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房間裡,除了亓官白桃以外,根本不會有人隨便進出的,而且,她離開的時間那麼短,司琪他們幾個下人也不可能進去的。
到底怎麼回事,亓官白桃感覺一頭霧水。
就在她沉浸在思考當中的時候,突然有人開口說話道:「二少奶奶!」
亓官白桃側目看到一個男子,穿著一身金色錦衣出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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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白桃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她記得這個人曾出現在將軍府中,而且,在前日孟修達的生辰宴上,也看到過這張臉。
「不知公子是哪位?」亓官白桃禮貌的詢問。
「小生盛友,是四公子的同窗!」盛友弓手說道。
「盛公子有禮!」亓官白桃立刻曲膝回禮。
「那日二少奶奶的詩,可以說是一鳴驚人啊!」
「哦?多謝盛公子誇讚!」
「客氣,不光我一個人這麼說,其他的人也都對這首詩有很高的評價!」
「是麼!」亓官白桃本無心與他多說些什麼,想要離開,但他下面的一句話,引起了亓官白桃的注意。
「他們都說二少奶奶運用的很好,將自己的情感寄托在酒和明月中,表面上看起來是那麼的熱鬧,這首詩里卻有著深深的孤獨與傷感之意,但我卻覺得,這首詩里更多的應該是思鄉之情吧!」
這個人怎麼會理解的這麼透徹!
亓官白桃立刻注意到了這個男子和其他人的不同。
「沒想到盛公子對這首詩的意境理解的如此透徹!」
「這麼說,我猜對了!」
「確實有些思念家鄉的意思!」
「二少奶奶的家不是在南陽城麼?」
「啊!是的!」
亓官白桃明明是借李白的這首詩,表達自己在這個陌生時代的寂寞,還有迫切的想要回到屬於她的年代去的,險些說漏了嘴。
「那為何這麼說呢?」盛友很是不解。
「哦,是這樣的,其實這首詩並非出自我手,而是多年前,我與父親外出時,遇到了一個老先生,他所寫下的詩句,我那日只不過是借用一下罷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說二少奶奶怎麼會有如此孤寂之感呢!」盛友一副豁然開朗的感覺。
雖然他現在知道了真相,這首詩並非亓官白桃所做,但他就是感覺這亓官白桃非同一般。
「我聽說二少奶奶是來沖喜的?」盛友直接問道。
「你怎麼知道?」亓官白桃有些警惕的看著對方,畢竟這件事情,將軍府一直都沒有向外宣布過。
「二少奶奶不必緊張,是修達告訴我的!」
「他?」
「是的,我倆感情甚好,那日聽過你的詩之後,我就問了他,他就跟我說了,你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多謝!」
「修達那日跟我說,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二嫂竟然是這麼有文采的女子,令他刮目相看!」
「呵呵,四叔過譽了,我一個婦道人家,沒有那麼優秀的!」
兩人在交談時,孟微霜在遠處看到了這一幕,她本來是先看盛友的,很高興的就要跑過去,可沒走幾步,就看到了盛友身旁的亓官白桃。
孟微霜立刻就沒了心情,停住了腳步,躲在角落裡看著兩個人,似乎有說有笑的,但就是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沒過多久,孟微霜就見盛友對亓官白桃弓手行禮,應該是要離開了。
盛友也正是向著她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孟微霜心中竊喜,想要製造一個偶遇的狀態。
就在她想著與盛友見面的第一句話該說些什麼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亓官白桃的身邊突然有個黑影飛了過去。
就連亓官白桃開始都沒有發現,當她發現的時候,確實看到了草叢中有個小小的黑色影子跑了過去,應該是個小貓、小狗之類的東西。
亓官白桃無心理會,本想離開的,這個時候看到有個家丁跑了過來。
「二少奶奶,看沒看見一隻黑貓跑了過去?」
「原來還真是只小貓啊,往那邊跑了!」亓官白桃指了指小貓消失的方向。
那個家丁二話不說,就追了過去。
亓官白桃繼續沿著池塘邊走,她走上了池塘上的小橋,站在橋邊看著平靜的水面,時不時的聽到不遠處家丁尋找小貓的聲音。
生活,不過如此!
她又有些想家了!
如果她還在上一世的話,她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
「喵!喵!」那隻小黑貓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跑到亓官白桃身邊了。
貓的叫聲引起了亓官白桃的注意,看著小傢伙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就蹲下身,打算將小貓抱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的貓,但能在將軍府里有家丁照顧的話,應該也是很重要的吧。
當亓官白桃蹲下身,伸手要去抱那隻貓的時候,那隻貓突然伸出爪子,跳了起來要攻擊她。
她見狀態不對,立刻身體向後躲閃。
與此同時,那個家丁也跑了過來,見到亓官白桃要摔倒的樣子,剛想去攙扶,突然意識到男女有別,他不能碰亓官白桃一下,就將手收回。
亓官白桃腳下一個沒站穩,就從橋上掉進了池塘中。
撲通一聲!
家丁和那隻貓都有了片刻的驚呆。
很快,家丁就將貓抱了起來,然後大聲說道:「二少奶奶你堅持下,我去找人來救你!」
說著,家丁就跑遠了!
亓官白桃在水中聽到了家丁的話,但讓她一個旱鴨子,怎麼在水裡堅持呢!
有那麼一刻,她真的恨透了這個時代的這些狗屁規矩!
人命關天啊!
難道就為了男女有別,就可以見死不救麼!
亓官白桃趁自己還有意識的時候,不斷的拍打著水面,讓自己可以呼吸道新鮮的空氣。
「救命啊!救命……唔……唔……」
亓官白桃拼命的掙扎著,剛在水面上喊了一句「救命」,接著就沉到了水中,喝了兩口水。
即使這樣,她還是不能放棄,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聲音,也就是說,她掉入水中,根本就沒有人發現她。
「救命啊!救命!」她一直堅持著。
不知道多少次的浮出水面後,又沉入水中,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的水,最後她終於沒有力氣了。
再也沒有任何可以掙扎的能力,就任憑著自己慢慢的下沉。
但在她還有最後一絲意識的時候,她的腦海中又想起了慕卿。
她笑了!
她在笑自己傻!
她此刻明明身處將軍府,慕卿作為一個外男,怎麼可能到這裡來救她呢?
雖然他曾說過,已經習慣了在她有危險的時候出現。
恍惚間,亓官白桃真的看到了慕卿,他正在一點點的向她靠近,最後一把將她攬在懷中,將她一點點的拉出水面。
然而,後面都發生了什麼,亓官白桃卻一點都不知道了。
……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你能聽到我說話麼?」是司琪與秋菊的聲音。
亓官白桃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秋菊、司琪……」她剛想要起身,「嘶……」
一陣頭疼,讓她再次的躺了下來。
「二少奶奶,你快躺下吧,千萬別亂動!」司琪立刻說道。
「我?我怎麼了?」亓官白桃詢問。
「二少奶奶您掉到池塘里了,難道不記得了麼?」秋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亓官白桃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對!
是我不小心調入池塘。
我根本就不會游泳,感覺自己就快要淹死了,可我是怎麼從池塘里出來的呢?
「是誰救了我?」
「是……」司琪有些猶豫。
「到底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亓官白桃有些緊張,因為她記得自己恍惚間看到慕卿了,難道真的是慕卿救了她麼?
他來將軍府了?
一大堆的問號,讓亓官白桃很是苦惱。
她到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慕卿,畢竟他們之前就被人誤會了。
如今慕卿再大膽的進入將軍府救她,那豈不是被人抓個正著麼?
亓官白桃對於自己的身份啊,名譽啊,早就不在乎了,但她就是不想連累慕卿。
「是奴婢救了二少奶奶!」秋菊突然開口說道。
「嗯?真的麼?可那個時候,我記得你在照顧夫君啊?」亓官白桃總感覺秋菊在撒謊。
「是,二少奶奶,秋菊說的沒錯,就是她救得你!」司琪也跟著附和。
見司琪也這麼說,雖然亓官白桃還是有所懷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不再追問下去。
其實,她只要確定這件事情跟慕卿沒有關係就好。
她可不想再連累慕卿什麼了!
「二少奶奶,剛才郎中已經給您檢查過了,說讓您好好休息,您不要再多想了,好好休息吧!」秋菊說道。
「是啊,二少奶奶您先睡一會吧,睡一會就會好的!」司琪給亓官白桃蓋了蓋被子。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秋菊和司琪就走了出去。
但總感覺兩人之間在用眼神傳遞著什麼信息。
亓官白桃沒有多想,感覺自己真的很累,就安心的睡著了。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救她的人不是慕卿,更加不是秋菊,而是另有他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