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未來身份

    鞏永固拱手:「臣明白,今天下午臣就已經將煤窯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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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工人要全部遣散,那個叫牛靖的商人,也得到外地躲兩天,等風聲過去才能回來。」

    「臣明白。」鞏永固感激,知道皇太子這是在保護他。

    朱慈烺點頭:「就這樣,姑父請回吧。」

    鞏永固站起來,眼神又慚愧又感動:「那明日早朝……」

    朱慈烺微笑:「當然不必。」心中一動,補充道:「另外還有一個重任,可能要勞煩姑父你。」

    「殿下講。」

    「姑父喜好結交朋友,京師之中,想必有不少像張名振這樣的人,我希望姑父能為我多多留意,但凡是忠君愛國、英勇善戰的英雄,我京營的大門都為他們敞開!」

    鞏永固微微激動,身為大明駙馬,他一直都有報效國家之心,奈何祖制森嚴,他被束縛的動也不能動,除了偶爾去一趟宗人府,管理一下宗親的事情,其他不管政事還是軍事,哪怕就是令天下鼎沸「松錦之敗」,他也沒有置喙的權力,今日朱慈烺交給他的任務雖然簡單,但卻是在為國家做事,他心中的激動有點壓不住。

    「臣遵命。」鞏永固禁不住就提高了一個聲調。

    「此事須得秘密進行,切不可走漏風聲。」朱慈烺叮囑。

    「臣明白。」鞏永固深深一躬。

    「田守信?」朱慈烺喊田守信。

    「奴婢在。」田守信快步走進。

    「取一千兩銀子,交給駙馬都尉。」朱慈烺道。

    鞏永固大吃一驚:「殿下,這是何意?」

    朱慈烺淡淡笑:「民間牙行找幾個匠人,還要花中介費呢,我請你找英雄,豈能沒有經費?姑父勿要推脫,收下就好。」

    「臣……遵命。」

    鞏永固眼圈有點紅。

    經費只是一個藉口,朱慈烺是為了補貼他府中的生計。

    鞏永固走後,朱慈烺在燈下沉思。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清楚知道煤炭的重要性和一本萬利的暴利性,現在西山和房山都是淺層煤,五十米左右就可以出煤,有些地方甚至只需要挖二十米就可以找到煤層。

    森林資源日益枯竭,煤炭資源愈發重要。

    京師百萬人口,每日消耗煤炭重多,但朝廷卻收不到一分煤炭稅。

    這中間的暴利都被徐允禎這種人攫取了。

    更何況,煤炭是國有資源,豈能容徐允禎和一些奸商隨意挖掘?

    至於鞏永固,除了憐惜他是一個忠義之臣,是父皇唯一的妹夫,不想讓他名聲受損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朱慈烺心中有一個謀劃,那就是未來的查礦欽差,非駙馬都尉鞏永固不可。

    大明朝到處都是私人小礦,從煤礦鐵礦到金礦,應有盡有,但朝廷每年能收到的礦稅,卻是微乎其微,這中間巨大利潤,都被各地官紳豪強攫取了,要想改變這一局面,除了嚴格法令之外,還需要有一個能頂住壓力,鎮住場子的強力人物去巡查各地,嚴查不法。而駙馬都尉鞏永固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朱慈烺估計,如果嚴格礦稅,每年朝廷收入最少能增加一百萬兩。

    和鹽稅不同,礦稅是屬於內廷庫的,歷來礦稅出了問題,都是太監和錦衣衛出宮稽查,但太監作風粗魯,常常被文官們所牴觸,如果換成駙馬都尉鞏永固,就沒有這個問題。

    所以鞏永固身上不能沾染開設小煤窯的污點,朱慈烺要盡力幫他洗刷乾淨。

    時機到了,就可以把鞏永固推到前台,擔任查礦欽差,如此不但可以解決礦業亂相,也為鞏永固找到了一個用武之地。

    晚膳之後,朱慈烺看了一些漕運方面的書,總結觀點,準備明日早朝拿出來,助沈廷揚一臂之力,不過煤窯和勛貴的事,始終在他腦中盤旋不去,忽然間想到了另一件事,於是問:「田守信,駱養性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田守信搖頭,然後輕聲問:「要不,奴婢去問一下?」

    朱慈烺搖頭,徐允禎和朱純臣惡貫滿盈,在劫難逃,倒也不用著急。駱養性引而不發,應該是在等待什麼?

    希望駱養性不要搞鬼。

    看書看到十二點,又拼命回憶前世里看到的一些漕運書籍,想著「漕米改海」在明日早朝可能出現的情況,並做出預案,實在困的不行了,才上床休息。

    這一夜朱慈烺睡的很安穩,沒有再失眠,不過夢中的金戈鐵馬卻依然不停歇,他夢見自己頭戴明盔,身披重甲,率領大軍,旌旗如海,向著遼東而去……

    ……

    遼東。

    馬蹄聲急促,蒼茫的原野中,佟瀚邦帶著部下正在向寧遠狂奔,為了加快速度,減輕戰馬的負擔,所有人都扔掉了甲冑和頭盔,只穿著棉衣,隨便如此,身後的追兵也是越來越近了。

    佟瀚邦心急如焚,

    嘩嘩嘩嘩。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若換在平時,行軍時遭遇這種天氣,士兵們肯定會叫苦不迭;但今天卻是個例外,佟瀚邦以下,所有軍士都是大喜,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給他們的行軍造成了麻煩,但給身後追兵造成的麻煩更多。建虜最強的就是騎射,大雨視線模糊,弓弦軟化,射出的弓箭會失去準頭,對明軍來說,實在是一個大利好。

    佟瀚邦暗叫天助我也。

    不顧大雨,明軍加速前進。

    就在這時,身後馬蹄如雷,一隊蒙古輕騎從雨霧之中沖了出來。

    雖然有大雨的幫忙,但蒙古輕騎騎術精良,一人雙馬,戰馬又是上好,最後還是讓他們追上了。

    但不是蒙古輕騎的全部,只是先頭部隊的三百人。

    原來鄂碩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追上並且砍下佟瀚邦的人頭。

    蒙古人身背短弓,手握馬刀,緊緊伏在馬背上,雨勢雖大,卻卻澆不滅他們眼中的兇殘與嗜血。見到明軍的尾隊,他們立刻摘下短弓,搭上羽箭,向明軍嗖嗖射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