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天意弄人?

  年氏走進西亭閣的書房,看著房間裡兩個兒子和兒媳的臉色都很是難看,又看到地上衣衫不整的馨兒,大概也猜出什麼,雖然心裡很開心,但表現上還要裝作一臉惆悵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年氏隨手指了指地上的馨兒,又對她說道:「大白天的,還當著兩個少爺的面,怎麼能連衣服都不穿呢?你好大的膽子,還不趕快去把衣服穿上。」

  馨兒聽到了年氏的訓斥後,腦子裡嗡嗡作響,除了聽從命令,什麼反應都沒有了。

  她隱約的記得衣服在床邊,就快速的爬了過去,將衣服穿上,在穿的過程中,手也不停的顫抖著。

  衣服穿好之後,她又慌亂的將鞋也穿上了。

  「母親來的正好,兒媳需要您給做主了!」苗曼文看到年氏就很生氣。

  要不是年氏總想著去搞破壞,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歸根結底,都是年氏種下的禍根,只不過最後讓她的兒子背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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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什麼事啊?」年氏坐在了椅子上,不慌不忙的詢問。

  「就是那個賤婢!她勾引大少爺!」苗曼文帶著鋒利的眼神看向馨兒。

  馨兒雖然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苗曼文,也能感受到苗曼文目露凶光的樣子。

  「什麼?你說什麼?」年氏感覺自己好像是聽差了,再次詢問道。

  「母親難道沒有聽清楚麼?就是這個下賤胚子,趁人不被,鑽進了修真的被窩裡!」

  年氏這次徹底的聽清楚到底是誰了,頓時用力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混帳東西,竟然敢勾引大少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麼?到底怎麼回事?」年氏感覺急的都要跳腳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了。

  苗曼文看了看一直低著頭的孟修真,又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孟修遠,就猜出了,這兄弟倆誰都不打算開口說出實情了。

  既然這樣,那就讓她這個做兒媳婦的說好了,反正她也想看看年氏到底會怎麼處置這件事情。

  同時,也算是給年氏一個警告,不要總想著去拆散別人,給別人增添煩惱,最後總會有多行不義必自斃的時候。

  苗曼文冷哼一聲,說道:「既然這兩個當事人都不打算跟您說的話,那就我來說好了!」

  年氏聞言,一臉認真的看著苗曼文。

  「夫君知道今日是華姨娘的忌日,二弟會心情不好,就打算來陪陪二弟說說話、喝喝酒,沒想到中途喝多了,有些頭疼,二弟去給夫君尋找解痛藥的時候,這個賤人就來到了書房,見夫君在床上休息,就脫光了衣服,鑽進了夫君的被窩!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至於母親疑惑剛才那個賤人,為何衣衫不整,也就是因為,被我們抓個現行,沒有時間穿衣服罷了!」

  年氏聞言,感覺氣的臉都綠了。

  「你個下賤貨,我讓你來西亭閣是專心伺候少爺和少奶奶的,沒想到你個賤人竟然打起了少爺們的注意!你這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麼?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年氏大聲的對著馨兒喊道。

  「年夫人,都是馨兒一時糊塗,沒有看清楚床上之人,都是奴婢的錯!求年夫人繞過奴婢這一次吧!」馨兒全身顫抖的跪在地上,將頭壓得低低的,恨不得貼在地面上。

  「混帳東西,說的什麼混帳話,難道說床上的不是大少爺你就可以隨便爬了麼?就這樣不老實的下賤貨,就該亂棍打死!真是氣死我了!」

  「年夫人,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只不過是喜歡二少爺許久,一時沒有忍住罷了!求年夫人饒命啊!求年夫人饒命啊!」馨兒不停的給年氏磕頭,希望年氏能夠高抬貴手。

  她磕頭的力氣很大,甚至都能聽到頭骨和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

  雖然馨兒不停的磕頭求饒,但年氏並沒有任何的回應,沒過幾分鐘,就可以看到馨兒磕頭的地面上已經出現了紅色的血跡。

  「好了,既然是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污了大家的眼,那就趕快把這個不要臉的賤貨給處理了吧,我不想再看到她!」年氏不想聽到馨兒再在這裡不停的哭泣。

  年氏話音剛落,一直跟在年氏身邊的艷菱就立刻到書房外叫了兩個粗使嬤嬤,將一直磕頭求饒的馨兒給拖了出去。

  「將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鬟給拖出去狠狠的打!讓她知道知道勾引少爺的下場是什麼!」

  隨著艷菱的一聲令下,馨兒就帶著失落又無助的眼神,像條死狗一樣,生生的給拖了出去。

  隨後,書房裡,就能隱約的聽到馨兒被打板子的聲音,還有馨兒哀嚎的聲音。

  年氏聞聲,眉頭微皺,「這也太吵了!」

  艷菱領會到年氏的意思,又跑了出去,叮囑那些懲罰馨兒的下人,將馨兒的嘴堵上,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響來影響到年氏的耳朵。

  很快,周圍就變得平靜了下來,再也聽不到嚎叫的聲音了。

  「這下肅靜多了!」年氏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了一些。

  「母親,處理的很是果斷啊!」苗曼文不疾不徐的說道。

  「對於這樣沒有用、又心機深沉的下人,就該打死,這也是警示那些不好好伺候主子,整天想入非非的小賤蹄子們,讓她們知道知道不好好幹活的後果!」年氏解釋道。

  「對,母親說的都對!」苗曼文雖然嘴上贊同著年氏的說辭,但誰都能感覺到苗曼文的不滿。

  「這次就委屈大兒媳了,修真也是的,沒有酒量幹嘛還要喝那麼多呢?弄出這麼丟人的事,你怎麼對得起大兒媳,又怎麼對的起修遠!」年氏說著就訓斥了孟修真幾句。

  「都是兒子不好!是兒子一時糊塗!」孟修真立刻站起身,給年氏行禮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麼用,你得跟你媳婦兒和兄弟道歉!」

  不管怎麼說,這裡都是孟修遠的地方,而且之前大家都有聽聞,說孟修遠很喜歡這個馨兒。

  不管是馨兒蠢笨,還是天意弄人,最後都是孟修真把孟修遠喜歡的丫鬟給誰了,這話總是好說不好聽的!

  「是是是!」孟修真聽到年氏的訓斥之後,立刻轉上苗曼文的方向,「娘子,你就不要生氣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這樣的錯誤了!」

  苗曼文雖然很是介意這樣的事情,但她也看穿了,整個事情的發生過程中,孟修真都是被動的,也算是個受害者。

  另外,除了有年氏在以外,這裡還是西亭閣,總不好揪著這件事情不放,顯得她特別的小氣。

  「你跟我道歉有什麼用,你要得到二弟的原諒才行,畢竟那個馨兒是伺候二弟的!」苗曼文對著孟修真說道。

  孟修真感覺也是這麼個理,他也曾聽說過孟修遠搬到書房之後,讓一個叫馨兒的丫鬟伺候著,他就看著孟修遠說道:「二弟!大哥我……」

  可是沒想到,孟修真剛剛開口,就被孟修遠打斷了,「大哥不必自責,別說今天都是一場誤會,就算是大哥跟我要個下人,我也會果斷的送給大哥的,只不過是一個丫鬟,你我兄弟,不必這樣的!」

  「多謝二弟諒解!」孟修遠並沒有責怪孟修真,他感覺很是欣慰。

  年氏見這裡也算是一團和氣的結束了,就立刻對著身旁的艷菱說道:「今天之所以能出現這樣的事情發生,按理說都是你這個辦事不利的丫鬟導致的,當初我說讓你好好的挑選幾個能幹的下人,沒想到你就挑來了這樣的下賤貨色,我平日裡都是白教你了!」

  艷菱見年氏責怪,立刻跪在了地上,開始道歉,「確實是奴婢不好,奴婢當時也是被這個賤人蒙蔽了雙眼,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人,奴婢願意領罰,請大少爺和二少爺處置奴婢吧!」

  亓官白桃雖然沒有說話,但也能看出來年氏這是在使用苦肉計的計量,欲擒故縱!

  就算大家心裡都清楚事情是怎麼回事,也不會有人將實情都說出來的,年氏當著大家的面訓斥艷菱也是做做樣子罷了,根本就不是要真的處罰艷菱的。

  孟修真沒有先開口,而是看向了孟修遠,孟修遠也只是微微一下,輕聲說道:「母親精心為我院裡選下人,本來就是一片好心,如今雖然出了這種不好的事情,也是巧合罷了,那馨兒的臉上又不會將她有目的接近我這樣的計劃寫在臉上,艷菱姑娘也是被蒙蔽了,我看就算了吧!」

  孟修真聽到孟修遠的話,這才跟著附和道:「對對對,母親也是一番好心,不必責怪艷菱姑娘了!」

  所有人都在給艷菱台階下,也就是在給年氏台階下,年氏也只是欣然一笑。

  誰都清楚,就算這件事情追究起來,也不可能找到年氏的頭上,她會有很多理由將這件事情推脫的一乾二淨,要想讓年氏就範,必須有完整的計劃才行。

  「修遠啊,為了避免以後會有這種事情再發生,上次安排進來的那些下人,都讓她們作為粗使下人,幹些雜活算了,千萬不能重用了,如果感覺不行的,直接就讓人牙子給打發了便是,千萬別委屈了自己!」年氏接著對孟修遠說道。

  「是,兒子全都聽母親的安排!」孟修遠回答。

  「這就對了,還有我聽說,你一直在二兒媳鬧彆扭?二兒媳對你多麼的用心啊,沒事可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氣了,如果你不搬出來住,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啊!」年氏的話鋒一轉,竟然有些責怪孟修遠了。

  這明顯就是在指責孟修遠,如果不是他先分房睡,也不會讓那個馨兒鑽空子。

  「這件事情兒子也有錯,母親說的是!」

  「行了,事情既然都處理完了,大家都散了吧!」年氏站起身,就離開了西亭閣。

  雖然表面上一直面帶笑容,很是平靜,但她的心裡簡直都要被氣瘋了。

  今天的事情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明明就是馨兒和孟修真一起被孟修遠和亓官白桃給算計了,好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這次的事情她記在心裡了,一定要想辦法報復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