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你怎麼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呢?當初我一再叮囑,讓你看好孟修遠,要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怎麼還能出現這麼大的差錯呢?就算他掉進了陷阱里,又不能保證他馬上死去,為何不繼續監視?」年丞相大聲的說道。
「老爺,都是小的疏忽了,當時為了將孟修遠帶去的那些人都引開,不讓他們發現孟修遠的位置,所以才沒有及時的回去,後來又遲遲沒見孟修遠回到將軍府里,小的們以為孟修遠就算不死,最起碼也在那陷阱里餓上了幾天幾夜,吃些苦頭的!」
「好了,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什麼你以為、你以為的了,難道你以為的就會真的成為你以為的那樣麼?真是笑話!」
「是小的的錯,請老爺責罰!」蘇陽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讓孟修遠鑽了空子,他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才行,就立刻跪在了年丞相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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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丞相見狀,也嘆了口氣,「行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下跪了,現在還不是認錯領罰的時候,你要戴罪立功才行!」
蘇陽見年丞相沒有要懲罰他的意思,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多謝老爺不罰之恩,小的一定盡心盡力的辦事,幫老爺解憂!」
「好了,孟修遠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邊疆去,又查了一個這麼大的案子,還真是有些本事呢!只是不知道我們送往邊疆的貨,有沒有受到牽連?會不會被孟修遠給察覺到?」年丞相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老爺,小的想孟修遠主要去查販賣奴隸的事情,應該不會有時間去理會我們的事情,再說,每次我們的貨物到達邊疆的時候,都隱藏的很好,又有人跟邊疆看守的守衛搞好了關係,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的貨物裡面另有乾坤的!」
「你確定麼?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去查一下吧,我的心裡總是不放心,之前就已經丟了一批了,現在可不能將這批也弄丟了!」年丞相再次叮囑道。
「是老爺,小的這就去辦!」蘇陽聽到年丞相的分析之後,也感覺心裡有些沒底,立刻派人飛哥傳書,到邊境詢問情況。
如果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那批貨應該已經被送出邊境,到達了突厥國,也會有人給年丞相通風報信,報個平安的。
雖然他們還沒有到收信的時間,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然而,讓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邊疆那邊就有信傳來,但這封信並非是回復他們問題的信,而是之前就從邊疆發出來的信。
蘇陽接到信鴿之後,沒敢私自打開,而是拿著信鴿,快速的跑到年丞相的身邊,將信鴿交給年丞相。
年丞相取出信之後,打開看了其中的內容,瞬間傻眼了。
信封從年丞相的手裡滑落,蘇陽通過年丞相的表情就大概猜出了事情的不妙,但他還是蹲下身,將地上的信撿了起來。
當他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也露出了和年丞相同樣的表情,「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安排了幾個兄弟護送貨物的,怎麼就會憑空消失呢?」
「你是在問我麼?這件事情是由你來負責的,你怎麼好意思來問我!如今邊疆那邊確實沒有接到貨物被運出,你說這些貨物被送到哪裡去了?」年丞相這次是徹底的發火了,簡直就可以用火冒三丈來形容。
蘇陽嚇得滿頭大汗,瞬間就跪在了地上,「老爺,小的一直都是對您忠心耿耿的,不敢有半點欺瞞,小的安排的人,也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不可能出什麼差錯的,他們也絕對不敢背叛老爺您的,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否則就算給這些人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耽誤了老爺您的事情!」蘇陽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簡直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的心裡也很慌亂,之前就已經被人劫走了一批鐵礦,如今這一批好不容易弄到手了,結果又沒有按時的送出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不知道,他沒有收到任何的信息。
「你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我要我的貨!我要給突厥國那邊按時交貨,但現在貨沒有了,難道你讓我憑空給他們變出來那麼多的鐵礦麼?」年丞相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摔在了地上。
茶杯落地的瞬間,就被摔碎了,那些碎片四處的散落著。
蘇陽見狀被嚇得全身都在顫抖,「老爺,小的願意親自去調查這件事情,如果不把那些鐵礦給您找回來,小的就不回來見您了!」
「你有什麼想法麼?你知道那些鐵礦在哪裡麼?」
「小的不知道,但小的可以一點點的去查,只要小的不放棄,就一定會查到鐵礦的下落的!」蘇陽抬頭看向年丞相,十分認真的表情。
年丞相也是了解這個常在身邊幫他辦事的蘇陽的。
蘇陽確實忠心,而且從來都不撒謊,既然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就證明是真的出了事情。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的這批貨,絕對和孟修遠有關。
要不然,孟修遠怎麼會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邊疆呢?
他甚至懷疑,孟修遠去邊疆破案都是在打幌子而已,實際上就是去阻截他的鐵礦去了。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外面有人來傳,「老爺,四王爺來了,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您談!」
「四王爺?龍景志?他來幹什麼?」年丞相有些不解。
年丞相對於販賣奴隸的事情並不知曉,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幕後主使就是龍景志,對他的突然到訪也有些詫異。
但對方不管怎麼說都是王爺,他不能不去接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他就走出了房間,去見龍景志了。
龍景志坐在會客廳里,喝著茶,等待著年丞相的到來,看他的樣子還和以往一樣,面帶笑容,看不出他的心情和想法。
當見到年丞相來的時候,龍景志立刻站起身,拱手說道:「年丞相,小王今日到訪,實在是打擾了!」
年丞相也同樣回禮,「四王爺這話說的,您能來府上,可是府上的榮幸,怎麼可能用「打擾」二字來形容呢!王爺快請坐,請坐!」
年丞相說話間,坐在了客廳的正位上,抬手示意龍景志也坐下。
龍景志見年丞相坐下之後,他才坐下。
雖然龍景志是王爺,是皇家之人,但他也一直遵守著主客之分的規矩,到了別人的家裡,如果主人不坐下,他是不會先坐下的。
這也是龍景志能在朝中留下好名聲的一個原因。
萬事都要從小事做起,小事做的多了,自然也就看出一個人的人品了。
殊不知,龍景志從小就不斷的告訴自己,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是個沒有母族背景的皇子,如果他在不嚴格律己,日後恐怕就真的沒有他什麼表現的機會了。
別說是皇位,就連朝中的人,都不一定會有人記得,皇家還有他這麼一個王爺在。
「四王爺突然到訪,不知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麼?」年丞相也沒有客氣,就直奔主題了。
龍景志笑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本王是聽說了一件關於年丞相的事情,左思右想之後,想著還是親自來通知一聲年丞相的好。」
年丞相想了想,不明白龍景志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雖然他們平日裡也沒有什麼過節,但畢竟各自為政,互不干擾,也從來不是穿一條褲子的人。
同時他也好奇,龍景志會知道他什麼事情呢?
難道說是鐵礦麼?
年丞相也想了一下,笑著說道:「王爺有話就請直說好了!」
「本王想還是借一步說話的好!」
聽到龍景志的建議,年丞相就又確定了一下內心的想法,毫不猶豫的帶著龍景志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兩人坐下之後,年丞相開口說道:「王爺這下可以說了吧?」
「當然,本王聽說邊境有年丞相的一批貨被扣押了!」
「什麼?」年丞相立刻高度緊張了起來。
「本王的消息準確無誤,請年丞相放心!」
年丞相立刻調整了自己的狀態,不讓自己太過失禮,開口說道:「王爺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本王的人也是正好去邊疆辦事,無意中發現,有一批鐵礦被守城的將士給扣押了,而且同行的人根本就來不及將消息發出去,一起被扣押!」龍景志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誰幹的?」
既然龍景志已經知道了年丞相的事情,他也不必再有所隱瞞,直接詢問,也相當於變相的承認了鐵礦是他的。
「孟修遠!」龍景志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孟修遠的名字。
「果然是他!」
「沒錯,就是他幾次三番的破壞了丞相的好事!」
龍景志的這番話,讓年丞相又得到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上次糧倉的事情,應該就是龍景志通風報信的。
「原來之前也是王爺出手相助啊,真是萬分的感謝啊!」年丞相立刻雙手抱拳對龍景志表示感謝。
「哎,你我之間何必這麼客氣呢!有的時候互相幫助不也是應該的麼!」龍景志笑了一下說道。
「可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年丞相請講!」
「王爺為何數次出手幫忙?您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龍景志聞言,仰天長嘯,「年丞相,難道本王找你就一定要有什麼目的麼?你也太小看本王了,不過你要說原因麼,確實有一個!」
年丞相也心知肚明龍景志是個笑面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雖然他不會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但他總是會派人監視著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讓人很不舒服。
「王爺不妨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只要王爺不耽誤我的事情就好!」年丞相認為龍景志找他必定有所求,否則不可能賣他這麼大的一個人情,就直接挑明了。
「錯了,年丞相你誤會了!本王並不是希望從年丞相這裡得到什麼,實不相瞞,本王只是有著和你一樣的敵人罷了!」龍景志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中露出了一絲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