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一處偏僻的宅院之中,幾個布衣的中年男子正圍坐在一張半舊的桌子邊上。♨♜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若是杭州官場上的人來到這裡,一定會感到很奇怪,因為這幾人都是浙江一省巡撫以下的高官,但現在他們卻很是低調地圍坐在一座如此不起眼的院落之中,甚至連一個僕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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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姓丁的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們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到頭來卻讓他一人得了好處,這讓我們如何能忍下了這口氣!」樊指揮率先忍不住說道。
「就是,他連提前招呼一聲都不曾有,就擅自改變了我們的計劃,他一個低賤的商人,憑什麼利用我們!」杭州知府蒙海剛也是一臉的氣憤,作為杭州當地的行政官長,他當然不能眼看著這麼一個商人騎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這兩人這麼一說,其他幾名官員也都紛紛怒罵那丁伴程,有人便提出道「樊指揮,你手下不是有肯聽令的人嗎?何不把這個傢伙給除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樊指揮眼中閃過幾分殺機,但還是看向了張思遠,對這位深謀遠慮的上官他還是很尊重的。張思遠聽了眾人的話,臉上也是陰沉沉的,但當聽說他們想要除去丁伴程的時候,他還是搖頭道「你們就不要想這個了,他丁伴程既然敢這麼做了,就不怕我們會打擊報復。«-(¯`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他已經有了準備,我們這麼做根本傷不了他,反而會使得我們自己陷於不利的境地。」
「那張大人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難道我們這麼多朝廷命官就這樣被一個商人給欺侮了嗎?」有人很不舒服地說道。
「現在他和我們同在一條船上,自然是有恃無恐,我們也的確難以奈他何,只有讓他賺這一次了。好在我們也沒有虧,至少建德的事情我們是做成了,現在一切也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很快的朝廷便會有所舉措,我們便能借著這次的事情將以前的事情都推個乾淨了。但是,這個姓丁敢這麼做,我們決不能饒過了他,待到這次事了,他自然會有求到我們頭上的時候,到那時候……」說著張思遠嘿嘿一笑「我想,這一點蒙知府一定最有辦法了,還有封大人更是刑罰方面的老手,想要找點差錯,不是伸手就有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張大人的意思我們曉得了。」幾名官員都意會地點頭笑道。但是那封大人卻並沒有笑,而是皺眉道「張大人,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能釋懷。那姓丁的為了銀子敢這麼做,會不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呢?要是到時候被人看出了什麼,只怕我們就有麻煩了。」
「你是指唐楓?」剛剛才出現在臉上的笑容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立刻就不見了「這一點我也曾想過。💀☜ 69ˢĦ𝓾ⓧ.𝓒𝕠M 🐨💚不過那唐楓最近一直不理外事,直到現在都還只是在自己的家裡,我想他不會對此事太過關心吧。畢竟這是我浙江的內政,他錦衣衛沒有得到朝廷的指令,手再長也不可能管到我們的頭上來。再說了,我們上面還有巡撫大人呢。」
「話是如此說不假,可是那唐楓也不得不防哪。另外我剛剛才得來的消息,原來那建德縣令熊燦有個弟弟是錦衣衛的,不知道這會不會成為他插手此事的一個藉口。」
「若真是如此,他就更沒有道理插手這次的事情了,只要他敢插手,我們就可以說他是想袒護自己的人才這麼做的。到那個時候,都不用我們說話,浙江道的御史就能彈劾了他!」張思遠說道「不過小心些總是好的,看來該派幾個人在紹興看著他了。」
當這些官員還在討論著唐楓會不會對自己有所威脅的時候,唐楓已經帶了手下的人手分批往建德而去了。既然已經做下了決定,他就不會耽擱一點時間,因為他知道多耽擱一日,那建德的百姓們就會多受一天的苦。
因為道路上滿是積水,更有山上的泥石被雨水給沖了下來,這一路趕去建德很是辛苦。往日只需要三日的路程,這一次卻花了他們六天的時間。當趕到建德地界的時候,已經是七月二十七的夜間了。借著下弦月,唐楓第一次看到了災後的建德縣,那是一副怎麼樣的場面哪。只見在那一片白洋洋的水面的四周,胡亂睡倒著許多的災民,他們一個個都有氣無力,衣衫不整,怎麼看都不象是在自己家鄉,而是象逢了荒年在逃難的人。
幾口缺著口的大鍋正放在火上,那鍋里除了一些稀薄的米湯之外,只漂了幾片黃綠不明的物體,想來應該是野菜了。饒是這樣的食物,周圍的所有人還都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它,眼巴巴地等著它熟了好吃下肚去。
「這……」唐楓看到這一幕,幾乎都說不出話來了,好半晌之後才來到了其中一些人跟前,問道「老鄉啊,跟你們打聽下,這裡可是建德縣啊?」
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幾口鍋上,對突然而來的外人連看都不看一眼,現在聽人詢問,才有人麻木地一點頭「你說的不錯,這裡便是建德了。不過這裡已經不是原來的建德了。」言語裡滿是辛酸。
唐楓給身後的侍衛打了個眼色,他們立刻就從馬上的褡褳里取出了一些路上用的乾糧,交到了這些人的手上。顯然這些人十多天來已經因為總吃這種稀得能洗臉的粥已經受不了了,一見有人拿出了乾糧,一個個眼都綠了,當即就有人上前搶了起來。
「大家不要搶,我們這裡還有一些吃的,這裡的人一定是夠的。」見這情形,張泰一邊將唐楓護在了身後,一邊大聲說道「我們大人正是來幫各位的。」
一聽大人二字,那些百姓們才算是收斂了一些,但搶著了食物的人還是不管不顧地往口裡塞去。唐楓嘆了一口氣「各位鄉親,本官名叫唐楓,不知各位可曾聽說過我?」
「您就是錦衣衛的唐大人?那個將閹黨都給殺了的人?」其中一個看上去有著幾分威嚴的老人聽了他的話後突然開口道。
「我正是唐楓,敢問老人家是?」唐楓取過了一張餅遞到了老人手裡問道。老人接過了餅,也顧不得回答唐楓了,先吭哧咬了一口,幾下把一張大餅吃了之後,他還意猶未盡,但總算是想到了眼前的人的話了,便說道「老朽乃是這建德縣劉姓族人的族長,叫劉三根。大人,你們來我們建德可是來救我們的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裡滿是希冀之色。
「原來是劉大爺啊,我們來此就是為了這建德的水患。」唐楓似是而非地回答道。
「太好了,我們總算是將青天大老爺給盼來了,求您為我們做主啊!」劉三根說著,已經跪在了地上。一見他跪了下來,其他的人也都紛紛跪了下來「求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