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酒是心之媒

  放風廣場大會之後,本來是要進行小隊分配來著。

  不過,由於最後一場軍功比賽草草收場,導致這項計劃向後推遲了。

  其實按照帝國武道部中都局的想法,軍功比賽形成排名後,前五十名參賽者將成為隊長,並按照高低順序來選擇自己的隊員。

  這樣做比較能調動情緒,而且相對也比較合理,避免一些矛盾的產生。

  可結果呢?

  軍功比賽一共只有倆人上場,其中一人還被另外一個給踹飛了,丟人得不行。

  那還怎麼分配小隊?

  根本沒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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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可好。

  計劃被變化打亂了陣腳,沒法執行了,倒是給大家空出了不少的自由活動時間。

  關鍵大家又出不去,還不能打電話,只能是待在牢房裡,又怎麼可能待得住?

  待不住的。

  畢竟馬上就要出發了,而且是前往萬里之外的荒蕪之地,並且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來。

  因此,整個大牢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了起來。

  帝國武道部中都局的人一看這樣不行,那就趕緊想辦法活躍活躍氣氛吧。

  好。

  喝酒。

  武囚們在大牢里見不到酒,最饞的也是酒。

  大家一聽說要喝酒,根本不用號召,氣氛立馬變得熱烈了起來。

  好嘛。

  這頓喝,直接從中午干到晚上。

  喝暈的不少。

  喝吐的更多。

  不過,大家的情緒也真是被調動起來了,歡歌笑語不斷,花紅還摟著葉沖的老蠻腰跳了個小舞,引得四周圍發出了一陣陣的豬叫聲。

  葉沖沒喝醉,但是心醉了。

  只是……

  他不是被花紅的花容月貌陶醉的,而是從她熾熱的目光中看到了四海小隊的影子。

  張棟。

  辛小萌。

  佟婭。

  衛國安。

  朴勇心。

  劉成規。

  還有。

  周欣欣。

  想著想著,他的眼裡就瀰漫起一層水霧。

  想想也是。

  他們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他也不清楚他們奔何方。

  從今日起,天涯有別,生死兩茫茫。

  還能不能見面,可不是自己就能做主的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花紅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事,瞬間潸然淚下。

  這可好。

  豬叫聲更響了。

  舞是肯定跳不下去了。

  其實葉沖跳的真不是舞,而是寂寞。

  就那老蠻腰扭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種肥頭大耳的動物。

  葉沖很快就孤零零溜進了角落裡,隨即閉上了眼睛。

  酒是心之媒。

  對很多人來說,不喝酒的時候,心是被藏起來的,別人想看也看不到。

  可是一旦喝了酒,那心就是想關也關不住了,衝出心房,一路狂飆,受了傷也不知道。

  就在大家都喝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同樣是醉醺醺的面相普通中年男子宣布了正式通知。

  23:00出發。

  葉沖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按照帝國民間的說法,子夜是凱旋的時間,而他們卻要出發,這裡面意味著什麼?

  葉沖醉意朦朧,胡思亂想,但也不會去較真什麼,而是又從心底里升騰起一種古怪的感覺。

  「呵呵。

  我今天是怎麼了?

  總是忍不住浮想聯翩。

  看來,我以後是真不能喝酒了。

  要不然,就真應了那句話——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也就在這個時候,王胖子湊過來笑道:「哥啊,咱們要上路了,你高興不?」

  「你胡說什麼?!」葉沖有些神經質地低吼了一句,「上路?!上什麼路?!

  那叫出發或者開拔,不叫上路。」

  王胖子嚇了一跳,緊接著說道:「是啊,哥,你說得對,咱不是上路,而是出發。

  對了,哥啊,你說咱這次走了,還能回來不?」

  「王胖子,你不要說話。」葉衝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種炸毛的感覺。

  沒辦法。

  葉沖本來就有種古里古怪的感覺,剛才聽到王胖子說話,又是「上路」,又是「走了」的,還問能不能回來,這些聽起來有點不大對啊。

  王胖子倒是聽話,被葉沖喝斥之後,立馬就閉了嘴,眼珠子卻憋不住滴溜溜亂轉,見葉沖瞅過來,眼珠子又立馬向上看,帶給人一種略顯詭異的感覺。

  葉沖不由得雙眉微蹙,心道:

  「是我太多疑了嗎?

  為什麼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讓我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這種感覺……

  有點怪啊。」

  說是23:00出發,實際上那是火車開動的時間。

  不到晚上十點,他們就離開了帝國武道部中都局的大牢,一路步行,直奔中都火車站而去。

  走在夜色霓虹的街道上,又都是醉醺醺的樣子,帶給人一種久違的慵懶感覺。

  葉沖一邊向前走,一邊心裡又在瞎琢磨,他有點懷疑,帝國武道部中都局安排大家喝酒是有陰謀的。

  喝了酒,腦袋變迷糊了,腿腳也不利索了,各種反應都遲鈍了,而且現在大家感情深,這樣也就沒人逃跑了。

  葉沖不由得看了看周圍的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被拐賣了還在替別人數錢的感覺。

  正在胡思亂想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酒醒了?」

  「我就沒喝醉。」葉沖瞥了一眼並肩而行的又高又壯帶隊男子,「不過,我現在後悔了,應該喝醉了才比較好。」

  「呵呵,你倒是個有趣的傢伙。」又高又壯帶隊男子笑了笑,「身在大千世界中,能夠置身於外,看透虛妄,也屬難得。」

  「大師高見。」葉沖翻了個白眼。

  「呵呵,」又高又壯帶隊男子大嘴一咧,「師弟見笑了。」

  「我呸。」葉沖借著酒勁,一點兒都不認帳,「誰是你師弟,沒得壞了洒家的名聲。」

  「哈哈,」又高又壯帶隊男子仰天一笑,「葉沖,看破不說破,也是一種武道的修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沖面色平靜,看著前方的燈火闌珊處,「破人做破事,也別指望著每個人都能理解那種壞。」

  「你想多了。」又高又壯帶隊男子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次北境之行危機重重,你作為預備役軍官需要發揮你的職責才行。」

  「呵呵,騙豬呢?」葉沖斜睨了對方一眼,隨即撇了撇嘴,「還預備役軍官?

  我怎麼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以前不知道你是誰,現在還不照樣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