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 夫妻一場

  賀梓蓉想起了,她在將軍府這些年,多多少少,有意無意的都發現了很多將軍府里的事情,特別是天香苑裡的、不能讓人知道的。

  當她知道了那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之後,她也在心裡悔恨,為何自己就能撞見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情呢!

  如今看來,這些都是命!

  就算她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在將軍府里也沒有什麼存在感,也就是正常的混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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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家的人也不會來接她,沒有賀家人出面,就算等她過了及笄之後,年氏也不會給她尋找婆家的。

  而且,就算賀家將她接回去了,賀家也不會給她安排什麼好的親事的,弄不好還會給別人當個小妾。

  她來到了花園裡的湖邊。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很多人都已經休息了,她獨自一個人出來,也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坐在湖邊,賀梓蓉想了很多,她真想一下子跳進湖裡,就這麼結束了如此悲催的一生,可能死亡才會是她最好的解脫吧!

  賀梓蓉抱著自己的雙腿,感覺很是寒冷,甚至感覺身體都在瑟瑟發抖。

  她已經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夜晚的風將她吹冷的,還是在面臨死亡之前,她本能的反應。

  經歷了一番的心裡調整之後,她不再感覺那麼冷了,她慢慢的站起身,向著湖邊走了幾步。

  天上的月光很美,她可以看到水面上月亮的倒影,時不時的在波紋的帶動下,顫抖著。

  就在她想著她要再最後一次欣賞著周圍的景色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將她嚇了一跳。

  「梓蓉小姐在湖邊很危險的!」

  賀梓蓉別過頭尋聲望去之後,看到了天瑞站在那裡。

  「天瑞?」

  「是我,梓蓉小姐這麼晚了,在湖邊幹什麼呀?」天瑞詢問道。

  「我……我……」賀梓蓉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天瑞了,她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距離湖邊這麼近可是會有危險的!」天瑞好心提醒道。

  「是……是麼!」賀梓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她沒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天瑞給看出來了,有些心虛。

  「對,站後面一點會比較安全!」

  「你怎麼也出來了?」賀梓蓉反問。

  「我也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哦!」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了,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一陣微風吹過之後,賀梓蓉感覺有些冷,抬手抱住了自己的雙臂,天瑞在看向賀梓蓉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她胳膊上的傷痕。

  「梓蓉小姐受傷了麼?」

  「沒……沒有!」賀梓蓉沒想到天瑞的觀察力這麼好,立刻放下胳膊,又拉了拉袖子,希望可以將傷口擋住。

  天瑞見賀梓蓉不想說,他也沒有多問什麼。

  今天賀梓蓉和年氏去看孟修遠的事情,他也是看到了的,他也猜測到了賀梓蓉身上的傷應該是年氏的傑作。

  一時間,他突然感覺這個小姑娘竟然也是個可憐人。

  「既然梓蓉小姐也睡不著,那小的陪梓蓉小姐聊會天吧!」天瑞建議到。

  「好吧!」

  賀梓蓉很少跟人聊天,如今有人肯跟她說話,她感覺還很不錯。

  兩人就坐在湖邊,閒聊了一會。

  雖然兩人只是閒聊,但和天瑞聊過天之後,賀梓蓉感覺心裡舒服了很多,也沒有想要死的心思了。

  兩人聊著聊天,天色就開始有些泛白了,他們竟然就這樣聊了快一夜。

  「梓蓉小姐,時間也不早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天瑞說道。

  「好!」

  隨後和梓蓉與天瑞道別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而且還睡了一個好覺。

  ……

  第二天一早,亓官白桃早早的就帶著司琪來到了書房,並給孟修遠準備了早膳。

  當她來到孟修遠床前的時候,孟修遠還在熟睡當中,亓官白桃就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孟修遠,不捨得將他吵醒。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她來書房看孟修遠,和上次有很大的不同感。

  司琪將早膳放在桌子上之後,就被亓官白桃支出去了。

  司琪本來是有些擔心亓官白桃的,昨天孟修遠對她是什麼態度,所有人都看到了,可見亓官白桃一再堅持,司琪也只好退出書房了。

  孟修遠睡得很沉,看來昨天的傷口真的讓他很疼,如果不是傷口的疼痛折磨的他無法安心入睡,都這個時辰了,孟修遠是不會賴床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亓官白桃感覺孟修遠的眼神動了一下,她一下想起了之前孟修遠在床上裝活死人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剛剛來到將軍府,對這裡的一切還不是那麼的了解,為了生存,為了活著,她不得不每天都要給床上的孟修遠做按摩,那個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孟修遠竟然真的醒來了,而且還是一個回復健康之人。

  想起以前他們經常拌嘴的日子,她的嘴角輕輕上揚,露出笑容。

  孟修遠醒來,看到在他面前發呆傻笑的亓官白桃,眉頭為促,「你在做什麼?」

  亓官白桃聽到孟修遠有些沙啞的聲音,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到孟修遠的身上,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渴了?我給你弄些水喝?」

  孟修遠知道對方發現了自己聲音的沙啞,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快出去吧!」

  「你受傷了,不能起來吃早膳,我來照顧你!」亓官白桃依舊帶著笑意說道。

  「不用!」孟修遠別過頭。

  「我知道你傷口很疼,會導致你的心情不好,不過沒關係,我以後每天都會來照顧你,就像以前一樣,保證讓你早日康復起來的!」亓官白桃好像根本就沒有感覺到孟修遠的冷落一般,繼續笑臉相迎。

  孟修遠聽到亓官白桃的話之後,只輕聲說道:「你想多了!」

  亓官白桃其實聽到了孟修遠的話,但她還是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拿了汗巾過來,「夫君,我先給你擦擦臉吧!」

  孟修遠沒有給出回應,亓官白桃就拿著汗巾,想親自給孟修遠擦臉,但是沒有想到,亓官白桃的手剛剛靠近孟修遠的臉時,就被孟修遠給打開了,亓官白桃手裡的汗巾也因外力落在了地上。

  「我說了,我不用你管我,難道你聽不見麼?」孟修遠怒聲說道。

  亓官白桃看了一眼孟修遠,就去將地上的汗巾撿了起來,重新到臉盆里洗了洗,「夫君,我知道之前是我任性,我謝謝你對我的包容,如今你有傷在身,你就不要因為這些事情跟我生氣了,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孟修遠能感受到亓官白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忍受著多大的委屈,但他還是沒有同意。

  「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不會有任何意義的,你出去吧!」

  亓官白桃拿著汗巾重新來到孟修遠的床邊,好像不想放棄的樣子。

  「你有完沒完?」孟修遠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有腳步聲走了進來,「這是在做什麼?二哥需要休息的,難道你不知道麼?」

  龍一禾跑了進來,一把將漸漸靠近孟修遠的亓官白桃給推開了。

  由於力度比較大,亓官白桃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

  「哎呀!原來是二嫂啊?實在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二嫂你!我以為是哪個不聽話的丫鬟,惹怒了二哥呢!於是我聽到聲音就跑了進來,二嫂你不會怪我吧?」龍一禾做出了驚訝之色,看了看床上的孟修遠,又看了看亓官白桃,一臉歉意的樣子。

  「沒事,我知道你是在擔心夫君,不礙事的!」亓官白桃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

  由於龍一禾突然用力將她推開,讓她很是措手不及,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也是很疼的,她感覺身體好像要散架子了一樣。

  龍一禾見狀立刻上前,將亓官白桃攙扶起來,不停的幫亓官白桃撣去身上的灰塵,不停的道歉,「二嫂,真是對不起!你沒摔著吧?」

  亓官白桃在龍一禾的攙扶下,小心翼翼的坐回椅子上,緩了半天,才感覺好一些。

  在這期間,龍一禾也發現,孟修遠根本就沒有半分的緊張亓官白桃的樣子。

  「好了,既然你沒事了,就快點出去吧!」孟修遠見亓官白桃也歇的差不多了,就想趕快將亓官白桃趕出去。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二嫂是來照顧你的啊!」龍一禾幫著勸說孟修遠。

  「我不需要她,再說你不是來了麼?有你照顧我就夠了!」孟修遠看著龍一禾說道。

  「二哥,你這……」龍一禾表現出很是為難的樣子。

  亓官白桃聞言,看了看孟修遠,又看了看龍一禾,她知道,孟修遠是真的討厭她了,她就站起身,堅強的笑著對龍一禾說道:「一禾,有你照顧夫君,我也放心,夫君還沒有吃早膳,這裡是我特意給他準備的,你餵他吃吧,我就回去了!」

  「二嫂……」龍一禾還想再說什麼,就見亓官白桃已經轉身向門口的方向走去了,「二哥,你這是幹什麼,就算二嫂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你也不用這樣冷落她啊,畢竟你們也是夫妻一場的!」

  「一禾,你不要再幫那個女人說話了,我就是不想看到她!」孟修遠生氣的別過頭,不再看龍一禾。

  龍一禾嘆了口氣,追上亓官白桃。

  亓官白桃將孟修遠的話聽得真真切切,她沒想到孟修遠會這麼討厭她,她的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還要繼續前行,但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十分的沉重,好像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一般。

  「二嫂,二哥還在氣頭上,你別跟他一樣!」龍一禾拉著亓官白桃的手勸說道。

  「怎麼會呢!我就把夫君交給你了,你就留下來好好照顧夫君吧!」兩人走出書房,亓官白桃繼續笑著說道。

  龍一禾也看出來了,其實亓官白桃現在的心裡很是痛苦,只是當著她的面,還在故作堅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