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毒?昨天你不是已經研究出解藥了麼?怎麼他的身上還會有毒呢?顧閔,你是不是和孟修遠合起伙來騙我呢?」亓官白桃有些慌亂,她多麼希望這是一個惡作劇啊。
她多麼想聽到顧閔說,「沒錯,這就是個惡作劇」,然而,這一切都是她理想中的而已。
現實就是孟修遠真的中了毒!
「二少奶奶,這都是我的錯,昨天我在給二少爺檢查的時候,確實以為那就是一種普通的毒而已,只不過我之前沒有見過,但如今看來,這不是一種普通的毒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慢性毒,就算你給他按照正常的現象解了毒之後,也只是解掉表面上的毒而已,這種毒好像把種子藏在了身體裡,等解藥的藥效散了之後,會重新再釋放毒性,循環反覆!」
聽到顧閔的解釋,亓官白桃一下就癱坐在地上。
這毒聽起來就很可怕,不僅可怕,還很難纏,根本就不能徹底清除。
「那我們該怎麼辦?你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毒?」亓官白桃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會再嘗試的,不過,機會不多,如果我不儘快研製出可以根治的解藥來,二少爺就會因為中其他的毒而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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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白桃聽到顧閔的解釋,更加懵圈了,「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在解毒麼?」
「是,我雖然是給二少爺解毒,但是藥三分毒,如果他體內沒有毒素的話,我給他的解藥也就變相的成為了另外一種毒!」顧閔細心解釋道。
「我明白!」
「我也不瞞二少奶奶,如果有我師兄的幫助的話,我倆聯手,應該可以給二少爺徹底清除體內的毒!」
「你師兄現在在哪裡?」
「這個我也不知道,他跟我一樣四處遊走,根本就沒有個固定的落腳點,無處可尋!」顧閔也嘆了一口氣。
「顧閔,我夫君的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裡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他啊!」亓官白桃幾近哽咽的說道。
顧閔是了解亓官白桃的,也知道她是多麼的在乎孟修遠,他內心也很複雜,對亓官白桃說道:「二少奶奶,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如果我救不了二少爺,日後我絕對不會再行醫了!」
聽到顧閔的這番話,亓官白桃的內心也很不好受。
顧閔是個醫痴,他好像自從生下來的那天開始,他的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人類的醫學進步而生的,如果真的因為他沒有幫孟修遠解毒而從此放棄了行醫,這簡直太殘忍了,對顧閔來說,就好像被人詛咒了一般。
「謝謝!」亓官白桃看著如此真誠的顧閔,似乎除了這兩個字,也不著地說什麼好了!
「為了可以隨時觀察二少爺的狀態,我就不回去了,如果我需要什麼,就勞煩二少奶奶派人去幫我取來吧!」
「這個自然,將軍府里也有很多名貴的藥材,如果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我會讓人給你取來的!」
「好!」
顧閔說完之後,就去了另外一個房間裡,安心的給孟修遠研製解藥。
亓官白桃也讓荷香與司琪在一旁給顧閔打下手。
亓官白桃的心情一直都處於緊張的狀態,特別是現在的孟修遠還處於昏迷的狀態,她真怕孟修遠真的就這麼一直睡下去,而不再睜開眼睛了。
她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孟修遠的手,不停的跟他說著話,希望自己的話可以被孟修遠聽到,只要能聽到她的聲音,孟修遠就一定不會捨得繼續睡下去,而會睜開眼睛,回答她的問題的。
過了片刻,天瑞走了進來。
「二少奶奶,小的去調查那個叫玖兒的了!」
「結果怎麼樣?」聽到這個消息,亓官白桃立刻擦乾臉上的淚水,開口詢問道。
「我們的人昨天接到命令之後,就去調查玖兒還有那條花船,但玖兒卻已經不在裡面了,突然消失了!」
「什麼?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呢?有沒有仔細的尋找?」亓官白桃詫異的問道。
「回二少奶奶,我們的人查了,從發現玖兒不見了之後,就一直四處尋找她的下落,但並沒有任何的消息!」
亓官白桃聽到天瑞的這番解釋之後,眉頭緊鎖,她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是有人要孟修遠的命,但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呢?
「讓人繼續追查,只要發現可疑人物,就將其抓住,仔細的盤問,一定要給我查出些線索來!」亓官白桃下了死命令。
為了孟修遠,她寧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的。
天瑞也不再猶豫,轉身離開,將任務傳達下去。
他也很擔心孟修遠的安危,如果孟修遠真的有什麼,他也會瘋掉的。
他也想好了,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要讓暗影的人將那個幕後想要殺害孟修遠的人給揪出來。
過了一會,亓官白桃就來到顧閔的房間,詢問他的進展如何。
顧閔正在認真的選擇草藥,準備調配出能給孟修遠解毒的解藥。
「顧閔,你還記得你師兄經常出現的地方麼?或者說,你上次見到他的地方也可以,我這就派人去尋找,只要有任何的線索,我們都不能放過!」
顧閔聞言,一邊弄藥,一邊思考著,開口說道:「我們雖然師出同門,但各自有各自對醫藥方面的看法,出師之後更是很少接觸,他用他的方法救人,我用我的方法救人,我一直秉承不收窮苦百姓的診費,只要我喜歡,我可以免費治病,但我師兄卻是無利不起早的人,他給人看病,必須要有相應的報酬,所以,我倆自離開師傅到現在,也就見過兩次面,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亓官白桃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是啊!」顧閔知道亓官白桃在擔憂什麼,一臉的歉意看著亓官白桃。
「沒事,就算你們三年沒見了,我也要去試試,你還記得你們上次是在哪裡見的麼?」亓官白桃不想放棄任何的機會。
「是在東柳村!當時我師兄去找我,跟我說了一些事情,之後,他就離開了!」
「那我就讓人去東柳村找好了!」亓官白桃似乎抓到了一絲希望一般,眼睛裡冒著閃閃的光。
顧閔聞言,抬起頭,看著亓官白桃,搖了搖頭,「實在對不起,二少奶奶,我了解我師兄的性格,有我在的地方,他是不會多留的,而且他知道東柳村是我的地盤,他更加不會再那裡了,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亓官白桃最後的一絲希望也被打破了,她瞬間就跟撒了氣的氣球一樣,沒有了任何的力氣一般。
「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亓官白桃感覺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沒有了,一瞬間,她就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這次,她就像個孩子受到了委屈一般,哭的聲音很大,很大。
荷香與司琪在一旁看到亓官白桃的樣子,都很心疼,但她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就連勸說亓官白桃的勇氣都沒有了。
什麼是欲言又止,這個時候荷香與司琪體會的淋淋盡致!
亓官白桃哭了一會之後,將內心的憋悶和無助都釋放出來之後,她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刻停止了哭泣。
「我不能這樣!我不能這麼頹廢下去,我要堅強,我要堅強!」
顧閔他們幾個看著亓官白桃自言自語的說話,都有些擔心她了,生怕受到了打擊之後,一蹶不振,孟修遠還沒有救回來,她就先倒下了。
「小姐……」荷香走到亓官白桃身邊,剛要說什麼,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荷香,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亓官白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有些哽咽,誰都能感受到她在故做堅強。
「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吧,沒準一會顧公子就研製出給二少爺解毒的解藥了呢!」荷香挽著亓官白桃的胳膊說道。
「沒事,我不累,我挺好了的,不需要休息,夫君這個狀態,我不能自亂陣腳,我要堅強,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扛起來才行!你在這裡幫著顧閔吧,不用擔心我,我很好!」說著,亓官白桃就離開了房間。
亓官白桃想起來孟修遠昨天說的,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但明日就是開堂審案的日子了,她要先將這件事情告訴皇上才行,看看皇上有什麼建議。
想到這,亓官白桃就讓秋菊進來給她好好的上妝,又換上一身新衣服,帶著阿嬌就出門了。
她一如往常,好像西亭閣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走進皇宮,她見到皇上,皇上還有些意外,亓官白桃為何突然來找他,但皇上也隱約間感受到什麼,立刻接見。
「皇上,明日恐怕我夫君不能升堂審理案子了!」亓官白桃跪在地上,對皇上說道。
「怎麼會這樣?姐姐起來說話!」皇上聽到這番話,也很是震驚。
「夫君中毒了!」亓官白桃接著就將事情的真相都說了出來。
皇上聽了,很是生氣,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豈有此理,看來是有人特意想阻止這次的開堂審理啊!」
「皇上,如今該怎麼辦呢?民婦實在沒有主意了,還請皇上定奪!」亓官白桃開口說道。
「二哥的狀態如何?」
「一直處於昏迷中,民婦已經找了郎中正在給夫君研製解藥!」
「這個郎中可有把握?」皇上也很擔心孟修遠的安危。
「不知道!他是民婦的好友,也是有名的民間神醫,他……他說他會盡最大的努力!」亓官白桃說道這的時候,又忍不住有些哽咽了。
「看來事情還真的很嚴峻啊!不過姐姐也不必那麼擔心,朕想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會沒事的!」皇上的心裡也很沒底,但眼下也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安慰亓官白桃了。
「希望夫君真如皇上說所!」
「這樣吧,為了不引起被人的懷疑,朕下一道聖旨,假裝安排二哥去做別的事情,暫時延緩開堂審案的日子!這段時間,一定要儘快將二哥治好!」
「是!民女一切都聽皇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