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加入魔宗?
冷莫白一直覺得,自己的天魔山四季如春,靈氣充沛,什麼稀罕的靈獸靈植之類的,比起那什麼中天山不說高出一大截子,起碼絲毫不差吧,怎麼會有人來了他這天魔山整天萎靡不振,而且黑著張臉給他看呢?
他的樣子不說帥絕天下了,起碼還很養眼吧,就這麼不受人待見?為啥花若謎那丫頭從來都板著張臉,而且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懶得搭理他呢?
冷莫白一直覺得自己很講道理,很有原則,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得論個前因後果來,可他就是摸不透這丫頭的心思,雖說他擋了她報仇殺人,可畢竟他救了她的性命啊,怎麼能這麼沒禮貌的對他呢?最起碼說聲謝謝吧!他可是拼上血本了,連一百年才能動用一次的蒼冥陣圖都用上了,這東西可是他救命的寶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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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救回來一個整天不吃不喝坐著發呆的傻丫頭,有啥意思?他下這麼大血本可不單單是為了好玩啊!這麼一來,豈不是讓落傾更有理由嘲笑他了?
冷莫白看著從被他待會天魔山就沒說過一句話的花若謎,憂愁的皺起了眉。
落傾從他身後忽然出現,冷冷說道:「你是一宗之主,拜託你做點跟宗主身份相配的事情,這丫頭你再看十天半月還是這副德行,她娘死了,又跟男朋友剛分了手,需要時間恢復的,據我目力觀察,這時間不會太快。」
冷莫白扭頭看她一眼,一臉唏噓道:「你說別的女人怎麼就能這麼多愁善感,你也是女人,咋就這麼彪悍呢?」
落傾額上青筋直抖,瞬間瞪圓了眼睛。冷莫白訕訕一笑,閃身離開。
落傾冷哼一聲,然後看著坐在房裡一動不動的花若謎,皺起眉頭,心道,咱們天魔山上可從來不養閒人,你多愁善感可以,但是既然我們宗主費了這麼大精神把你弄回來,你要是一直這麼多愁善感下去可不行。
所以她抬腳走進屋子去,向著花若謎冷冷道:「喂,差不多可以了,在這天魔山上,誰沒有點傷心的過往啊,你那點事情都要這麼要死要活的,天魔山上可早就沒人了,所以,趁早收起你那些傷感來,你要是再讓我覺得你沒什麼用,我可真得把你扔到血魔池裡當肥料了。人活著有一萬種可能,可死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什麼可能都沒有!」
花若謎依舊沒有反應,落傾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花若謎呆呆的坐在屋子裡,良久才慢慢的轉動眼球,那無神的雙眼稍稍恢復了些許人氣。
她是在傷感嗎?是啊,心裡的疼痛,還有那怎麼都遏制不了的悲傷都像是一把刀一樣,一下一下的不停息,要把她全身的血肉連帶著靈魂都削碎了。
當悲傷和憤怒都平靜下來的時候,她只剩下茫然無措。
原本她拼命修煉,就是為了能讓娘親和自己都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受別人的控制。
可是到了如今她才發現,她根本沒有,哪怕是片刻的獲得過自由,娘親更是沒有。她一輩子都在為別人而活,卻從未為她自己活過片刻。
甚至離開人世,都是因為她唯一的女兒。
既然如此,那麼她還修煉什麼?她還掙扎什麼?母親沒了,感情沒了,她還為什麼而活?
那麼就去死算了?可是為什麼當平靜下來之後,她就並不想去死呢?是她還在留戀塵世,還是她懼怕死亡,又或者她還對那未知的未來有所期待?
原因不明朗,可是她卻知道,自己並不想死,也不打算死。可是若是活著的話,她也得給自己找個理由啊,也不能瞎活著麼。
所以這些天她不吃不喝,沉默不語,不管那魔宗宗主冷莫白怎麼叫喚,她的無動於衷,她就是想找到自己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落傾剛才說,誰沒個慘痛過往啊,就她要死要活的沒完沒了!
也對,慘痛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除了承受沒有什麼法子緩解。她不能讓娘親活過來,也不能讓時空逆轉,回到以前用不會和夜君華產生矛盾的方式再來一回。
什麼活著就有希望的話太大,太空洞,對她來說力量不夠。
可落傾那句「人活著會有一萬種可能,死了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什麼可能都沒有」,這話卻讓她有點感觸。
她的人生失去過一次,再來了一次,有誰有這樣再來一次的機會?她已經很幸運了,雖然娘親離開,夜君華離開這些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可是她的人生才剛開始,那一萬種可能才過了萬分之二,她要是就這麼死了,不說什麼親者痛仇者快了,起碼再也沒什麼可能了。
這樣的話,她是不是會覺得遺憾呢?
娘親的仇她要報,戀愛,她還要繼續談,修煉她還要繼續下去,娘親的仇更要從那些傷害她的人身上討回來!生活就算悽苦,可還沒到死的時候!
噹噹感覺到她思想的變換,興奮的在仙府中低吼咆哮。
花若謎忽然覺得有點慚愧,噹噹的身世比起她更加悽慘,可是如今不也是好好的活著麼,它都懂得自己承載了全族人的希望,那麼自己就不知道娘親雖然離去,她對自己也是存著希望的,她怎會願意看到自己用生命來保護的女兒,竟然會因此輕生。
安撫了噹噹一會,花若謎這才開始分析,自己現在的處境。
正道修真界中她暫時是回不去了,而且她也沒打算回去。可魔宗這裡也不是她願意待的地方,雖然她還不清楚冷莫白為什麼要救自己,不過依她看來,這原因應該不會太單純。
不過,以她現在的處境,倒是只能先同魔宗虛與委蛇一番,畢竟黑衣女子那件事情還沒來得及解決,她還需要有人幫她一起調查。
冷莫白雖然不是最好的人選,可卻是如今最合適的人選。
不過一想起那傢伙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她就覺得這選擇有點太過草率了些。
身上的傷倒是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就是這幾天沒有刻意療傷,身體還有點虛弱,不過這點虛弱倒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身手。
想通了之後,花若謎便去尋冷莫白。
此時的冷莫白,正在天魔山的大殿上的香楠木椅子上歪著,底下整整齊齊站著魔宗的九位護法,低眉順目的站著,模樣極其恭敬。
落傾站在冷莫白身邊,面色卻有點陰沉,只因為冷莫白在下屬面前毫無形象的樣子。
大護法曲月松是個樣貌十分儒雅的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著一身青色儒衫,看起來更像是一位溫文爾雅的書生。不過卻已經是金丹九層的修魔者,而且看他目中的精光,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到元嬰期,成為天魔山上頭一位元嬰期的護法。
曲月松上前一步,沉聲道:「啟稟宗主,從前日夜裡到今天一大早,咱們在正道修真界地界裡暗藏的武莊分舵,風月城分舵,江州郡分舵,汝南城分舵,清江縣分舵等近十個分舵陸續被正義聯盟的那些人攻擊過了,而且在這之前我們的人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顯然他們對我們分舵的地址十分清楚,而且連實力都很了解,每次來攻擊的人都恰好強過咱們分舵的整體實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冷莫白十分驚訝的看落傾一眼,意思是,這麼大的事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落傾白他一眼,然後側過身,垂首恭敬道:「咱們分舵的人拼死抵抗,不過正道的那些人對咱們的情況太清楚,所以只有少數幾個拼死逃出來的人在昨夜才將消息送到各位護法手上,幾位護法連夜趕回天魔上,這才將消息稟報給屬下的。」
冷莫白瞭然的點點頭,然後微微坐起身來,手指無意識的摳著香楠木椅子的扶手,發出刺耳的刺啦聲,落傾皺眉,雖然知道這是他想事情時候無意識的動作,可是依舊讓她覺得太過礙眼。
九位護法恭敬的站著,等著他們家宗主的訓示。
待花若謎到大殿門口的時候,瞥見的便是這樣的情形,看這氣氛,心想著自己現在過去有點不合適,便側過身,站在大殿外候著,也不收斂氣息,是不想讓人覺得她這是在偷聽。
冷莫白沉思了片刻,終於收回摳著扶手的手,那刺啦啦的刺耳聲終於停止。
「你說咱們分舵的位置和實力分布這些消息被泄露出去了對嗎?」冷莫白問階下站著的曲月松。
曲月松點頭道:「應該是這樣沒錯,據僥倖逃出來的分舵弟子說,正義聯盟的人是有備而來的,非但悄無聲息的就找到了咱們每個分舵的位置,而且每次都能準確的找到咱們分舵的弱點,所以非但讓咱們的人措手不及,而且還很難抵抗。」
冷莫白揚眉笑道:「這麼說來,咱們中間是出了奸細了?」
曲月松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
冷莫白一揮手道:「有什麼話趕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曲月松趕忙垂首道:「我們幾個商量著,這些消息是不是那個,呃被宗主救回來的那丫頭傳出去的?」
殿外的花若謎聞言冷笑,正待離開,卻聽冷莫白十分自然又很卻爹的道:「不會是那丫頭,本宗主替她作保。」
花若謎愣了愣,甚是疑惑這魔宗宗主憑啥對她有這樣的自信?可這麼一想,離開的腳步卻就此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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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