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愛打聽的林大娘

  林大娘阻止了亓官白桃的幫忙,接著說道:「你是南陽城裡來的?」

  亓官白桃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林大娘!」

  「城裡好啊!比我們這鄉下好多了!」

  「東柳村離南陽城也不遠,也很方便的!」

  「對,你說的對,確實近,也挺方便的!」林大娘好像聊家常一樣,與亓官白桃閒聊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突然話鋒一轉,問道:「你家住在南陽城裡,有沒有聽說城裡有什麼新鮮事發生啊?說來讓我老婆子也聽一聽!」

  亓官白桃聞言,沒有想到這個穿著很樸素的林大娘,竟然還這麼喜歡八卦新聞,難道是被顧閔傳染的麼?

  在這個時代,信息沒有亓官白桃之前的世界發達,很多新聞也都是靠口口相傳,當然,有些事情也會隨著宣傳者的添油加醋,而有所改變。

  亓官白桃也知道像林大娘這樣年紀的農村婦人,閒著無聊的時候,也都是喜歡閒聊一些大戶人家傳出來的新聞趣事打發日子,她也沒太在意,就說了幾個她知道的事情,給林大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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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娘聽完之後,笑呵呵的樣子,感覺很是搞笑。

  「你們這些城裡的人啊,就是不懂得我們這些做粗活人的辛苦,沒事總是能弄出很多無聊的事情來!」林大娘笑著說道。

  「是啊!就因為沒事做,才會發生這麼多好玩的事情啊!」亓官白桃跟著說道。

  「嗯!」林大娘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那你有沒有聽說前段時間將軍府要找沖喜新娘的事情啊?」

  亓官白桃看了看林大娘,有些奇怪,這件事情都傳到農村來了麼?

  看來年氏為了尋找沖喜新娘,還真的下了很多苦功夫啊!

  「林大娘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亓官白桃詢問。

  「這件事情鬧的動靜挺大的,當時消息一傳出來,東柳村有些人家都不安穩了!」

  「難道他們家中有適齡的女兒,想要嫁入將軍府?」亓官白桃很不解的問道。

  「可不是麼!亓官小姐不虧的城裡的大家閨秀,這都被你猜到了!」林大娘給亓官白桃的猜測給予了認可。

  「不是吧?」亓官白桃帶著詫異的表情說道。

  「你也感覺很奇怪是吧!」

  「何止奇怪啊!那將軍府的二少爺成為活死人都已經三年了,誰家的父母那麼狠心,讓自己的女兒去沖喜呢?」亓官白桃感覺自己的命就夠苦的了,實在沒有辦法才去沖喜,如果還有第二個選擇,打死她也不會嫁給孟修遠那個怪物的。

  亓官白桃這話說的沒有錯,但凡是心疼自己女兒的父母,都不會為了攀個高枝兒就將女兒往火坑裡推的。

  如果身份地位相匹配,可能女子嫁入將軍府日子還好過一些,如果與她差不過,那豈不是會很慘。

  要不是亓官白桃還算聰明過人,又帶著幾分的運氣,她怎麼可能在將軍府生活這麼久。

  然而,亓官白桃卻無意間發現,當她說完這些話之後,林大娘的手停頓了一下,面色上有些短暫的變化,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由於時間很短,亓官白桃也沒有多想。

  林大娘接著亓官白桃的話,說道:「亓官小姐說的沒錯!再說這些鄉下人,也太不自量力了,就算他們有女兒,又長得傾國傾城,門不當戶不對的,怎麼能奢望呢!」

  「這些當父母的是想錢想瘋了吧,這樣與賣女兒有何區別,真是不負責任!」亓官白桃越說越氣憤,真的很費解在這個男權時代,那些可憐的女子將會被安排成什麼樣的命運。

  「亓官小姐也別生氣,農村人,見識短,就算他們天天盼著自己的女兒可以去將軍府沖喜,但也都沒有如願,後來不知道怎麼的,這個消息就不了了之了,好像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

  亓官白桃看著林大娘一邊做活,一邊奇怪,心中忍不住想笑。

  當然就會不了了之了,最後是本姑娘嫁入將軍府沖喜了。

  將軍府也正是嫌棄我的身份低下,才一直沒有公開我的身份。

  還好是我這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到將軍府沖喜,否則,不知道這將軍府要吞噬掉多少條無辜少女的性命呢!

  想著自己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的,還在將軍府屹立不倒,她的心中竟然還有那麼一絲的小竊喜。

  林大娘見亓官白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還在那裡有些發呆,就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對亓官白桃說道:「亓官小姐可知道這其中的緣由麼?」

  亓官白桃這才緩過神來,笑著說道:「這個我也沒有聽說!」

  「那還真是可惜呢!這個消息都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一直沒有聽到下面的故事!如果亓官小姐聽到些什麼,一定要說給我這個老婆子聽聽,讓我也解解悶!」林大娘略帶一些失望之色。

  「放心吧林大娘,我知道的話,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亓官白桃違心的對著林大娘笑了笑。

  林大娘,不是我亓官白桃特意跟你撒謊。

  可你讓我怎麼跟你解釋這件事情呢?

  如果我說我就是那個沖喜新娘,會不會將你嚇到呢?

  再說,將軍府可三令五申,我的身份是秘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暫時不能碰觸這個底線,恕我無能為力了。

  兩人又接著聊了一些別的事情。

  通過了解,亓官白桃知道了這位林大娘的身份。

  她本不是東柳村之人,三年前,她身中劇毒,落入水中,昏迷不醒,後來她順水而下,到了岸邊,正好被路過那裡的顧閔發現,把她救了上來。

  不僅如此,顧閔還幫她解除了身上的毒,保住了她的性命。

  林大娘醒來後,為了報答顧閔的救命之恩,就決定留下來,幫助顧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亓官白桃聽完之後,感覺林大娘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但同時她也有一些問題出現在腦中,就詢問道:「林大娘,您沒有家人了麼?」

  亓官白桃想著,就算林大娘真的想報恩,也不用丟棄家中之人,獨自一人來此吧!

  林大娘停頓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才笑著開口回答:「我早已沒有了家人,家中應該也就剩下我自己了,沒有地方可以回了,索性就留下來吧,在這裡顧先生還能管我一口飯吃,最起碼餓不死!」

  林大娘雖然笑著訴說著自己的過往,但不難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一股心酸之意。

  是啊!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一個至親之人都沒有了,那豈不是會很孤獨。

  從此這個人也就沒有了對家這個字的概念。

  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說的可能就是這個意思吧!

  對一個這樣的人來說,走到哪裡都可能是家,但那裡又不是她的家。

  亓官白桃這個時候,也多多少少能體會到林大娘的心情,甚至有了一絲的同情之心。

  「對不起林大娘,我讓您想起了傷心之事!」亓官白桃立刻道歉,她真的不忍心傷害這個孤單的老人。

  「沒事啊!這都三年過去了,我都已經習慣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他還活著!」林大娘看著遠方,像是在對亓官白桃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是誰啊?林大娘還有家人在麼?」亓官白桃追問道。

  「沒什麼!我隨口說說罷了!人老了,就總是會有意無意的發呆感慨,真是讓你見笑了!」林大娘繼續面帶微笑的看向亓官白桃。

  「沒什麼見笑的!此乃人之常情!」亓官白桃不忍心再讓林大娘想起傷心的往事,就不再追問什麼了。

  從林大娘的言談舉止中,亓官白桃感覺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娘,她也不像是一直生活在農村的婦人,相反的,她竟然有種出自大戶人家的氣質。

  雖然那種感覺亓官白桃也無法形容出來,但她就是感覺這個林大娘與眾不同。

  過了一個時辰,顧閔將「手術室」的門打開了,從裡面走了出來。

  林大娘對這樣的事情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對著亓官白桃說道:「顧先生出來了,你的姐姐應該是已經治好了!」

  從林大娘的語氣和態度上,亓官白桃感覺到這個林大娘對顧閔醫術的信任。

  亓官白桃見狀,十分開心的迎了過去,林大娘也將手裡的活做完,跟了過去。

  「顧先生怎麼樣?」亓官白桃開口詢問顧閔。

  顧閔走出來,來到水盆前,洗了洗手上粘著的血液,面無表情的樣子,沒有回答。

  亓官白桃立刻拿起一旁的汗巾,在顧閔身旁準備著。

  有求於人,就要做出個求人的樣子麼!

  她繼續笑著詢問道:「王姐姐的臉怎麼樣了?」

  顧閔拿過亓官白桃踢過來的汗巾,才意識到旁邊的人是她,開口說道:「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額……

  我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你身旁半天了沒看見麼?

  顧閔你是特意這麼說的吧!

  亓官白桃剛想生氣,又聽顧閔說道:「我已經將傷口處理好了,只是明日還需要再動動刀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