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弓與箭

      「咻!」一支箭從弓弦上脫離,飛快地划過半空,釘進了遠處的一面箭靶的中心,惹來了周圍將士們的一致叫好。𝟨𝟫🆂🅷🆄🆇.🅲🅾🅼這是在京城之外二十多里的一處平原,此時這裡已經成了唐楓帶著人馬操練的所在了。在駱養性帶了人朝東廠發難之前兩日,唐楓已經向上呈報,要帶著三大營中的部分人馬出城訓練了。這當然是他們早就定好的對策,因為大家都知道駱養性此次行事必然會惹起一場大風波,而唐楓也已經被東廠的人所懷疑,為了使他能夠在魏忠賢面前可以有所推脫,所以田鏡就想到讓他像數月前一樣,將自己置身在京城的紛爭之外。

      為了大局考慮,唐楓雖然心中不願,可還是答應了下來,然後便帶了五軍、三千兩營的人馬來到了這裡。眼看著將士們努力操練著,可他卻心不在焉的,只在盤算著現在京城的事態到底怎麼樣了。正當他出神的時候,便有人在他的身邊大聲道「大人,末將的這一箭射得如何?」

      「啊?」被這大嗓門一嚷後,唐楓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張眼往數百步外的箭靶看去,果然看到了有一支羽箭正中紅心,就忙笑著點頭道「張總兵果然不愧是我京軍中的神箭手,這點距離本官便是想將箭射到都很是困難,總兵你卻能夠一矢中的,佩服!」

      張文聰得意地笑了起來「不是我老張自誇啊,若是論是這射箭之術,整個京城能勝過我的是一個人都沒有,這點是連老劉都承認的。♔✌ 69รħuЖ.Ⓒㄖ𝔪 💢🍮老劉,我說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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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有些看不慣他的自大,但隨後眼珠子一轉就有了辦法。他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大人,不單論箭術我是甘拜下風,而且有一樣我也比不過他。」

      「哦,除了這個射術之外,還有你老張服氣的嗎?你且說來聽聽。」一聽他這麼說話,張文聰就來了興趣,他與劉猛雖然感情很不錯,但總是喜歡比較個高低,難得他今天這麼謙讓,當然想要唐楓知道了。


      這時劉猛也發現了唐楓的異樣,便也收了笑容問道「大人,你這是怎麼了?這兩日你總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麼難決的事情嗎?」

      唐楓剛才看著他們兩人在旁打趣鬥嘴,就想到了呂岸和駱養性,想到他們兩人如今還在京城裡,駱養性如今應該已經朝東廠發難了,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所以心裡一陣恍惚。«-(¯`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這時聽到兩人關切的話後,才勉強一笑道「我身體有些不適,許是近兩日天氣轉涼著了風寒,你們二位繼續在此練兵吧,我先回帳休息一下。」說著也不等他們兩人回話就轉身回了大帳。

      帳中,有一個老者正捧著一本當朝的名將戚繼光所著作的《紀效新書》看得入神,直到唐楓走到了他的跟前才抬起頭來,見是他忙起身行禮,正是隨他一起出城來的田鏡。唐楓一下就攔住了對方的動作道「田老,說了許多次了,你不是我的下屬不必如此多禮的。」

      田鏡謝過重新站直了身體,然後才道「看大人眉宇緊鎖的模樣,可是在為京城的事情擔心嗎?」一面說著,一面請唐楓坐了下來,然後端起茶壺給他滿上了一杯香茶。

      唐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才道「始終是瞞不過田老啊。不錯,我正是在為駱兄他們擔著心事,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樣?要知道那魏忠賢畢竟是東廠的廠督,若說他會秉公而斷,就連三歲的小孩也不能相信。」說著還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老朽卻不這樣看。」田鏡端起了茶來抿了一口後說道「此事我們已經安排了好些日子了,錦衣衛與東廠的矛盾也到了白熱化,若是魏忠賢真的包庇了自己的下屬的話,一定會惹出更大的麻煩了,所以我料定他不會將過錯都栽在駱千戶他們的身上的,所以大人你不必如此擔心。」

      唐楓細想了一下後才道「你所說的也很是在理,只是直到現在我們安在城裡的人也沒有帶回消息來,也不由得我不心急啊。」

      「京城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戒嚴一下也是應該的。若是老朽我沒有猜錯的話,今日晚些時候自會有分曉了。倒是大人你不要將心事都表露在了臉上,這會讓有心之人有所察覺的。現在大人最應該做的就是置身在此事之外,讓駱千戶去對付他們,讓田爾耕去頭痛。」

      「我總覺得我為了自保而遠離京城很是不好,怎麼都像是拿他們做棋子一般。」唐楓說著又試探著問道「田老,其實此事我們已經準備了好些日子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差錯的,若是有我這個魏忠賢眼中的紅人出面為他們開脫的話,是不是會更為有利呢?」

      田鏡在起身邊想邊踱了幾步之後,才回身看向了唐楓,慢慢地說道「大人你這麼想就有些差了。雖然我們將事情都安排好了,但是百密總有一疏的,若是讓人抓到了什麼痛腳的話,即便有你在也是與事無補的,而且還有可能將你也搭了進去,這就太得不償失了。而且大人你想過沒有,若是此事也讓您參了一腳進去的話,那些閹黨的人會怎麼樣看你,魏忠賢又會怎麼樣看你?他們會想到之前的崔呈秀被你趕出京城的事情,再聯繫了此事,便會有人認為你包藏著禍心了。即便他們無法猜到您的真實用心,只怕也會對你存了提防之心,到時候只怕你想再有所動作就很難了。

      「另外,現在的事情都是這些原來的閹黨骨幹之間的矛盾,魏忠賢還會想著息事寧人為先,對駱千戶他們不會大加懲處。但若是大人你插了進去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魏忠賢甚至是認為你是想奪權,到時反而會偏向東廠那邊。這樣你倒成弄巧成拙了。所以以老朽的愚見,大人還是在這裡靜觀其變的比較好。」

      唐楓想想他所說的也很是在理,可還是有些猶豫地道「可我這樣做會不會讓人覺得我是在逃避責任呢?畢竟駱千戶也好,呂岸他們也罷,都是按著我的意思行事的。現在他們有了為難之事我卻什麼事情都不做,豈不是對不起他們?我這與將他們當作了棋子來利用有何分別?」

      「大人與他們的關係並不是下棋的關係,而是弓與箭的關係!」田鏡一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