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高爽欲言又止。
「你還有什麼問題麼?」亓官白桃詢問道。
「我當初在酒樓里只看到了馬先生,並沒有看到與他對話的人是誰啊?」這件事情趙高爽一直耿耿於懷。
當初如果他不那麼著急回去報信,而是耐著性子在酒樓里等他們出來再回去報信就好了。
那樣,他就有可能看到與馬先生合謀的人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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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趙先生不用擔心!」亓官白桃笑著說道。
「那……那太感謝亓官小姐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趙高爽帶著感動的目光看著亓官白桃。
他這次真的感覺到,自己應該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善事,所以這輩子才會遇到亓官白桃這樣好的人照顧。
「好了,不必客氣,只要你盡職盡責,好好工作就好!」
「我一定會的!」
「行,那你就去找王姐姐,先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
「好!」
就在趙高爽剛要轉身的時候,亓官白桃又叫住了他,「趙先生,我還有一事相求!」
「請說!」
「我的真實身份,除了王浣絲、戎鵬、阿嬌還有我姐姐之外,無人知曉,希望趙先生在外人面前時,還叫我齊公子!」
「齊公子放心,我回家也會交代我妻子一聲的!」趙高爽笑著回答,並離開了會議室。
……
夜晚時分,牢房裡有個披著斗篷的身影穿過重重牢門,進到了馬先生的牢房裡。
「馬先生,如果你將所有事情都攬下來,頂多就判你在牢房裡蹲幾年,等你出來,我還可以幫你一把,但如果你將我也說出來,那咱倆可就全完了!」
馬先生看了看對方,想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那人見狀就接著勸說道:「你放心,你坐牢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家中的老母親的!」
馬先生自前些年背了外債之後,他的妻子就離他而去,家中只剩下個老母親相依為命。
他要是有什麼事發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老母親了。
聽到對方做著這樣的保證,馬先生又仔細的想了想其中的利弊,才點頭答應。
對方見馬先生同意了,就滿意的離開了牢房。
在離開之前,他還告訴馬先生,他已經買通了這裡的獄卒,馬先生在這裡面不會受到太大的刁難!
……
第二天衙門正常升堂,亓官白桃並沒有親自到場,而是安排王浣絲等人前來作證。
公堂上,戎鵬開口詢問馬先生,「你昨日說,你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有人指使你的,那人是誰?」
「我……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馬先生出言否定。
「昨日你被抓的時候,有人多人都聽到了!」戎鵬說完,就連昨天跟著去抓馬先生的官差都點頭表示贊同。
「那是我瞎說的!瞎說的也算數麼?」
「你當時都嚇破了膽,難道不是因為恐懼而說出的實話麼?」戎鵬繼續追問。
「笑話,難道就不能是我嚇壞了之後胡說一氣麼?」馬先生的反問,讓在場人還都不好接話了呢!
經過了一番的詢問,最後馬先生還是沒有說出與他共謀之人,一直咬定說是自己的主意,想發筆橫財而已。
官府也無能為力,只好將他判刑,入獄三年。
王浣絲一行人略有些失望的回到店裡,將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了亓官白桃。
亓官白桃笑著安慰:「你們也不必沮喪,只要我們多加小心就是了!」
亓官白桃也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但她有種預感,此人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從這一刻開始,整個店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防備,小心提防任何一個可疑人物。
特別是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讓店鋪里的員工們更加團結,都把自己當成了店鋪的一部分。
只要他們團結一致,就算來了洪水猛獸也不會害怕。
店裡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同濟染坊和同濟成衣店,在南陽城的布莊生意,與成衣店的生意中,都一躍而起,成為了最好的。
當然,那些沒有與亓官白桃合作的店鋪生意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這天,亓官白桃剛給一些部門開完會,夥計就跑了進來,說孔老闆要找她。
亓官白桃一聽就知道對方是誰,笑著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
很快,夥計就將孔輝領到了會議室。
孔輝在走到會議室的過程中,一直不停的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在心裡不禁感慨,沒想到這個亓官白桃竟然把生意做得比亓官良還要好,當初還真是小看她了呢!
看到亓官白桃後,孔輝笑了,「沒想到你會用這樣的身份示人!」
亓官白桃對著夥計擺了擺手,夥計就退出了會議室。
房間裡只剩下亓官白桃、孔輝與阿嬌。
「舅舅最近可好?」亓官白桃禮貌問好。
「哎呀,沒想到你這個大掌柜還記得我是你的舅舅啊!」孔輝冷嘲熱諷。
「這個自然是記得了!我有一個世界上最好的舅舅,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呵呵,這話說的,太抬舉我了,我可沒有那麼好!」孔輝忍不住笑。
「你怎麼可能不好呢?你一直記恨我外公將所有遺產留給我母親,見我父親出事之後,你不但沒有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這樣的「好舅舅」我怎麼能忘呢?」當亓官白桃說道「好舅舅」三個字的時候,不僅加重了語氣,同時也冷下臉來,直直的盯著孔輝。
孔輝看到對方憤怒的眼神,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感。
但想到對方只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不足為懼,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你還有臉跟我提遺產的事情,要不是你那吃裡扒外的母親,二叔當年怎麼可能聽信她的讒言,將所有的遺產都給她一個女兒家。」孔輝說到這就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天大的笑話,怎麼我外公想將自己的遺產留給他的親女兒,這還犯法了不成!」亓官白桃真搞不定這些人的腦子裡都裝的什麼。
「你娘將所有孔家的財產都帶到了亓官家,這回好了,一切都被官府沒收了,你們都滿意了!如果,當初把那些遺產留給我,孔家的生意絕對會更上一層樓的!」孔輝信誓旦旦的說道。
「就算遺產給了你,就算你們孔家的生意更上一層樓了,又如何?出了事,你們根本就不念一點舊情,甚至恨不得沒有我們這樣的親戚,與我們撇清關係!」亓官白桃也不再客氣,直接將他們醜陋的一面暴露出來。
「你這話說的,如果當初不是你娘奪走了我的財產,我怎麼可能記恨你家呢?再說,當初見你們窮困潦倒被趕出家門,我不是讓你舅母給你們送銀兩去了麼?」
亓官白桃聞言冷笑一聲,「看來舅舅還真是有心啊!可是你們那樣的施捨,我們可不敢接受,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沒有領你的情,銀兩也沒有收,被我那好舅母原封不動的拿回去了!」
聽到亓官白桃的解釋,孔輝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不是聽不出來,亓官白桃話里話外對他的嘲諷之意。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舅舅,我的心意到了,你不收我也沒有辦法!」孔輝只好將自己是長輩的身份拿出來,希望可以壓制亓官白桃。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亓官白桃根本就不可能吃他這一套。
亓官白桃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是她剛剛穿越過來不久,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那個好舅母鄭氏,就迫不及待的到他們破舊的小家裡耀武揚威。
看鄭氏那一身肥油又囂張跋扈的樣子,亓官白桃就感覺噁心,她都能想到,之前柔弱內斂的原主亓官白桃面對這樣的惡婆娘會受多少的氣。
還好當時是她穿越過來,狠狠的將鄭氏罵跑,否則孔安南母子三人還不知道會遭受鄭氏怎樣的凌辱呢!
「就這樣的舅舅不要也罷!再說,我現在很好,根本就沒有用你孔家任何的幫忙,所以跟你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亓官白桃淡定自若的說道。
「看來你還真是今非昔比啊!」孔輝隨口說了一句,好像是為了緩解氣氛,同時尋找該說些什麼話應對亓官白桃。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我想這句話舅舅應該比我聽到的次數要多吧!」亓官白桃開口詢問。
「這個自然!」就在孔輝剛要再說什麼的時候,就被亓官白桃打斷了。
「之前我只是聽過這句話,但後來我卻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我這輩子都會牢牢記住這句話,和親自體會到這句話的冰冷含義!」亓官白桃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似乎冷到了冰點。
孔輝看到她的樣子,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片刻之後,孔輝又故作鎮定的說道:「誰說不是呢,如今你在這鬧事之中開了如此火熱的店鋪,竟然都不去跟我這個舅舅打聲招呼,還是我幾經周折,才打聽到了你是這家店的店主。」
孔輝想反將一軍,卻沒有得逞!
「實在不好意思,我除了有父母與姐弟以外,好像沒有什麼親人了!」亓官白桃直接了當的對孔輝說道。
「你說什麼?你不知道什麼是娘親就大麼?竟然敢否認我們的關係!」孔輝被亓官白桃的話氣到了。
沒想到數日不見,他的這個外甥女竟然性情大變,一改往常性情,不再是那個認人數落,十分聽話的亓官白桃了。
「你有什麼值得我去相認的呢?」亓官白桃反問。
「血濃於水!雖然你不姓孔,但你母親姓孔,你身體裡還留著一半孔家人的血!」
「算了吧,我看你是見我生意做的紅火了,才想起來我是你的外甥女吧?現在來給我當舅舅,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在我面前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亓官白桃沒給孔輝留下任何的情面,直接開罵。
「你……」
孔輝剛要開口,就被亓官白桃搶先說道:「你,你,你什麼你,當初我們家出事的時候,你這個舅舅在哪?我父親蒙冤入獄的時候,你這個舅舅在哪?我們母子三人無家可歸的時候,你這個舅舅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