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頭暈的真相

  亓官白桃睡了一個好覺,也不知道為什麼,昨晚她並沒有問道安神香的味道,竟然也可以睡得這麼香。

  「二少奶奶,今天該給年夫人去請安了!」司琪一邊給亓官白桃梳妝,一邊提醒著。

  「好!」亓官白桃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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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琪沒有再說話,只是表情看起來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亓官白桃開口詢問:「司琪是有什麼事麼?」

  「二少奶奶,奴才是在擔心您去了東院之後,又會有頭暈的感覺。奴才一直沒有弄清楚,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所以心中不解!」司琪愁解釋道。

  亓官白桃見司琪如此衷心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沒事,你不用這麼擔心我。」

  「可是……」

  司琪還想說什麼,就被亓官白桃打斷了,「行了,伺候我用早膳吧!」

  「好!」

  吃過飯,亓官白桃帶著司琪一如既往的向東院走去,在臨走之前,她交代秋菊,在她沒有回來之前,不要進入她和孟修遠的房間。

  秋菊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聽從了亓官白桃的安排,沒有進入房間半步。

  亓官白桃和司琪來到東院,年氏已經坐在大廳里等候了。

  兩人簡單寒暄了一會之後,亓官白桃就感覺自己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這種清香味與之前她在年氏這裡聞到的一樣,只是這次好像比上次更加濃了一些。

  按照之前的情況,她這個時候應該會有頭暈的感覺了,於是亓官白桃就裝作和之前一樣,眉頭緊鎖,用手輕扶額頭,做出頭暈的樣子。

  「兒媳怎麼了?是感覺哪裡不舒服麼?」年氏笑著詢問。

  「母親,兒媳感覺頭暈!」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兒媳還要多謝母親在祖母面前替我求情!」

  亓官白桃一出此言,年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那是應該的,畢竟你是我選進將軍府沖喜的,我自然要幫你一下的。」

  年氏知道亓官白桃這麼說的原因。

  因為之前老夫人決定要將亓官白桃趕出將軍府的時候,年氏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而已。

  她只是沒有想到亓官白桃竟然會這麼認真的來向她表示感謝。

  「母親……」亓官白桃繼續裝作頭很疼的樣子,然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年氏又輕聲叫了亓官白桃一聲,「兒媳?二兒媳?」

  亓官白桃沒有給出任何的回答。

  年氏嘴角一側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個時候,董嬤嬤走了出來,「夫人,我們還能從二少奶奶這裡得到什麼有力的信息啊?」

  「只要她還不是棄子,就一定會有利用價值的!」年氏十分得意。

  「是夫人,我已經加大了藥量,您可以放心的問她了!」董嬤嬤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嗯!」年氏信心十足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然後詢問道:「修遠是不是已經醒了?」

  亓官白桃沒有立刻回答,年氏見狀,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重新詢問道:「修遠是不是已經醒了?」這次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好。

  「沒有!」這次亓官白桃立刻回答。

  「真的?」年氏有些不信,因為她始終不相信那日孟修遠會在那麼巧合的時候睜開眼睛。

  如果不是他之前就已經醒了,又怎麼會將時間把握的這麼好呢!

  「真的!」亓官白桃給予肯定答案。

  年氏思考了片刻,沒有說話。

  雖然她得到了想得到的答案,但總感覺有些不對。

  「孟修遠什麼時候能真正醒來?」

  「我不知道!」亓官白桃如實回答,她確實不知道孟修遠什麼時候能夠真正的醒過來,畢竟孟修遠也沒有告訴她。

  「你不是能治好他麼?」年氏繼續問道。

  「是!」

  「那你怎麼不知道具體時間?」

  「這個要看他的情況而定!」亓官白桃這次可是處在清醒的狀態,自然是不會如年氏的意,什麼話都向外說的。

  幾番詢問之後,年氏都沒有得到什麼有利的信息,而亓官白桃也不想陪著年氏玩了,直接就醒了過來。

  「母親,我剛才是不是睡著了?」亓官白桃扶額詢問年氏。

  「哦,沒事,累了而已,無妨!」年氏由於從亓官白桃的嘴裡什麼也沒有問出來,所以態度也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兩人又簡單的交談了一會之後,亓官白桃就離開了。

  司琪看著亓官白桃從大廳里走出來後,臉上帶著笑容,就十分的好奇。

  畢竟之前,她都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從東院離開的。

  「二少奶奶您怎麼了?」司琪詢問道。

  「沒事,我以後都不會再頭疼了!」亓官白桃開心的回答。

  「是什麼原因呢?」

  亓官白桃剛想告訴司琪,可話鋒一轉,說道:「秘密!哈哈!」

  說完,亓官白桃就一邊跑一邊跳的離開了。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司琪站在原地,很不解的歪著頭,看著如孩童般的亓官白桃的背影,「怎麼還賣上關子了?」

  亓官白桃回到房間裡,孟修遠還躺在床上,她走了過去,說道:「謝謝你啊!」

  孟修遠本來是背對著亓官白桃的,見對方說話,就轉了過來,「相信我說的了!」

  「嗯!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問題的麼?」亓官白桃始終好奇孟修遠是怎麼知道花瓣有問題的,對他有些小崇拜。

  「都說了是秘密!」

  「不要這么小氣麼?」亓官白桃見孟修遠還是不打算說的意思,就想再次的嘗試一下。

  「經驗!」孟修遠這次回答了,而且只有兩個字。

  「經驗?」亓官白桃詫異的看著對方,這算是答案麼?

  「對啊!」

  「好吧,不說算你!誰讓你是大爺呢!」

  「錯,我是二少爺!」

  「你……」亓官白桃指著孟修遠,還想說什麼,但又感覺對方說的並沒有問題,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孟修遠坐起身,「怎麼?剛才還十分感謝我的樣子,現在又要翻臉了?你的臉為何比翻書還快!」

  「我哪有!」亓官白桃真是看不慣孟修遠一副天下最大的做派,但還是要笑臉相迎,誰讓她想借的錢還沒有到手呢!

  「那就好!」孟修遠隨口說了一句。

  「二少爺是不是可以把錢給我了?」

  「什麼錢?」

  「你答應借給我的錢啊?」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昨天明明已經答應了的,難道想要變卦麼?

  「哦!那個錢啊,已經準備好了!」

  「二少爺威武!」亓官白桃有些興奮。

  「但你要先給我按摩完了,我才能把錢借給你!」孟修遠提出了新的條件。

  「之前你可沒有這個要求的!」亓官白桃蹙眉說道。

  「現在有了,不行麼?」孟修遠說著,就將手裡的銀票在亓官白桃面前晃了晃。

  亓官白桃的目光隨著孟修遠手中的銀票左右擺動著,說道:「行,行,二少爺提出要求怎麼不行呢?」

  雖然她臉上是帶著笑容的,可心裡卻在罵孟修遠是個變態。

  孟修遠如果不變態的話,怎麼可能會這麼喜歡捉弄人呢?

  亓官白桃才不相信以他將軍府二少爺的身份,找不到一個可以給他按摩的人!

  亓官白桃強忍著自己的不甘心,按照孟修遠的要求,給他按摩完,又得到了孟修遠的滿意,才拿著銀票離開了將軍府。

  ……

  在亓官白桃離開東院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在遠處看到了她的背影。

  那人眉頭微蹙,他沒有看清楚亓官白桃的容貌,只感覺這個背影很是熟悉,就問一旁正在打掃衛生的丫鬟。

  「請問這位姑娘,剛剛走遠的那位是誰啊?」

  「哦,您說那位啊!那位是二少奶奶!」丫鬟停下手裡的工作,如實回答。

  「二少奶奶?誰家的二少奶奶?」那人神情有些緊張,繼續追問。

  「這個……」丫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畢竟亓官白桃的身份,將軍府還沒有向外泄露過,如果讓外人知道亓官白桃是將軍府的沖洗新娘,那她可就惹大麻煩了。

  她立刻解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您還是問別人去吧!」

  說完,丫鬟就灰溜溜的跑開了。

  那人沒有想到丫鬟會有這樣的反應,感覺很奇怪,目光重新回到亓官白桃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樣子。

  回到家中,此人一直都在想著在將軍府看到的那個背影,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將軍府向外放出消息,要娶妻沖喜的事情。

  難道……

  此人坐在一張擺滿了各種胭脂水粉的梳妝檯前,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緊握雙拳。

  「亓官白桃,你寧願嫁給一個將死之人,也不願意嫁給我,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明白我的心意麼?還是……還是你根本就看不起我!」

  銅鏡中,他凝眉怒目,不再像往日那般美麗,他越說越氣憤,不停的喘著粗氣,胸口上下起伏。

  短暫的安寧之後,他用力一揮,將梳妝檯上的所有胭脂都掃落在地。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好像對人說,又好像是說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