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開口說道:「還請老夫人和年夫人跟奴婢一起到池塘邊,讓奴婢展示給大家看!」
年氏聞言,看向了老夫人,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見,見老夫人點了點頭,就一起起身,向外面走去。
老夫人之所以會有這個耐心看秋菊的解釋,只是因為她相信秋菊而已。
說實話,這個時候她對亓官白桃的耐心基本上已經降低為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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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白桃雖然也不清楚秋菊要幹什麼,但是她相信秋菊一定是想到了什麼好的辦法。
一行人走到了池塘邊,秋菊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那日將亓官白桃救上岸的位置,然後走到了那個位置。
大家都不明白秋菊說這些要幹什麼,都投來好奇的眼觀。
秋菊這個時候開口詢問那個家丁說道:「請問你是站在哪裡看到二少奶奶被救起的?」
家丁看了看這裡的環境,然後指著橋頭的另一邊說道:「小的是在那邊看到的!」
「那麻煩你重新回到上次看到的位置!」
家丁只好按照秋菊說的,一路小跑到發現亓官白桃被人救起的位置。
他站好了之後,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個家丁基本上與小橋另一端大概還有個將近二十米的距離。
這個時候,秋菊說道:「老夫人,年夫人,那日二少奶奶掉入水中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快到晌午了,太陽基本上也就在你們身後的位置。」
秋菊抬手指向天空。
因為池塘的另一邊正是去北院的路,也就是說他們所在的小橋這一邊屬於南方。
太陽東升西落,快到中午的時候,太陽處在頭頂的偏東側。
大家看了看秋菊所說的位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秋菊接著說道:「如果按照這個角度來說的話,家丁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正對著太陽的,也就是說,他是在強烈的陽光直射的情況下,看到了二少奶奶被人救出水面的!」
「是又怎樣?」 年氏問道。
「年夫人您稍等!」秋菊賣了一個關子,然後拉著司琪離開了一會。
很快,秋菊換了一身金色的衣服,重新站在剛才的位置。
「老夫人,夫人,那天的陽光很充足,奴婢也正是穿著這一身金色的衣服,將二少奶奶救起來的。而他為什麼會說我是個男子,請你們接著看。」
秋菊說完之後,就走到橋上,然後跳進水裡。
池塘里的水很涼,誰都沒有想到秋菊會有這樣的舉動,十分詫異。
亓官白桃看著秋菊所做的種種,大概明白了她的用意。
亓官白桃的內心有些觸動,她之前還一直提防著秋菊,生怕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被傳到老夫人那裡,沒想到,這個秋菊竟然可以為了她,犧牲這麼大。
而且,秋菊為了她,在與老夫人和年氏撒謊。
大家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等著秋菊的表演。
秋菊從水裡爬出來之後,頭髮就有些鬆散的披在身後。
濕噠噠的衣服,也都貼在了身上。
單從背影上來看的話,應該與盛友那日的背影差不多。
秋菊強忍著冷水,開口說道:「請年夫人問問那個家丁,當時他看見的,是不是這個背影?」
年氏抬抬手,示意下人將那個家丁叫過來。
家丁跑過來後,年氏問道:「那日你看到的可是她麼?」
那家丁看了看全身是水的秋菊,遲疑了片刻,才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
畢竟那日的陽光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睛,還離著那麼遠,他也不確定。
「什麼叫應該是?我要肯定的結果!」
年氏的厲聲呵斥,那讓家丁更加膽怯,也分不清那日到底看見的是不是秋菊了,立刻回答:「回夫人,那日看見的正是這個背影!」
孟思雨本來以為這次可以輕鬆的讓亓官白桃就範,沒想到又讓她給躲過了。
她狠狠的攥緊拳頭,咬住後牙槽。
「秋菊?」亓官白桃立刻跑到了秋菊的面前,一把抱住她,想給她一些溫暖。
「二少奶奶,奴婢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誣陷你的,你真心照顧二少爺,不該有這樣的對待!」秋菊的這番話說的很有深意。
秋菊自小在老夫人身邊長大,她剛才在房間裡的時候,就已經判斷出老夫人這次是不打算幫助亓官白桃了。
畢竟名聲是老夫人最在乎的事情。
而秋菊之所以這麼說,一方面是想提醒那些人不要隨意陷害亓官白桃,另一方面是想與老夫人表真心。
她是老夫人送給亓官白桃的,說白了就是要監視亓官白桃,到底有沒有用心伺候孟修遠。
將近一個月的接觸之後,秋菊得到一個結論,亓官白桃為孟修遠所做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的,想裝是根本就裝不出來的。
老夫人見秋菊忠心護主,也明白她的用意,才緩緩開口。
「福嬤嬤,讓人給秋菊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免得受涼了。」
「是!」福嬤嬤立刻安排幾個丫鬟,去照顧秋菊。
年氏心裡清楚,老夫人發話了,就是相信秋菊所說的是真的。
她立刻開口說道:「該死的奴才,下次看清楚了再說!二兒媳的名聲險些讓你毀了!再說將軍府哪來的男子!」
年氏話鋒一轉,就將所有罪責推到了那個家丁身上。
家丁無奈只好背鍋,不停的認錯。
老夫人清楚,年氏這是在袒護自己的女兒,沒有開口說話。
年氏知道老夫人這是對她的結果不滿意,就接著說道:「微霜你不是說見到你二嫂與男子出府的麼?是不是又調皮了?」
這件事情的起因在孟微霜這裡,她當然要斥責一下孟微霜了。
孟微霜想了想,既然亓官白桃她們都那麼保護盛友,她可不能再說錯一句話。
她低下了頭,說道:「誰讓二嫂之前與那麼多男子有染了,我就是說順嘴了麼!」
說錯話,大不了就是挨頓罰唄,也總比讓她的盛友哥哥被人指認出來的好。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口無遮攔!看來這次我是真的該罰你了!」
「母親,五妹妹也是無心之言,不要罰他啊!」孟思雨怕事情做的太明顯,以後孟微霜不聽她的話,就立刻裝好人求情。
孟微霜看了一眼孟思雨,沒有任何的表情。
如果換做平時,有這個三姐幫她求情,她一定面帶笑容,心裡感覺美美的。
可是,此刻,她有些認清楚了這個表面對你好的,虛偽三姐了。
年氏立刻開口說道:「思雨,你還有心思給微霜求情麼?你以為這次你就沒有錯了?我要一起責罰你們,讓你們心裡清楚,以後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能說!」
就在這個時候,有家丁將賀新帶了進來。
見賀新還處在昏迷的狀態,亓官白桃就忍不住想笑。
畢竟這個時候的賀新,如果不仔細的看的話,都快認不出來是本人了。
這當然都是拜亓官白桃所賜!
當其他人看到賀新的樣子時,也都很是意外。
本來賀新是個白面小生的模樣,如今卻成了上了顏色的豬八戒。
「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年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把他弄醒!」
嘩!
一盆冷水澆在了賀新的臉上,他一下驚醒,「怎麼回事?」
當他坐起身,看清楚周圍的一切之後,傻傻的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將軍府麼?」
「瞎了你的狗眼,難道連我都不認識了麼?」年氏訓斥道。
「姨母!」賀新這才看清楚周圍已經有很多人了。
「你出去都幹了些什麼!」年氏一臉嫌棄的說道。
「姨母,這些都是拜他所賜!」賀新委屈的指向亓官白桃。
亓官白桃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沒想到自己的「功力」竟然這麼強。
原來一頓板子的招呼,結果會是這個樣子。
「賀新,這些都是你自找的!難道你忘了你為什麼會成為這樣的麼?」亓官白桃大聲的說道。
她可不怕賀新!
再怎麼說,賀新都是一個手下敗將而已。
賀新聞言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自覺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但由於臉上已經紅腫,在碰上的一霎那,他就感覺特別的疼痛,「嘶」的一聲又將手拿開了。
疼痛感讓賀新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了,看著他這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亓官白桃真的控制不住,笑出了聲。
「二兒媳!」年氏沒有想到這麼嚴肅的場合,亓官白桃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就出言提醒。
「母親,就讓兒媳笑出來吧,兒媳實在忍不住了。」然後亓官白桃笑了一會接著說道:「賀新將我弟弟綁架,還勒索我,沒想到用計不成反而被我抓到,才會有如此的下場!」
「他這個樣子真的是你打的?」年氏不可置信的看向亓官白桃。
「姨母,她撒謊,如果沒有她那些相好的,我怎麼可能被她抓到!」
賀新的這番話,已經不打自招了,也就是說賀新確實綁架了亓官白桃的弟弟,亓官白桃也確實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偷偷跑出將軍府的。
「賀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長進的東西!」年氏沒有幫助賀新,反而責罵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