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白桃聽到孟修遠的話,突然感覺心裡好痛,如刀攪拌,她眉頭緊皺,故作淡定。
「二少爺說的對!您是高高在上的將軍府二少爺,我只不過一個商人之女,我早就知道,你是不可能真的看上我這樣的人的,看來我之前的想法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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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算笨!」孟修遠輕聲說道。
「我不用你提醒!我明白,我也都清楚,你放心,我以前也表明過態度,只要我爹被救出來之後,我一定會離開這裡,不會賴著你將軍府二少奶奶的位置,我們也算互相幫助過比此,好合好散就是了!」
「好合好散?」孟修遠重複了一下亓官白桃的話,看向她。
「對啊!當初你需要我幫你瞞著大家你已經甦醒的事情,你也幫助我,讓我爹洗脫冤屈,也算是互不相欠了!我隨時隨地可以走!」
亓官白桃感覺到孟修遠應該是答應南平王什麼條件了,所以才會被放回來,她看著孟修遠現在對她的態度,也更加斷定,孟修遠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要跟她將一切都算明白的意思。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你了,我已經答應南平王,等我父親和祖母回府,就會登門提親,並儘快將婚事定下來,到時候,一禾就是我將軍府正牌的二少奶奶了!」孟修遠說道。
「好,我會自覺離開,不讓你為難的!」亓官白桃內心的失落感別提有多大了,但這種感覺,她不能跟任何人說,只能獨自在心裡默默忍受著這種痛苦。
「你要離開?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孟修遠嘴角輕輕上揚,帶著一絲的笑意。
「為什麼?」亓官白桃很是不解。
「因為你欠我的!再說,你知道我那麼多的事情,萬一你離開了之後,將我的事情泄露出去,那我豈不是會增添很多的麻煩!」
「孟修遠,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難道你就這麼想我麼?你就這麼不信任我麼?」
「人心難測!你在將軍府里自然是不會輕易隨便亂說的,但並不能保證,你離開之後不會亂說!我這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
「看來這件事情是沒得商量了?」
「當然,你根本就沒有跟我商量的資本!」
「你想怎麼樣?」亓官白桃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果你不聽話,就小心你的家人!你別忘了,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亓官白桃真的很是氣憤,沒想到孟修遠可以如此翻臉不認人,但她確實沒有任何資本可以去和孟修遠對抗,她也只能默默的忍受了。
「算你恨,你放心,為了我的家人,我也不會偷偷離開的!」
得到亓官白桃的肯定答案之後,孟修遠笑了,「這樣最好了,你我都不會有麻煩!從今天開始,我就搬到書房去睡了,你要繼續做出好娘子的樣子照顧我,知道麼?」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孟修遠剛起身要離開,聽到亓官白桃的疑問之後,停下腳步,微微側目。
「你既然有了真正的妻子,為何還要我裝作對你很好的樣子呢?你不感覺這樣很假麼?」
「假又如何,我就是喜歡,再說,你要是不滿,可以讓你那個慕卿來將你救走啊!」
「你……」亓官白桃感覺孟修遠真的很過分,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她!
「有時間還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孟修遠說完,就坐回輪椅上,對著外面喊道:「天瑞!」
「在!」天瑞一直在外面候著,聽到孟修遠的召喚,立刻走了進來。
「推我出去!」
「是!」天瑞沒想到孟修遠叫他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他一臉不解的看了看亓官白桃的樣子,發現亓官白桃的臉色很難看。
而孟修遠似乎和往日也不大一樣了。
天瑞推著孟修遠去了書房,很快就有下人來房間裡將孟修遠的東西再次搬到書房去。
沒過多久,全將軍府都傳開孟修遠要娶龍一禾郡主的事情。
上上下下瞬間就陷入了瘋狂的議論之中,就連有出去採買的下人,都聽說外面的百姓也在議論這件事情了。
回到將軍府中,更是與一群下人開始八卦起來。
「之前從來沒有聽過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吐露過任何的消息,怎麼突然間二少爺就要娶龍一禾郡主了呢?」
「是啊!之前老夫人好像詢問過二少爺,是否願意娶龍一禾郡主,卻被二少爺給拒絕了,怎麼現在又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你們不知道吧!咱們的老夫人一直都很喜歡龍一禾郡主,特別希望郡主可以嫁給咱們二少爺呢!再說,這兩個人在一起才算是真正的門當戶對呢!」
「你說的沒錯,南平王府和咱們將軍府才匹配呢!那個商人之女可是跟咱們二少爺相差天壤之別呀!」
「二少奶奶雖然人很好,可惜出身太拿不出手了!」
「你就別替她惋惜了,你不也是個下人麼?再說,日後她可不是咱們的二少奶奶了,我勸你最好也別再這麼稱呼她了!」
幾人的小聲議論,全被一旁路過的亓官白桃給聽到了。
她因為心情不好,在孟修遠離開之後,她就獨自走在花園中,想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卻無意間聽到了下人們的這番對話!
她忍不住笑了,下人們說的也沒錯。
若龍一禾被孟修遠娶回將軍府之後,自然是要當正妻的,而她就不會再擁有「二少奶奶」這個稱呼了,到時候這個稱呼就要換成給龍一禾了。
她本想訓斥那些背後嚼舌根的下人,但想著,自己也沒有幾天風光的日子了,何必去再得罪人呢!
她垂頭喪氣了離開了這裡。
她開始的時候還在想,孟修遠這次是不是又再騙她啊?
孟修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對策了,特意裝作要娶龍一禾的,畢竟之前他們是發現了龍一禾和南平王府是有問題的,孟修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怎麼可能娶一個有問題的女子回家呢!
但她也很猶豫!
之前孟修遠已經多次跟她表明心意,她都給拒絕了,換做誰,誰都受不了,早就心如死灰了,眼下出現這種報復她的心裡和行為也算是正常的。
如果換做以前,她根本就不會在意孟修遠的想法,但此刻,她竟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以為孟修遠是經歷了數次的被拒絕之後,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她感覺自己是不是病了,竟然還在心裡替孟修遠找藉口。
亓官白桃左思右想,總感覺哪裡不對,她還想當面再問問孟修遠,於是她就直奔書房去了。
來到書房,書房裡並沒有半分孟修遠的影子。
這個時候過來一個下人,亓官白桃拉住下人問道:「二少爺呢?」
「二少爺出去了!」下人回答。
「什麼時候出去的?去哪了?」
「二少爺剛走不久,他好像重新換了一身衣服,還說要去南平王府找一禾郡主,看樣子應該是去南平王府了!」
聽到這個答案,亓官白桃的心裡似乎有了答案。
孟修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並沒有什麼計謀之類的,她的心也瞬間就跌到了谷底一般。
亓官白桃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好像突然間沒有了主心骨一般。
那個下人見到亓官白桃的樣子有些不正常,害怕的趕快離開了。
她真怕亓官白桃出現什麼意外,倒時候將事情責怪在她的身上。
亓官白桃半天才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空空的書房之後,離開了。
她一下子失去了任何的興趣,好像只有一副空皮囊而已。
當她回到房間裡時,剛剛坐下不久,孟覓如就來了。
她神情很是緊張的樣子,來到亓官白桃面前,「二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哥怎麼突然要娶龍一禾了呢?」
「可能他喜歡吧!」亓官白桃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輕聲回答。
「二嫂,你怎麼了?你要振作啊!我感覺二哥是不可能喜歡龍一禾郡主的,你不要氣餒!」
「嗯?我氣餒了麼?」亓官白桃對孟覓如的這個用詞很是費解。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誰都能看出來,你是在傷心!」
聽到孟覓如的提醒之後,亓官白桃來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里無精打采的自己,確實感覺很頹廢。
「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亓官白桃自己也很奇怪。
「二嫂,我知道你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很是在乎二哥的,你放心,等二哥回來,我一定會幫你說他的!」孟覓如說道。
「你看出來我平日裡很在乎他麼?」
「當然了!而且二哥對你也是特別的細心和喜歡!」
「你可能看錯了吧!」亓官白桃冷笑一聲,好像聽到了一個冷笑話一樣。
「二嫂,我怎麼可能撒謊呢?再說,我可是二哥的妹妹,難道我還不了解他麼?」
「謝謝!不過,我想就算你說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吧!」
……
天瑞推著孟修遠離開將軍府後,在去南平王府的路上,天瑞也一直不明白孟修遠為何會有這樣的決定,但他又不敢詢問,一直都很糾結。
天瑞跟著孟修遠多年,孟修遠也是了解天瑞的,也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坐在馬車裡的孟修遠就對著外面說道:「天瑞你上車!」
「是!」天瑞聞聲,坐近馬車裡。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問我的?」
「二少爺……」天瑞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二少爺真的要娶一禾郡主麼?」
「難道我不能娶一禾麼?」孟修遠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不是!無論二少爺娶那個女子,都會是那個女子的福分!」
「你知道這點就好!」孟修遠聞言,剛要爆發的脾氣,才漸漸的舒緩下來。
「可是二少奶奶她怎麼辦?」天瑞雖然感覺到了孟修遠的怒火,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嘴。
「等與一禾的親事定下來之後,那個女人就不是二少奶奶了,不必在乎她的感受!」
「之前二少爺曾跟小的說過,您只要二少奶奶一個呀!」
聽到天瑞反對他,孟修遠立刻沉下臉來,直直的看著天瑞。
天瑞知道自己的主子要發火了,立刻低下頭,表示自己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