽了這話,庫拉索也輕輕笑了。
「啊————沒錯。」
這時,放在電腦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輕易就猜到了是誰聯繫的庫拉索和波本,剛才還有些放鬆的表情,此刻苦澀地扭曲了。
「好,解決了嗎?」
(和在俄羅斯時一樣————對付認定的敵人還是那麼毫不留情呢————)
灰原哀的腦海中閃過在俄羅斯的那場混戰。
和那時一樣,剛才還在襲擊他們的暴徒們全都倒在地板上。
其中大約一半的人,腿都以不正常的方向彎曲著。
「對不起啊,大家。嚇到你們了吧————」
他對著孩子們低頭道歉,但孩子們似乎並不太清楚淺見透剛才具體做了什麼。
這也難怪。因為在孩子們看來,只是注意到的時候,壞大人們就已經紛紛摔倒、倒地、慘叫了。
「——看來暫時沒動靜了。總之柯南,趁現在說明一下事件。把你知道的從頭按順序說一遍。」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