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姐,來找我有什麼事麼?」亓官白桃很平淡的看著胡洛靈詢問。
「沒有事情的話怎麼可能來找二少奶奶呢?」胡洛靈笑著說道。
「既然有事,那就請胡小姐直接說吧!」亓官白桃於胡洛靈並沒有什麼交情,也不用與她說那些表面的客套話,直奔主題。
「沒想到二少奶奶是這麼爽快的人!」胡洛靈嘴角微微上揚。
「和爽快人說話,自然不能拖拖拉拉了!」
胡洛靈沒有想到亓官白桃會這麼了解她,竟然也知道她是個爽快、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人。
「好,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
「請!」亓官白桃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二少奶奶既然已經成為人妻,為何還要勾引其他男子呢?你就不怕被二少爺發現麼?」
聽到胡洛靈的這番話,亓官白桃也猜到了對方來此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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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洛靈還是吃醋百里鴻信一直惦記她的事情,她想著,胡紹元與孟櫻珠互相喜歡,日後必定會在一起,如果她此刻與胡洛靈鬧得不愉快的話,恐會給孟櫻珠帶來麻煩,還是不要與胡洛靈為敵的好。
亓官白桃笑了笑,「胡小姐這話是怎麼說的!我既然以為人婦,而且夫君帶我又這麼好,我想剛才我夫君是怎麼對待謝小姐的,胡小姐應該是都看到了吧?請問滿京城還有哪個男子,可以比的上我的夫君呢?」
胡洛靈見亓官白桃這麼說之後,一時間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亓官白桃知道胡洛靈喜歡百里鴻信,她也沒有阻攔的意思,如果說這兩個人真的修成正果了,她還會替這兩個人高興呢!
亓官白桃給胡洛靈面前的杯子裡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胡小姐的心思,我自然是懂的,我想我和他之前早就已經是過去時了,而且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孩子,根本就不懂什麼,我現在只盼著能與我夫君白頭到老,好好的生活,別的什麼也不想。如果說他能得到一個好的女子,我還會祝福他呢!」
胡洛靈詫異的看向亓官白桃,感覺眼前的亓官白桃,與她想像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並沒有像孟思雨和年歡所說的那麼陰險、卑鄙、無恥!
就在胡洛靈思考的空隙,亓官白桃接著說道:「我聽說胡小姐也有心儀之人了!如果有的話,那就大膽的去追!女追男隔層紗,我想只要是重情重義的男子都不會負了胡小姐的這片痴心的!」
胡洛靈明白,亓官白桃這是在給她出主意,讓她放手的去追百里鴻信,而亓官白桃跟百里鴻信根本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可是……」胡胡洛靈好像想到了什麼,但剛要開口說出來,就被亓官白桃給打斷了。
「胡小姐,你那麼聰明伶俐,難道還會在意那些流言蜚語麼?只要你付出真心,一定會得到真心的回饋的!我還想勸胡小姐一句,有些從別人口中傳出來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呦!是真是假,需要你去用心感受!再說,如果我真的像她們說的那樣,你認為將軍府還會這樣對待我麼?」
亓官白桃每一句都是發自內心的,這讓胡洛靈的一些原有思想也發生了改變。
胡洛靈與亓官白桃也算是見過很多次了,但她們之間並沒有直接的發生什麼碰撞,關於亓官白桃的很多事情,胡洛靈都是從孟思雨和年歡那裡聽來的。
此刻,她感覺她真的要好好的辨識一下,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多謝二少奶奶!」胡洛靈見亓官白桃不但沒有跟她計較,還這樣大度,只能嘴上感謝一下對方了。
「有什麼可謝的,你我都是女子,這一輩子最大的任務就是找個如意郎君,與其廝守到老,我在這裡祝福胡小姐心想事成,可得一個痴情郎!」
經過這樣的交心的談話之後,胡洛靈徹底的釋懷了,也不再將亓官白桃當成自己的敵人了。
她甚至有些感覺自己很是好笑,竟然跟一個以為人婦的女子較勁,讓人知道了豈不是會被笑話的。
還好這件事情並沒有幾人知道,知道的這幾個人也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最重要的是,亓官白桃根本就不在意。
「二少奶奶深明大義,日後定會有享不盡的福氣,小妹佩服,小妹就不在這裡打擾二少奶奶休息了!」胡洛靈心中的疙瘩已經解開,與亓官白桃道別之後,就離開了。
她要像亓官白桃說的那樣,既然喜歡就去勇敢的追求,否則機會錯過了,可能就真的後悔一生了。
她要找到百里鴻信,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就算對方不接受,她也不會氣餒,一定會再接再厲,直到百里鴻信接受她為止。
亓官白桃看著胡洛靈離去的背影,輕輕的搖了搖頭,嘴上也是掛著笑容。
她不僅解決了胡洛靈這個麻煩,她想著日後胡紹元與孟櫻珠的事情,胡洛靈應該也會幫上忙的。
胡洛靈並不是什麼壞女子,只是被人給誤導了而已,再加上一些陳舊的思想,才會弄出之前的種種。
亓官白桃想著,這樣的女子一旦釋放出來之後,一定會很不一般的。
到了下午,大家就依次的離開了齊國公府的莊子,亓官白桃和孟修遠坐在同一輛馬車裡。
亓官白桃開口問道:「我還沒問你,你之前不是說不來齊國公府的莊子麼?怎麼又半路殺來了?」
「我想你了!」孟修遠風輕雲淡的回答。
「少開玩笑!我問你正經的呢!」
「難道我不正經麼?你我同房這麼久,我幾時不正經過啊?」
孟修遠的這句話一出,反倒讓亓官白桃很不好意思,笑臉瞬間就紅了。
「你……你討厭!」亓官白桃抬手打了孟修遠一下。
「娘子這是害羞了麼?不過我最喜歡娘子這個樣子!嬌滴滴的惹人疼愛!」
「你少來了,我才不需要你疼愛呢!我有慕……」亓官白桃口中的那個「傾」字還沒有說出來,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沒有任何的笑意,也不再將後面的話說出來了。
如果換做平時,她一定會說「我有慕卿疼愛就夠了」,可眼下,慕卿在哪裡?為何毫無音訊?除了在信中說出分手的意思之外,什麼也沒有留下。
哪怕是給她留下什麼線索也是好的啊!
她還想著可以當面詢問一下慕卿,到底是何意呢!
孟修遠看到亓官白桃無精打采,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了,就猜出了什麼。
「怎麼?你還希望你那個慕卿來啊?我看他就是個薄情郎,你還是別苦苦的等他了!」孟修遠試探的說道。
「胡說!慕卿不是薄情郎,他一定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所以才會說出什麼分開的話,我要等他回來當面說清楚,否則我是不會放棄的!」亓官白桃的態度很是堅決。
孟修遠看了看亓官白桃,挑了挑眉,「行,那你就等著吧!如果等不來,我可以給你托底,你不用怕!」
「誰稀罕!」亓官白桃狠狠剜了孟修遠一眼,就轉了過去不看孟修遠。
這個人怎麼總是喜歡占便宜呢?真是討厭。
特別是現在亓官白桃心情一點都不好,這個孟修遠不說說些安慰她的話,竟然還潑冷水,真是過分。
孟修遠見亓官白桃真生氣了,就用胳膊碰了碰亓官白桃,「說笑都能生氣,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你那是說笑麼?明明就是在看我笑話!」亓官白桃嘟著嘴說道。
「我哪敢笑話你啊!不過我剛才說的都是發自肺腑之言!你我相處這麼久了,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我的心麼?」
亓官白桃與孟修遠四目相對,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如果說她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孟修遠的愛意,那是假話,可她不能中途背叛慕卿啊!
她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不再去看孟修遠,以免自己真的淪陷。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車輪好像壓到了什麼東西。
亓官白桃和孟修遠都沒有任何的防備,兩人在車裡一個沒坐穩,就左右搖晃。
孟修遠見亓官白桃快要磕到頭了,一把將她攔在懷裡保護著。
「外面怎麼趕車的?」孟修遠大聲對著車外喊道。
「對不起二少爺,剛才的路面突然有一處塌陷了,讓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受驚了!」外面趕車的馬夫立刻賠不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將孟修遠給弄生氣了,自己沒有好果子吃。
「眼睛看準了,如果連車都趕不好,還能幹些什麼!」孟修遠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的不悅。
車夫聞言,立刻怯生回答,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亓官白桃在孟修遠的懷裡感覺很是安穩,同時也聞到了那個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清香!
好不刺鼻,也並不明顯,如果不是與孟修遠近距離的接觸,根本就不可能聞到這種味道。
她恍惚間好像感覺在哪裡也聞到過這種味道,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馬車重新步入正軌,也不再有任何的顛簸,孟修遠卻沒有要將亓官白桃鬆開的意思。
亓官白桃嘗試著掙脫了幾下,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你放開我!」亓官白桃對著孟修遠說道。
「為什麼?我剛才保護了你,你就讓我抱一會吧!算是報酬了!」孟修遠特別喜歡這樣將亓官白桃攔在懷裡的感覺。
懷裡的人軟軟的、香香的,很是舒服。
「你說什麼呢?你又把我當成什麼了?」亓官白桃眉頭微蹙,感覺受到了侮辱。
什麼叫保護了她,就可以抱她一下作為補償?
難道這是生意麼?
簡直不可理喻。
聽到亓官白桃語氣的生硬,孟修遠好像也感覺到了自己剛才用詞不當。
他上一秒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好當中,下一秒就放開了亓官白桃。
「對不起,我剛才說錯話了,但是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抱著你的感覺很好,所以一時間忘情了!」孟修遠帶著傻笑說道。
「你少在我面前裝蒜!你明明就是特意的!」亓官白桃可不相信孟修遠的這番說辭。
「那你說,就算我是特意的,你能把我怎樣?」孟修遠竟然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