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逃出狼窩,又進虎口

  亓官白桃站在街邊一個賣扇子的攤位前,看著一個女款的摺扇,很是精緻,正在打算買的時候,身邊突然多出一個聲音。

  「娘子就不要再躲著我了,咱們還是回家吧!」

  還沒等亓官白桃反應過來,就有人奪過了她手中的摺扇,放到了攤位上,然後拉著她就跑。

  「幹什麼?放開我!」亓官白桃看清楚了對方的樣貌,除了賀新還能有誰。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娘子不要再跟我置氣了!」

  「誰是你的娘子!」亓官白桃用力的甩開賀新的手,不再跟他走。

  爭吵聲,讓周圍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看熱鬧。

  「娘子,以後我再也不喝酒了,昨天是我不好,你就跟我回家吧!」賀新依舊裝作認錯的樣子。

  「賀新你別不要臉,在大街上亂認媳婦兒!」

  「我都已經認錯了,難道你真的想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跪下道歉麼?」

  「別在我面前演戲了,我不吃你這一套。」

  讓亓官白桃沒有想到的是,周圍的人紛紛開始指責她。

  「你怎麼如此不知好歹呢!你相公已經給你道歉了,你就跟他回家吧!」

  「就是啊!你相公都要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

  「你還真可憐啊,竟然娶了一個這麼不通情達理的娘子!」

  ……

  我去,賀新夠狠,這是在利用輿論壓力來逼我就範啊!

  「我說了,我不是他娘子!」

  「娘子,我真的錯了,你就不要再生氣了!」賀新說著就上前將亓官白桃扛在了肩上。

  「你放開我!我不跟你走!」

  雖然亓官白桃不停的拍打著,反抗著,周圍的人就跟沒看見一樣。

  誰讓賀新會演戲,將一切都鋪墊好了。

  這個時候,路人只會認為這是兩口子鬧彆扭,媳婦兒生氣不肯跟她男人回家。

  她男人百般道歉都沒有效果,迫於無奈,才會採取這樣粗魯的方案,將她扛回家罷了。

  假冒親人的這一招還真是在哪個時代都奏效呢!

  賀新,你行!

  雖然賀新扛著亓官白桃不算費力氣,但亓官白桃並沒有老老實實的任他擺弄,一直不停的亂動著。

  走到了一處拐角,賀新終於扛不住了,就將亓官白桃放了下來。

  「娘子,是我弄疼你了麼?」賀新帶著邪惡的笑意看著亓官白桃。

  「你還真是賤!」說著亓官白桃抬手就衝著賀新的臉扇了過去。

  然而,她的手卻被死死的控在了半空中。

  賀新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甩了出去,「還想打本公子,你真是想多了!」

  亓官白桃一個趔趄摔到了牆角處的一堆雜物上。

  這裡的行人很少,基本上看不見什麼人影。

  「賀新,回到將軍府我絕對不會再給你留情面,一定會將你今天的所作所為都告訴母親,看母親怎麼懲罰你!」

  「亓官白桃你還真是天真,你認為我能讓你就這樣回到將軍府麼?你只不過一個沖喜的丫鬟,能被尊稱一聲少奶奶,那是老夫人希望孟修遠能活命才施捨給你的,如果孟修遠醒了,就憑你的身份,你以為你會成為正房麼?整個將軍府誰會在乎你呢?不要把自己看的那麼重要!」

  賀新的這番話,提醒了亓官白桃,她突然聯想到那張漫畫,難道最後她是因為成不了將軍府的正房妻子而死的麼?

  這麼說,孟修遠最後是醒過來了對麼?

  短暫的閃念,讓她想了很多。

  關於能不能成為正房這一點,亓官白桃還真沒有考慮過。

  之前決定來沖喜,就沒有想過孟修遠會甦醒,她也不在乎二少奶奶的身份,她還等著孟修遠死了之後,全身而退離開將軍府呢!

  可進入將軍府之後,遇到的種種,讓她漸漸發現,能讓這個掛名夫君甦醒似乎對她日後才更有幫助。

  就說此刻的賀新吧,如果孟修遠已經醒了,他絕對不敢胡來的。

  這一刻,她深深的體會到了,在這個男權社會,能有個男人依靠是多麼的重要。

  「賀新,不管日後怎樣,我現在就是將軍府的二少奶奶,你對表嫂無禮,就算鬧大了我也不怕!」

  「好啊,那我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看你能把我怎樣!」說著賀新就開始靠近亓官白桃。

  雖然有些慌亂,可亓官白桃還是記得女子防身術的。

  之前她又不是沒有遇到過流氓!

  她一直盯著賀新的動作,時刻準備著一招制服賀新。

  然而,這個時候,有人出現了。

  她在那一刻突然特別希望出現的人是慕卿。

  雖然他的長相有些不過關,但人還是蠻好的。

  當她看清楚來者是誰的時候,心裡略有些失望。

  那不是慕卿,而是穿著官服的人。

  一個當官的,身後跟了兩個帶刀侍衛。

  「光天化日,在此欺負良家婦女,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

  亓官白桃聽到那個官爺開口斥責賀新,心裡竊喜,這下有人治他了。

  「區區一個知縣,不要多管閒事,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賀新看出他的官職,依然假借兩人的夫妻的關係。

  「放肆!我雖是個知縣,也不會聽你在這裡滿口胡言,欺負弱小!」

  賀新沒有見過這個知縣,猜測他應該不是本地的,又見他穿著官服,帶著侍衛外出,應該是辦公事來了。

  「你知道我是誰麼?就敢來管我家的事情,再說我怎麼滿口胡言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你身後的這個姑娘名叫亓官白桃,年方二八至今沒有婚配,你說你是他相公,難道不是滿口胡言麼?」

  賀新雖然想要反駁,但將軍府已經下令,任何人不能將亓官白桃到將軍府沖喜的事情說出去,他不敢違背,只好吃癟。

  「我可是將軍府的表少爺!」賀新想要說出這個身份,讓知縣知難而退,不要壞了他的好事。

  可這個知縣就是不識趣呢!

  「將軍府的少爺們我都知道,但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表少爺,更加沒有見過你,如果再不滾,小心我把你帶到衙門審問!」

  知縣的話音剛落,身後的兩個侍衛就將手裡的大刀從刀鞘中拔出了一部分。

  賀新見自己的身份根本就不管用,好漢不吃眼前虧,抬腿就跑了。

  跑的時候,還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本知縣隨時恭候!」

  看來這個知縣不是個慫貨,並沒有在很多影視劇里演的那樣,見到強權嚇的連屁都不敢放。

  「小女子多謝知縣大人相救!」亓官白桃見賀新跑遠了之後,立刻欠身給知縣行禮。

  「亓官小姐太客氣了!今日被我撞見也是說明我們有緣!」

  這話雖然沒有錯處,但總感覺哪裡不妥。

  亓官白桃笑了笑,「那小女子就告辭了!」

  「哎!亓官小姐為何如此著急呢?」知縣抬手攔住了亓官白桃的去路。

  「知縣大人這是為何?」亓官白桃很是詫異的看著對方。

  「怎麼,亓官小姐不認識本官了?之前我可親自登門拜訪過貴府呢!」

  「什麼?」

  「失憶了?亓官小姐原來這麼喜歡開玩笑!都是裝出來的吧?如果當初你爹同意讓你給我當小妾,也不會遭來這樣的禍端!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吧?」

  亓官白桃聽著他的這番話,瞬間明白了,這個知縣就是給亓官良判刑的沛縣知縣於寬。

  「原來是你!」

  「認出本官了?之前我派人去監視你,你卻突然消失了,可今日本官就在大街上遇到了你,看來你還真是逃不出本官的手心呢!」

  原來之前監視我的果然是你安排的!

  被拒絕後,竟然利用自己的職權欺壓百姓,真是個披著人皮的狗官!

  「你冤枉我爹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哎呀,亓官小姐這是在威脅我麼?」於寬冷哼一聲,「我勸你還是別費功夫了,你鬥不過我的!帶走!」

  於寬一聲令下,那兩個侍衛就走到亓官白桃面前,將她架起。

  「你要幹什麼?」

  「你說呢?既然我們這麼有緣分,我當然不會就浪費良機了。如果你現在從了我,讓我高興了,你爹的事情可能還有緩和的餘地!」

  「呸,狗官!鬼才會相信你的話!你濫用職權,我一定要告你!把你這身官府扒了!」

  「幾日不見,亓官小姐怎麼變得如此蠻橫了?不過你什麼樣,我都喜歡,堵住她的嘴,蒙上眼睛,帶回去!」

  「你可知道我是誰……唔……唔……」還沒等亓官白桃搬出自己將軍府二少奶奶的身份,她的嘴就被堵住了,餘下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了。

  她努力的掙扎,卻不可能爭執過兩個壯漢的,最後只有被擒的份了。

  我這是什麼命啊?

  剛從狼窩逃出來,又進虎口了!

  我怎麼這麼悲催!

  亓官白桃什麼也看不見,就被帶走了。

  她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關在了一個房間裡,周圍很安靜,沒有任何人。

  她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她不能就這樣等著,一定想點辦法才行。她蠕動著身體,弄掉了蒙在眼睛上和堵在嘴裡的布,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