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不生氣還是人嗎

  偌大的第一體育場中人聲鼎沸,亂鬨鬨一片,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評論著殺入第六輪淘汰賽的參賽者。

  有的人是在心裡暗暗分析評價,浮想聯翩,自得其樂。

  有的人則是三個一群五個一夥,高談闊論,指點天下。

  不過,在大家心目中的晉級人員只是包括了十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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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髒辮的小女孩米瓊恩。

  酒神路笑風。

  忍者羅隱。

  菸鬼公森。

  山武一哥林元霸。

  荒武者巴戰。

  北武新旗幟古娜娜。

  荒武者烏拔山。

  肥妞孫無空。

  小黃毛王豹槍。

  九武一姐龍飛飛。

  流浪漢金石一。

  至於在第五輪淘汰賽抽籤的過程中輪空了的葉沖,卻早已泯然眾人。

  時值此刻,葉沖也是微閉雙眼,聆聽和分辨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聲音。

  他當然注意到了沒有人還在想著他,即便提起,也是領盒飯的角色。

  不過,他顯然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而是靜靜思索著對手的情況。

  「這些人都是硬茬子。

  而且,給我的感覺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不過說實話,看了第五輪的十二場比賽後,我好像根本就分辨不出他們誰的實力更強。

  有的人看起來晉級艱難,但那是因為對手太強大。

  有的人輕輕鬆鬆擊敗對手,壓根就沒有暴露實力。

  好吧。

  必須得承認。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十二個人明顯都是有所保留的。

  他們的真正實力如何,不到最後一刻,根本難見分曉。

  嗯?

  不知道接下來第六輪的抽籤情況怎麼樣?

  不過,無論遇到了誰,顯然都不好對付。

  所幸我現在的身體狀態調整得差不多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我比他們要占有優勢。

  呵呵。

  剛才還有人在討論誰強誰弱,誰更穩定?

  能分辨出來嗎?

  不可能的。

  要是能分辨出來,酒神路笑風就不會受傷了吧?」

  葉沖閉目沉思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睜開眼一看,不由得皺了皺眉,一臉嫌棄道:

  「你手乾淨嗎?

  咱能不能別在人家身上胡亂摸?

  你又不是女的。」

  站在旁邊的不是別人,是腦袋纏滿繃帶的杜南。

  這傢伙的兩隻眼睛向外凸凸著,嘴巴也全腫了。

  「啊啊啊……」杜南指了指自己肥厚的嘴唇,「哦哦哦……」

  「你喔喔個屁!」葉沖沒好氣地向旁邊挪了挪,滿眼的嫌棄之色,「別往前湊啊!

  有話說。

  有屁放。

  想當雞,去雞窩。

  沒事滾遠點。

  別在這裡喔喔喔。

  特麼影響我想小紅。」

  「呃呃呃……」杜南直接翻了個白眼,喉嚨聳動,感覺快要被憋死了似的,「啊呃……啊呃……啊啊呃……」

  「又想當驢是吧?」葉沖咽了口唾沫,「行吧,正好食堂里有火燒,還有燜子,到時候把你剁吧剁吧夾著吃嘍。」

  其實說起來,葉沖也不想找杜南的茬,畢竟這傢伙剛被人家烏拔山暴揍成了豬頭不是?

  按理說,他還應該好好安慰一下對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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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能體現出狠人小弟和狠人小弟之哥的親密關係。

  可問題是,葉沖現在心裡是真憋著一股氣,不撒出來,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杜南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嘚瑟了。

  揚武大會剛開始的時候,這傢伙還很謙虛來著,動不動就會找他請教幾個問題。

  比如第一循環小組賽開始前,這傢伙心裡發慌,來請教他怎麼做才好。

  葉沖當時回答的就是一個字。

  狠。

  結果杜南的確在這個一字方針的指引下,取得了輝煌的戰績。

  隨後到了第二循環小組賽的時候,杜南又來問他同樣的問題。

  葉沖依舊回答的是「狠」,而且還是「狠上加狠」。

  事實證明,他又對了。

  杜南在這個方針的指導下,再次斬獲了傲人的戰績。

  可是後來呢?

  這傢伙就飄了。

  進入淘汰賽後,也不來向他葉沖請教了。

  關鍵昨天這傢伙明知他受了重傷,卻根本不管不問,反而自己還去暴吃燒烤,參加晚會,也不叫他。

  葉衝心里當然有點不舒服。

  不過他也不是一個小氣包,會真為了這種事情生氣。

  可話又說回來了,誰特麼遇到了這種事心裡能舒服?

  不生點氣還是人嗎?

  唰啦!

  杜南見葉沖不願理他,直接抓起對方的右手就朝自己的臉上貼過來。

  「踏馬的,光天化日之下,讓人看見多不好,就不能回……」葉沖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後者的情緒一下子穩定了下來,凸起的眼珠中瀰漫著一股釋然之色。

  只是葉沖的臉上卻變得一片冰寒。

  不過,比他臉上的寒意更冷的,是杜南臉上的溫度。

  酷冷。

  比堅冰還冷。

  「這是烏拔山弄的?!」葉沖靜靜看向了杜南,「體溫這麼低,氣血運轉有沒有問題?」

  「……」杜南猶豫了一下,接著緩緩搖了搖頭。

  「杜南,你體內中的寒毒很厲害。」葉沖雙眉微蹙,語聲平靜,「如果不能儘快拔除,必定會埋下隱患。

  我的建議是,你趕緊回到房間,在浴盆裡面放滿熱水,花灑水流澆體,保持溫度不變,通過打坐修煉逼出寒毒。

  放心吧。

  我會小心的。」

  葉沖朝杜南點了點頭,眼見著對方迅速離開後,又不由得搖了搖頭,冷冷看向了烏拔山。

  他心裡當然明白,杜南之所以過來,可不是閒著沒事,更不是過來出洋相,而是強忍著痛楚來向他報警的。

  「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烏拔山很清楚杜南的身體特點。

  他利用引蛇出洞的方式轟擊對方,看起來是以硬碰硬的物理性傷害,實際上真正的殺招卻是寒毒攻擊。

  關鍵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做,沒人會發現出了什麼問題,而只有他和杜南心裡最清楚。

  一旦氣血運轉通道凍結,杜南的各項身體數據肯定會受到牽扯,急劇降低,甚至有可能會引發致命傷害。

  關鍵氣血受損的部位在頭部,連斷體求生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杜南只能靠自己的修煉來逼出寒毒,沒啥更好辦法。

  所幸他的身體底子擺在這裡,想來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不過,烏拔山這個傢伙為什麼這麼狠?

  非要置杜南於死地?

  寒毒是慢毒,不會讓人當場死亡。

  杜南底子厚,就算烏拔山想當場滅殺他,恐怕也做不到。

  所以,烏拔山真的沒有必要置杜南於死地的。

  那麼,這傢伙如此狠辣的原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