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白桃只不過感覺自己眨個眼的功夫,孟修遠怎麼就在她面前消失了呢?
這也太奇怪了吧!
她想大聲的喊孟修遠的名字,但想著不遠處正在有群不要命的人,在互相的搏鬥著,她要是弄出什麼聲音,豈不是引火上身麼!
她強制的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懼,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孟修遠是不會這麼拋棄她不管的,孟修遠的突然離開,應該是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會他處理完了,就會重新回到她身邊的。
亓官白桃躲在角落裡,全身不停的顫抖著,不敢有絲毫的挪動,看著前面火光四濺,刀劍碰撞在一起的聲音不停的傳來,讓她更加不敢睜開眼睛去看現在的狀況了。
孟修遠在亓官白桃身邊一起觀察著那兩伙人打在一起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後好像還有個「尾巴」跟著他們。
他生怕那個「尾巴」趁他不注意,再傷到了亓官白桃。
為了安全起見,他打算先把這個「尾巴」給解決了再說,以除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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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孟修遠在出手之前,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根本就沒有發現孟修遠。
孟修遠身體一躍,就飛到了一棵樹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跟隨他們一路來的人。
孟修遠看準時機,就將那個跟著他們的人給按住了,「你是誰的人?」
那人知道自己被孟修遠發現了之後,奮力反擊,隨後就和孟修遠撕打在一起。
在交手的過程中,孟修遠發現,對方的功夫不是那麼太好,但輕功卻是很了得。
那人見自己不是孟修遠的對手,就想著先逃跑再說,一個輕功就飛了出去。
他本以為憑著自己的本事,可以輕鬆擺脫困境,結果卻還是被孟修遠給追上了。
孟修遠在追趕這個人的時候,其實也是有那麼一點吃力的,沒想到這個人的輕功會這麼好。
放眼大梁國,孟修遠還沒有發現有幾個人的輕功會在他之上呢!
突然,孟修遠好像想起了另外一個人,他的輕功也很好。
就是在他們從南陽城回京城的路上,一天夜裡,他們在客棧里遇到了毛賊,那個毛賊的輕功就很好,竟然在那麼多的士兵面前輕鬆逃脫。
孟修遠想著,上次的那個人會不會和眼前的這個人有什麼聯繫呢?
偷偷跟隨孟修遠的人被制服了之後,孟修遠再次追問:「說出你幕後的人,我還能饒你一命!」
那人怒瞪雙眼,並沒有任何求饒的意思,說了一句話,孟修遠可以肯定的斷定,那人說的並不是大梁國的語言,聽起來好像是突厥國的話。
孟修遠有了片刻的愣神,他眉頭緊鎖好像想起了什麼,就在這個空隙,那個被孟修遠制服的突厥人,突然向著空中發出了一個信號。
看著信號飛上天空,孟修遠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的現象,立刻處理了那個人,回到了亓官白桃的身邊。
當孟修遠看到蜷縮在那裡的亓官白桃,一動都不敢動,他有些心疼,伸手摸著亓官白桃的後背,希望可以讓她好過一些。
亓官白桃感覺到有人碰她的時候,她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了,忍不住叫出了聲。
「別怕,是我!」孟修遠隨後立刻安慰。
亓官白桃看到是孟修遠之後,一下撲進了孟修遠的懷裡,「你幹嘛丟下我一個人呀!」
孟修遠沒想到亓官白桃會有這樣的反應,愣神片刻,然後抱住亓官白桃保證道:「以後我不會再丟下你了!」
亓官白桃的恐懼感消退了一些之後,她無意間摸到了黏黏的液體。
「你受傷了?」亓官白桃從孟修遠的懷裡出來之後,十分擔心的看著他。
孟修遠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胳膊受傷的地方,輕聲說道:「沒事的,只不過是擦破皮罷了!」
「好說沒事,你看看這血!」亓官白桃明明看到刀口的地方還在流血,就立刻撕下自己裙擺的一角,給孟修遠包紮上。
「這裡不安全,剛才我發現一個跟蹤者,在處理他之前,他放出去了信號,我想很快就會有人來了!」孟修遠開口說道。
「怎麼還會有人來麼?你看他們都殺成什麼樣了!」
當孟修遠看向百十號人的廝殺戰場時,已經有很多屍體躺在了血泊中。
押送那些鐵礦的人,誓死保護鐵礦,最後還是全軍覆沒,被上百個看似劫匪的人給殺光了。
那群劫匪正在整裝待發,準備將這得來不易的鐵礦運走。
「他們要將鐵礦吞掉!」亓官白桃指著鐵礦說道。
「我們只管跟著他們就好了!我到要看看他們打算把這鐵礦運到哪裡?」孟修遠輕聲回答。
兩人跟著這群劫匪繼續前行一段距離之後,果然又出現了一批人。
那群人奔著鐵礦就衝過去了,看來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要將這批鐵礦據為己有。
很快,戰場上的慘狀再次上演,不停的有人被殺死,隨後倒在血泊中。
這次,亓官白桃再看到這樣的場面時,好像變得適應了一些,不再有剛才那麼害怕了。
她突然想起來,孟修遠從十三四歲開始,就跟著孟尚上過戰場,他看到的死人,應該已經太多太多了,那個時候他還那么小,到底是怎麼戰勝這種恐懼的呢!
一時間,她有些佩服孟修遠了!
年輕有為就在戰場上廝殺,還贏得了很多人的信任,那他一定很優秀,很優秀吧!
就在亓官白桃愣神的瞬間,遠處又聽到了一群人喊叫的聲音,當那群人走進之後,才知道,這群人是劫匪叫來的援兵,原來這些劫匪真的是做了充足的準備來的。
看來,他們勢必要得到這批鐵礦啊!
人數上的優勢,讓那群來搶鐵礦、又穿著夜行衣的人,很快就敗了,全部死掉。
劫匪們見到這樣的結果很是滿意,高高興興的護著鐵礦就離開了。
當他們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孟修遠帶著亓官白桃來到了那群死者中間。
「我們來這裡幹嘛?」亓官白桃不解的問道。
「找細節!」孟修遠接續在這些屍體上尋找著什麼。
亓官白桃不敢再跟著孟修遠往前走了,就在一旁等著孟修遠,但表情上別提有多難受了。
過了一會,孟修遠又返回到了亓官白桃的身邊。
「找到什麼了?」
「這些人應該是突厥人!」孟修遠回答道。
「突厥人?」
「對,突厥國在我大梁國北邊,屬於遊牧民族,三年前,我率大軍徹底將他們打敗,還斬殺了一個有名的將領,從那以後,他們再也不敢侵犯我大梁國,但他們暗地裡一直都沒有閒著,我國可能還會有突厥國的細作!」
聽到孟修遠的解釋,亓官白桃感覺處處都是危險!
細作,也就是間諜啊!
試想一下,說不定你周圍的某個十分熟悉的人,就是敵國的奸細,時時刻刻的將你們的行蹤通知出去,沒準哪天小命是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太可怕了!」亓官白桃連想都不敢想了。
「不怕,他們有細作,我們也有!而且,我會用生命保護你的!」
亓官白桃聽著孟修遠溫柔的聲音,感覺心裡還是很溫暖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繼續跟蹤他們,看看這伙劫匪到底是什麼來路!」
兩人簡單的溝通之後,就繼續跟了過去。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小村莊裡。
這個村子不大,也就十來戶的人。
劫匪們趕著裝有鐵礦的馬車,進了村子之後,竟然還有人出來接應。
看來這個村子也是偽裝的,這裡的人可能也是劫匪,只不過他們平時偽裝成平民百姓的樣子罷了。
……
京城。
「什麼?我們精心準備的鐵礦就這麼被人給劫持了?」年丞相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用力的將手裡的茶杯扔到了地上。
茶杯摔在地上,瞬間就變得粉碎,一直在年丞相的身邊的心腹蘇明也嚇了一跳,從來沒有見過年丞相如此生氣。
「是小的辦事不利!丞相息怒!」蘇明立刻嚇得跪在了地上。
「東西都丟了,就算把你腦袋砍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能把那些東西都變回來麼?你知道我弄這些鐵礦有多麼的不容易麼?」年丞相繼續發火,怒氣衝天的看著蘇明。
蘇明全身顫抖,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過了片刻,年丞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坐在了椅子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氣,閉上雙眼,讓自己平靜一下。
「有沒有查到,到底是誰在壞我的好事?」
「小的一直在查,這次的人應該和春天的時候那次的人是一夥的!」蘇明低著頭,不敢和年丞相對視。
「不會是孟修遠那小子乾的吧?」
「小的感覺並不是他,而且,春天的時候他還躺在床上當活死人呢,不可能讓人去劫持我們的東西的!」
「那小子這兩天出門了?」年丞相突然問道。
「對,我們的人一直跟著他的車隊向南去了,中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看樣子沒有五六天是回不來的!」
「這麼說,這次的事情也與他無關了?」
「應該是這樣的!」
「那伙劫匪可有什麼線索?」丞相繼續追問。
「小的調查了很久,發現這些人並不是誰的什麼人,也不為任何人效力,而是一群江湖勢力!」
「什麼?江湖勢力?」年丞相眉頭微蹙。
「是啊,雖然小的也沒查到,這活人到底是哪門哪派的,但確實是江湖中人!」蘇明再次肯定道。
蘇明抬頭看向年丞相,兩人對視的時候,年丞相也知道蘇明沒有撒謊,可他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與江湖中人還有關係了!
他平時做事一向都很嚴謹,怎麼可能還會與江湖中人扯上關係呢?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蘇明是跟著年丞相多年的人,也了解年丞相,大概猜到了年丞相所想,他突然說道:「老爺,能不能是有誰走漏了風聲,我們被人給盯上了,他們想趁火打劫,發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