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白桃的話音剛落,在場的人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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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方人各執一詞,老夫人、孟尚則是若有所思的樣子,畢竟今天的事情發生的還是有些奇怪的。
須臾,苗曼文看著很傷心的孟修真說道:「二弟妹,我不得不說一句公道話了,難道你沒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麼?」
「對!什麼是燈下黑,你利用的很到位!」孟思雨也跟著在一旁迎合著。
「大嫂如果懷疑我的話,那麼我有個問題想問!」亓官白桃笑了一下,對著苗曼文說道。
「你說吧!」
「我和小艾關係那麼好,我為何要害她呢?」
聽到亓官白桃的問題,苗曼文也露出了笑容,「這個問題就不好說了,女人的嫉妒心是有的,人之常情罷了!」
「就是啊,有的時候你就是看一個人不順眼,還需要什麼理由麼?」孟思雨提高了聲音,好像是想用這個方法來證明給大家,亓官白桃就是最壞的那個人一樣。
亓官白桃怎麼也沒有想到苗曼文和孟思雨竟然聯起手來對付她,說的好像還真是她的錯一樣。
亓官白桃見到過不講理的,卻沒有見到過這麼不講理的。
「這樣的理由真的成立麼?再說,做事要講究一個證據,如果你們真的認為是我內心邪惡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請你們拿出證據來!」亓官白桃可不打算就這樣被污衊,一定要和他們抗爭到底。
「夠了!你們吵夠了沒有?還嫌不丟人麼?」老夫人高聲呵斥,讓這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麼?幹嘛像街巷裡的無知婦人一樣,你們都是將軍府的小姐和少奶奶,該說什麼,該怎麼做,難道都忘了麼?」孟尚也跟著開口指責。
「父親教訓的是!」
幾個人見孟尚也不高興了,異口同聲的認錯。
隨後,孟思雨還不服氣的說道,「父親,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查清楚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方姨娘的肚子裡可是懷著我們孟家的骨肉,如果真是有人蓄意傷害的話,那豈不是要跟我們孟家作對了!」
孟尚聽到孟思雨的話,立刻瞪大雙眼看向她,在兩人目光對視的時候,孟思雨感受到了孟尚的憤怒。
雖然有些害怕,但為了可以敗壞亓官白桃的名聲,她還是要嘗試一下的。
孟尚見孟思雨似乎沒有接收到他的信號之後,又狠狠的瞪了年氏一眼,好像是在用眼神責怪年氏,瞧你養出來的好女兒,竟然這麼有失體統。
年氏一臉的歉意,卻也做不了什麼,她雖然感覺孟思雨很冒失,但如果能讓亓官白桃陷入困境之中,也是她所希望的。
年氏最近好不容易挽回了一些孟尚對她的好感,她不能再出什麼大的差錯了,只能嘗試著去阻止一下。
「思雨,你父親的話,難道你沒明白麼?我們是一家人,幹嘛要計較的那麼清楚呢!」
「母親,有些事情可以不計較,但有些事情不能不理會啊!你們看大哥現在有多麼的傷心,如果不給他一個交代的話,我們都對不起丟失的孩子,再說,等方姨娘醒來之後,她還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呢!難道他們這麼傷心就是活該麼?」孟思雨繼續強調自己的想法。
「失去孩子的痛苦我是能理解到的,畢竟我也是個做母親的人了,而且,本來我也認為方姨娘的事情就是一場意外,可現在大家都很清楚,這件事情並不簡單啊!難道我們偌大的將軍府,就不算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還夫君和方姨娘一個公道麼?」苗曼文見狀,也帶著心疼的目光說道。
「按照你們的說法呢,這件事情確實顯得有些蹊蹺,可你們也不能斷定就是二兒媳所為啊!」年氏為了在孟尚面前顯得公正,就佯裝幫著亓官白桃說話。
畢竟,她心裡清楚,就憑這亓官白桃曾經救過他的事情,孟尚也會對這件事情視而不見的。
或者,在他的心裡,根本就不會認為這件事情和亓官白桃有關係。
亓官白桃見年氏開口說話,語氣中好像很維護她的樣子,但她心裡清楚,年氏這又是在演戲罷了。
她也沒有想反駁什麼,先看著這些人盡情的演出好了。
反正事實的真相是什麼,她心裡是最清楚的,真所謂人正不怕影子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母親,如果兒媳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怎麼可能斷定這件事情和二弟妹有關呢!」苗曼文突然對年氏說道。
「哦?這麼說,你有證據了?那就拿出來看看吧!」年氏瞟了一眼老夫人和孟尚,看他們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就借坡下驢,讓苗曼文拿出證據。
將軍府的人也都知道,年氏和苗曼文一直都合不來的,只是沒有想到這次兩人竟然聯起手來了。
是巧合?
還是蓄謀已久呢?
同樣的疑問,在亓官白桃和秋菊的心裡也有。
秋菊和亓官白桃聽到苗曼文說有證據之後,就下意識的互相對視一眼。
隨著苗曼文的一聲令下,門口走進來了一個丫鬟。
看著樣子,苗曼文應該是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亓官白桃下套呢!
走進來的丫鬟,給在場的主子請安之後,一直低著頭。
「祖母、父親、母親、這是昨日守著水月仙的丫鬟蓉彩,當時都發生了什麼,她是最清楚的了!」苗曼文解釋道。
「是麼?抬起頭來,讓大家看看!」年氏作為當家主母,自然是要先開口詢問的。
叫蓉彩的丫鬟緩緩抬起頭,不敢與主子們對視。
亓官白桃和秋菊也認出了眼前的這個丫鬟。
「蓉彩,我且問你,昨日二少奶奶是否來過水月仙?」年氏開口詢問。
「回年夫人,昨日二少奶奶確實來過水月仙,是帶著秋菊姑娘給方姨娘送吃的的!」蓉彩如實回答。
「二兒媳,是這樣麼?」年氏為了顯示她的公平,同時也詢問了亓官白桃。
「回母親,正是!」亓官白桃回答道。
「那當時,二少奶奶是什麼狀態的?」年氏繼續追問。
「回夫人,當時奴婢攔住了二少奶奶,說方姨娘需要休息,現在不能見客,沒想到二少奶奶見我攔她之後,就生氣了,訓斥了奴婢一頓!」
聽到蓉彩的回答,秋菊率先忍不住了,「你胡說,當時二少奶奶只是讓我把食盒給你,就走了,什麼時候訓斥你了?」
「秋菊姐姐,我知道您曾經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可你也不能阻止我說出實話吧!昨天就是這樣的!」蓉彩看著秋菊辯解。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蓉彩你繼續說下去!」年氏出聲打斷,完全是在提醒秋菊,不要亂說話。
「是,夫人!當時,奴婢感覺二少奶奶很是不講理,看奴婢是個下人就可以隨便的責罵,心裡很不痛快,看著秋菊姐姐遞過來的食盒,就有些生氣。後來……」蓉彩有些猶豫,好像不敢往下說了一般,停住了。
「後來怎麼了?你繼續說!就算有什麼錯誤我也不會責怪你的!」年氏催促道。
「是!當時奴婢很生氣,就想著二少奶奶既然能讓方姨娘受傷,她給的食物應該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就偷偷的將食盒扣下了!就在這個時候林月走了過來,打開看了看食盒,我就把食盒送給她了,結果,昨天晚上,林月將食盒裡的東西吃了之後,就一直腹瀉不止!」
蓉彩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怎麼可能?」亓官白桃有些詫異的輕聲說道。
「你當然會覺得不可能了,沒想到你精心準備的食物是被一個丫鬟吃了,而沒有進入方姨娘的肚子裡吧!」苗曼文帶著怒氣的目光看著亓官白桃。
「吃的東西是我讓秋菊準備的,裡面怎麼可能會不乾淨呢?」亓官白桃很是不解。
「既然你不相信的話,那就把林月叫來好了!」苗曼文揮揮手,示意下人去找林月來。
這個時候,有個丫鬟上前說道:「回大少奶奶,林月恐怕不能及時過來了,需要有人去抬她才行!」
「怎麼會這樣?」苗曼文詢問道。
「回大少奶奶,因為昨天晚上林月壞肚子,一夜都沒有怎麼休息,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茅房,現在已經很虛弱了,她今天請假了!」那個丫鬟解釋道。
「那你就帶幾個人去把她抬過來好了!」
沒有人反對這個意見,大家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很快,幾個丫鬟匆匆離開,又匆匆的趕回來,只是回來的時候,他們多抬了一個人罷了。
擔架放在地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叫林月的丫鬟確實臉色蒼白,一直捂著肚子。
「快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年氏嚴肅的問道。
「回……回年夫人,昨……昨日,奴婢在蓉彩姑娘那裡得了一些吃的,回去之後,吃完了就不停的拉肚!」林月回答道。
「都吃完了麼?」
「還沒有,還有一些,奴婢放在食盒裡了。」
「去把食盒拿來!」
「回年夫人,食盒奴婢已經帶回來了!」又一個丫鬟上前說道,並把食盒拿了出來,擺在大家面前。
「二兒媳,你且看看,這是你送去的食盒麼?」年氏詢問亓官白桃。
「是!」
亓官白桃和秋菊都認出來這是她們拿過去的食盒了。
年氏隨後讓人打開食盒,又找來了府里的郎中,檢查食盒中剩餘的食物。
郎中檢查後,回答道:「夫人,這食盒裡的食物都沒有毒,也沒有瀉藥之類的東西,但這裡面有兩種食物是相剋的,如果同時吃下的話,就會出現腹瀉不止的狀態!」
郎中說完之後,大家也都明白了林月為什麼會這樣了!
「二弟妹,你可不要再說什麼我冤枉你的話呀,這個食盒是你的,裡面的吃食是你做的,你還想抵賴麼?」苗曼文看著亓官白桃說道。
「我沒有要陷害方姨娘,而且,這兩個食物也並不是我做的!」亓官白桃記得很清楚,她並沒有讓秋菊做那兩個相剋的食物。
「那這盤子你怎麼解釋?」苗曼文又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