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車到山前必有路

  聽到馨兒說話的人正是阿寧,她本想來西亭閣找亓官白桃,幫著給方小艾出些主意,或者去勸勸方小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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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艾自從被孟修真冷落了之後,整天無精打采,好像丟了魂一般,每天都是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阿寧詢問,她也不做任何的理會,阿寧看到這樣的方小艾真的很是擔心。

  但當她聽到馨兒和雪兒的對話之後,才意識到,原來亓官白桃的處境也不是很好。

  阿寧有些猶豫,她不知道在這個時候,亓官白桃還有沒有精力去幫助方小艾了。

  她轉身離開了西亭閣,打算將這裡的事情告訴方小艾。

  她知道,方小艾在整個將軍府里,除了孟修真以外,最在乎的也就是亓官白桃了。

  如果方小艾知道了亓官白桃也陷入了和她同樣的處境,會不會有所觸動,從而不再那麼沉淪下去呢!

  回到北慶堂,阿寧走進方小艾的房間之後,看著還在望著窗外發呆的方小艾,走上前,輕聲說道:「方姨娘,您不能總是這個樣子了,您要振作起來啊!否則,二少奶奶該怎麼辦呢?」

  阿寧嘗試著提起亓官白桃,希望可以引起方小艾的重視。

  阿寧說完這番話之後,方小艾並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依舊帶著空洞無神的目光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

  突然,空中有一隻小鳥振翅飛過,並發出了悅耳的叫聲,好像在開心的歌唱一般,方小艾這才好像回過一些精神來,黝黑的目光也變得有神了。

  「你說什麼?」方小艾輕聲問道。

  「方姨娘,您不知道,二少奶奶的處境很不好,您難道忍心就這麼看著她不管麼?」阿寧再次說道。

  方小艾收回目光,看向阿寧,「我到是想管她,可我自身難保,怎麼去插手她的事情呢?」

  方小艾那種失落的語氣和狀態,好像已經對這個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一般。

  「方姨娘,就算我們做不了什麼,但最起碼還可以去找她聊聊天,排解一下心中的苦悶吧!您不知道,西亭閣這幾天出大事了!」

  方小艾聽到阿寧帶著緊張的語氣說出這些話,總算有所知覺,「白桃怎麼了?」

  「您不知道,西亭閣的一個叫馨兒的丫鬟,弄得二少爺和二少奶奶之間發生了爭吵,而且,二少爺還搬到了書房去住。還讓那個馨兒照顧他的起居生活,二少奶奶被冷落了!」阿寧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二弟之前對白桃不是很好的麼?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道,不如我們去看看二少奶奶呢?之前二少奶奶沒少陪您說話,如今我們雖然能力有限,但陪她說說話,應該是可以的啊!」

  方小艾聽到了阿寧的建議,就點了點頭,「行,你幫我梳洗一下吧,我不能這個樣子去見白桃!」

  「好!奴婢這就幫您梳洗!」

  阿寧的臉上漏出了一絲笑容,眼角也含著淚水,她終於說動了方小艾,可以出去走走了。

  之前,她看著像個木頭人一樣的方小艾,簡直就要擔心死了。

  梳洗完畢之後,方小艾和阿寧就奔著西亭閣去了。

  來到亓官白桃的房間,方小艾就迫不及待的對她說:「這是怎麼回事啊?」

  亓官白桃看著方小艾十分緊張自己的樣子,就很是淡定的出言安慰道:「沒什麼,就是吵幾句嘴罷了!」

  「還說沒什麼!我都聽說了,那個叫馨兒了挑唆你們夫妻之間生了嫌隙!」

  「如果我們之間堅如磐石,也不會被人鑽空子,說白了,這件事情跟別人沒有關係!」

  「白桃,你怎麼變得這麼平靜了呢?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方小艾看著滿不在乎的亓官白桃,反而替她擔憂了起來。

  「有什麼好擔心的,如果孟修遠真的不要我了,那我就離開好了,天高任鳥飛,我還不喜歡在這裡呆著呢!就好像是那籠子裡的金絲雀一般!」

  「白桃,我知道你心裡還是很在意的,在我面前就不要裝堅強了!」方小艾以為亓官白桃是當著下人的面不好意思開口,就讓屋子裡的下人都出去了。

  房間裡很快就剩她們兩個了,方小艾又開口說道:「好了,她們已經出去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就儘管跟我說好了,有些時候,把事情說出來會舒服一些的!」

  「謝謝你,小艾,我真的沒什麼,我把這裡的一切都看的很淡,畢竟我們身份有所懸殊,如果孟修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也沒有必要賴在這裡,而且,本來我也不想嫁到這裡來的!」

  「你真這麼想?」方小艾再次詢問。

  「當然了!至於那個馨兒,我想她應該掀不起什麼浪花來,就算孟修遠相中她了,也不過是個通房丫鬟,大不了就收了做個小妾罷了,她是不會威脅到我的位置的。」

  「只要你心中有數就好,別提我剛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擔心了!」

  亓官白桃和方小艾兩人坐在床邊,拉著比此的手,好像是這大千世界裡,唯一可以抱團取暖之人,十分的親切。

  「你跟我說說那個魏曾吧!」亓官白桃突然轉移話題,詢問方小艾。

  「你怎麼提起他了呢?」方小艾聽到這個名字,就將頭瞥向了一邊,好像不想提起這個人一般。

  「小艾,你就別騙我了,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是放不下她的!之前阿寧也來找過我,說你最近總是發呆的看著窗外,因為我這邊一直都有事,所以沒有脫開身去看你,你還不打算跟我說實話麼?」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就算我說出來了,也於事無補,還不如就讓他爛在我肚子裡呢!」方小艾說道這的時候,眼角有個閃亮的淚光流了下來。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他麼?」

  「擔心他又怎樣,我又出不去,根本就不能知道他的消息,只有干著急的份,也不知道上次他被打成了什麼樣子?有沒有人照顧他?有沒有看郎中?」

  「如果我要是告訴你,我有他的消息呢?」

  「什麼?你怎麼有他的消息呢?」方小艾的眼神中立刻變得有了光亮,不再那麼灰暗。

  「我上次看出來他和你的關係不一般,所以就偷偷派人幫助了他!」

  「真的麼?他現在怎麼樣了?傷的重不重啊?」方小艾立刻緊張的抓著亓官白桃的手詢問。

  「看給你緊張的!放心吧,雖然他被打的挺重的,但我已經安排人給他找了郎中,並有人照顧他,他這幾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還想著,等哪天我有機會出門的時候,親自去看看他呢!」

  「白桃,你真的是太偉大了,只要他平安,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這幾日吃不下睡不下,就是在擔心他,我已經虧欠他的夠多了,如今他又因為我挨了一頓打,我感覺自己好有罪惡感啊!」方小艾和亓官白桃說著自己心中的感受。

  「好了,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他一切都好!」

  「謝謝你白桃,我本來是想來幫助你的,沒想到,最後還是你來幫我了!」

  「那有什麼的,誰讓我們是好姐妹呢!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想在這將軍府里就這麼生活一輩子,整天看人臉色,還要拼盡一切的去爭寵,還是想和魏曾私奔,從此過著幸福的生活。」

  方小艾聽到亓官白桃的詢問之後,沉靜了片刻,才開口回答道:「我當然想跟他走了,哪怕是浪跡天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也願意,可是,年氏還控制著我的父母,如果我不聽她的話,她就會隨時要了我父母的性命啊!我不能為了我自己的幸福,就斷送了生我養我的父母啊!」

  亓官白桃可以感受到方小艾的為難,和心中的那種痛苦。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她這卻是只能選擇其一啊!

  要麼,傷害心愛之人的心,要麼,用自己父母的性命去換自己的後半生。

  哪個抉擇對於方小艾來說,都是十分的困難的。

  在面對生死的時候,她只好選擇了保住父母的性命,委屈自己就這麼過完一生。

  她曾多次的在夜晚,對著天上的明月許願,希望魏曾可以尋找到新的愛人,從此無憂無慮的生活。

  只是沒有想到,兩年的許願竟然都沒有得到實現,魏曾還是那麼倔強的選擇了她,她真的很難過。

  既幸福,又傷心!

  那箇中滋味,可能也只有她這個當事人才能體會的淋漓盡致吧!

  「我能看的出來,你們是真愛,超出一切的真愛!小艾,只要你同意,我會想辦法幫助你們離開的!」亓官白桃帶著真摯的目光看著方小艾。

  方小艾像是聽到了什麼神話一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亓官白桃,「真的可以麼?」

  「只要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你怎麼能斗得過年氏呢?」方小艾很是擔心這一點。

  「無妨!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亓官白桃看起來很是平靜,似乎已經做好了計劃一般。

  「那你現在有什麼計劃麼?」

  「計劃暫時還沒有想好,不過我要先確定你們決心,和日後真的逃走了之後的著落!」亓官白桃說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沒想到你還這麼細心,都想到了我們之後的安排!」方小艾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絲喜悅。

  「這個是自然要想的了,我不能說,幫助你們離開之後,真的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吧!還有就是,更加不能讓你們過著漂泊搖擺的日子啊!」

  「好,我一切都聽你的!只要魏曾不嫌棄我,又能保住我父母的性命,我就跟他走!」

  「好,等我和魏曾見面之後,在從長計議,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會的!你也要小心啊!」方小艾生怕亓官白桃發生什麼事,最後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在計劃想好之前,我還需要你做一些事情,好為日後做鋪墊!」亓官白桃對方小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