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不要以為朕不知道,孟修遠回到將軍府之後都說了些什麼!」皇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年丞相。
年丞相眉頭微蹙,心想皇上是怎麼知道孟修遠都說了些什麼,難道……
他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對孟修遠早就起了疑心,並已經暗中監視孟修遠的一舉一動了!
「不瞞皇上,臣也正是因為聽說了這件事情,所以特意來提醒皇上的,臣想提醒皇上最近還是不要私自見修遠了,以免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還是讓他這家好好的修養一下吧!」
皇上聞言,站起身,走了幾步,好像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原來舅舅還是在為朕考慮啊!」
年丞相緊隨其後,拱手鞠躬說道:「臣與皇上除了君臣意外,再怎麼說臣也是皇上的親娘舅啊,皇太后是臣的親妹妹,無論什麼時候,臣的心都是站在皇上這邊的!」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年丞相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如果他不多加解釋的話,恐怕就被皇上誤會了,後果不堪設想。
「有舅舅的這番話,朕就放心了,那句話果然說的很有道理。」皇上若有所思的說道。
「皇上,是什麼話啊?」年丞相跟在皇上的身後問道。
皇上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年丞相說道:「我想起了四哥曾跟我說過的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別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年丞相想了想,感覺這話裡有話,「皇上……」
皇上知道年丞相要說什麼,就搶先說道:「舅舅,朕知道你是忠心的,朕自然也不會懷疑你什麼的,朕只是感覺到很可悲,如今身邊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也只有舅舅你一個人了!」
看著皇上的情緒有些不高,年丞相的內心也有些忐忑,連忙說道:「皇上,臣的心自然是忠於皇上的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不過皇上雖然經歷了一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但同時也讓皇上變得成熟了很多,皇上您覺得呢?」
「舅舅說的沒錯,朕最近也覺得,朕在看待很多事情的時候,想的比以前多了,朕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皇上說完嘆了口氣。
「皇上,這件事情如果對一個普通百姓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但如果是對皇上您來說的話,這卻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此話怎講?」
「皇上,您是一國之君,雖然您的年紀是小了一些,但您的一些所作所為不比成年人差什麼,甚至有的時候還會高出成年人的抉擇,這樣的國君對於國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啊!」年丞相開導著說道。
「舅舅說的很有道理!」皇上對年丞相的解釋很滿意的樣子。
「所以皇上,不光是臣,滿朝的文武,還有太后娘娘都希望皇上是個好皇上,是個將國家和子民管理好的皇上!」
「行了,朕知道了,日後朕有什麼事,都會跟舅舅商量的,如果舅舅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去吧,朕有些累了,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皇上重新的坐回了椅子上,略顯疲憊。
「既然皇上要休息,臣就不多加打擾了,臣告退!」年丞相退出去之後,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感覺今天的皇上似乎也變得有些不對勁了,難道真是龍景志的事情,讓皇上有所成長了麼?
不過皇上今天說的話,很值得讓人深思!
……
亓官白桃和孟修遠在鬧市里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亓官白桃也沒有心情繼續逛街了,就拉著孟修遠回到了將軍府。
一路上,她都板著個臉,一點笑意沒有。
「娘子為何這樣?」孟修遠問道。
「難道你不清楚麼?剛才你那麼做也太過分了吧!」
「我只是出於保護你的目的罷了,你怎麼總認為是我的不對?」孟修遠也感覺亓官白桃有些莫名其妙,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了西亭閣,誰都不理誰,沒過多久,孟尚就走了進來。
「父親,您來了!」亓官白桃見到孟尚出現在視野中,立刻站了起來,像是犯錯誤的小孩被抓到一樣。
孟尚聽到亓官白桃的問候,只是輕聲「恩」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孟修遠的身上,臉色也是很難看的。
「我都說了不讓你出門,難道你沒聽到麼?」孟尚走到孟修遠面前,訓斥道。
孟修遠似乎猜到了孟尚的來意,很不在乎的樣子,看了孟尚一眼之後,繼續坐在那裡,「我想出去就出去!誰能攔得住我!」
「真是反了你了,竟然連我的話你都敢違背!你給我跪下!」孟尚氣的火冒三丈,說話的音量也變得大了很多。
孟修遠抬眼看了一下孟尚,十分不情願,又慢吞吞的起身跪在了孟尚的面前。
雖然他跪了下來,但他的表情正在告訴所有人,他不服氣。
孟尚是了解孟修遠的,也看出了他的意思,「怎麼,你還不服氣麼?你認為我說你說錯了麼?」
孟修遠別過頭去,不看孟尚,也不回答他的問題。
「看來我今天不好好的懲罰你一下,你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嚴重!你可知道,你在鬧市里讓人跪下道歉的事情,如今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了?所有人都在指責你仗勢欺人,你現在可是京城裡的大名人了,你知不知道?」孟尚指著孟修遠罵道。
「出名就出名唄,我又不是沒有出名過!當初我打敗敵人,立大功的時候,他們可不是現在這副嘴臉!」
「你做錯了事情,你還有理了!就因為你的身份比別人高出一些,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我沒有肆意妄為,我是在幫助那個人,讓他長記性,日後做事要小心,如果今天他撞到的是別人,還指不定是什麼結果呢!」孟修遠冷聲說道。
「那也不管你的事!別人我管不著,但你這麼做就不行!」
「就因為我是您的兒子?就因為我是將軍府的二少爺?所以我就要受到那麼多的束縛?我做了別人做的事情,就要被指責,就要被鞭策?而我做了那麼多有利於百姓和國家的事情,就可以輕鬆的被這麼一件小事給磨滅了?不公平!」
亓官白桃在一旁看著這對父子如此激烈的對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不過聽到孟修遠的這番話時,她確實感覺孟修遠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個世界總是會這樣,一旦你貼上了某種積極的、好的標籤,如果你在日後的生活中,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失誤,大家都會把這件事情無限放大,並且千般、萬般的指責你,這就是所謂的道德綁架吧!
雖然亓官白桃感覺孟修遠說的沒有錯,但孟尚的話也很有道理啊!
他們畢竟和普通人不一樣,有些特殊的身份,所以不管做什麼,都要小心為妙。
就在這對父子之間發生爭執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就有幾個公公走了進來。
帶頭的公公是宮裡經常給人傳遞聖旨的人,只要他出現,就證明皇上有話要說了。
那個公公走進亓官白桃和孟修遠的房間,看到了孟尚在訓斥跪在地上的孟修遠,忍不住開口說道:「哎呀!孟將軍這是在幹什麼呢?」
孟尚見狀,立刻迎了上去,笑著說道:「不孝子做錯了事情,我在教訓他。讓公公見笑了!」
「孟將軍可能要停一停了,皇上有話讓咱家通傳。」
「公公請說!」孟尚畢恭畢敬的說道。
公公和孟尚打過招呼之後,就揮了一下手裡的拂塵,高聲說道:「孟修遠接旨!」
孟尚、孟修遠和亓官白桃聞言,立刻跪在了公公的面前,雙手伏地,低頭等待著皇上的聖意。
「傳皇上口諭:朕得知孟修遠最近身子不適,特地恩准,在家休養一個月,不必進宮,也不必操勞其他的事情,欽差!」
「草民接旨!」孟修遠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答了皇上的聖意。
孟尚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站起身之後,就笑著對公公說道:「公公常在皇上身邊,不知道皇上今天的狀態如何啊?」
孟尚這是在打聽皇上對孟修遠今天衝撞後的態度,希望公公可以透露一些消息。
公公也自然清楚孟尚的意思,想著雖然孟修遠暫時得罪了皇上,但孟尚還是國家的大將軍,就如實回答道:「將軍,皇上的心情不是很好,二少爺說過的一些無心的話,也被皇上知道了,最近還是讓二少爺好好在家休養吧,不要亂出去了!」
孟尚明白了皇上的心意之後,立刻對公公表示感謝,並讓人給公公準備一些禮物,親自送了出去。
亓官白桃見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將還跪在地上的孟修遠攙扶了起來。
看著孟修遠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亓官白桃很是心疼,「夫君,你沒事吧?」
孟修遠的目光一直呆呆的看著前方,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一般,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說話。
「皇上竟然這樣對待我?旺我還一直為他賣命!」
「夫君,宮裡的公公還沒有走遠呢,你可不能再亂說話了,之前我一直叮囑你,伴君如伴虎,可你就是不聽!雖說皇上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但他畢竟不是常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的思維一定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再說,自古君王多薄情!他不會那麼在乎你做了多少的,只要你做了一件讓他不滿意的事情,你就會有危險了知道麼?」
亓官白桃說了很多的話,但孟修遠就好像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一樣。
她特別不喜歡這樣的孟修遠,忍不住搖晃了一下孟修遠,又大聲的喊到:「夫君,你醒醒好不好?」
孟修遠聽到了亓官白桃的聲音之後,才後知後覺的看向她,有氣無力的回答了一句:「好!」
隨後,孟修遠就躺在了床上,並留給亓官白桃一個後背。
又過了片刻,孟尚重新回到了他們的房間裡,看著躺在床上的孟修遠,再次叮囑道:「這次皇上都傳下口諭來了,看你還敢私自的跑出去麼!如果你再敢出去,就是違背聖意,到時候,就不僅僅是關禁閉這麼簡單了!」
孟尚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