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拜見父母

  重生前的余天,自打離開雙陽縣城,便再也沒回來過。

  但這不耽誤他了解歷史的發展。

  為了回顧過往,他曾派人多次探查過縣城以及柳樹村的風貌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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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了對逝去的留作一個念想。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他知道,電影院後面的二層小樓,不久後便會拆遷。

  所以。

  在拆遷之前把它買下來,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夫妻倆早早睡去。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

  拜見父母是大事兒,必須準備妥當。

  囑咐三嫂幫著照看家裡之後,余天拉著板車,帶著李婉柔和豆豆,出發縣城。

  這次去縣裡,帶的東西不少。

  除了果脯糕點以外,還有雞蛋、瘦肉以及一些新的生活用品。

  余天還準備賣完雞蛋後,買上一條大前門。

  父親愛抽菸,平日裡總抽旱菸,也讓他嘗試一下捲菸的滋味。

  「你想好見面後怎麼說了嗎?」

  路上,李婉柔下了車,不忍余天太累,陪著他邊走邊問。

  「不知道...」

  余天苦笑搖頭。

  他人雖然伶牙俐齒,但面對父母,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真摯的情感不同於胡說八道。

  想要通過語言表現出來,還真不容易。

  「我幫你說吧,到那兒你把東西放下,等我說完,你再說。」

  李婉柔很貼心,知道父母一時可能不會原諒余天。

  「也好...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先說,我看看情況再決定...」

  余天答應一聲。

  一路無話。

  一個半小時後,到了縣城。

  先給麵攤送了黃鱔,余天又拉著板車,周轉在三個大廠之間。

  三個小時內,700多個雞蛋便賣出600多個。

  留下的幾十個,他不打算賣了,準備送給父母和二哥。

  肉聯廠旁邊,有幾趟小磚房。

  二哥余爽平日做些零工,也不可能租住得起樓房。

  縣城裡的平房,和村里差不多。

  只不過身在縣城,辦事什麼的方便許多,勉強也算半個城裡人。

  根據三嫂提供的地址,余天很快找到了地方。

  停下板車,他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氣,情緒複雜。

  「那...我敲門了?」

  李婉柔抱著豆豆,眼中也有些忐忑。

  許久不見,她真不知道余天的父母會做出什麼反應。

  興許。

  兩個老人的心早都涼透了吧...

  余天沉重的點了點頭,渾身有種異樣的感覺。

  他是既期待,又害怕。

  更多的是懺悔。

  砰。

  李婉柔抬起手腕,白淨的小手輕敲鐵門。

  片刻。

  院裡的木門被推開,發出吱嘎的響聲,一道余天無比熟悉的蒼老聲音,也同時隨之傳來。

  「誰呀?」

  余海明聲音沙啞,喊了一句。

  「爺爺!爺爺!我是豆豆!」

  豆豆聽得清楚,在李婉柔的懷裡亂竄,小樣子興奮極了。

  他的記憶中,都是爺爺對自己的好。

  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爺爺奶奶照看,他怎麼能不想。

  「豆豆嗎?」

  余海明的聲音更激動。

  日思夜念的寶貝孫子來了,這讓他腳步也輕盈了許多。

  門打開,他蒼老的身姿出現在三人眼前。

  許久不見,他更老了,身形佝僂,白髮也多了不少。

  他一把抱過豆豆,滿是胡茬的嘴親小臉蛋兒好幾口。

  可當掃視過李婉柔,目光又落在余天臉上的時候,臉色便瞬間沉了下去。

  「爹...」

  余天喉嚨動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個字來。

  「婉柔,你和豆豆進來,還沒吃飯呢吧?」

  余海明讓開門,再也不看余天一眼,只當他是空氣。

  「爸...」

  李婉柔欲言又止,眉頭深鎖,「余天學好了,我們這次來就是...」

  話音未落,余海明一把將李婉柔拉進門。

  砰的一聲。

  門重重關上。

  只留余天一人,孤零零地陪著裝滿東西的板車在外面發傻。

  「呼...」

  余天長出一口氣。

  不用想他也知道,父親肯定還是用老眼光看待自己。

  不孝子這三個字,已經在父母心中根深蒂固。

  板車上的東西再多再值錢,也無法快速修補這深邃的情感裂痕。

  等了好一會兒,他只聽院裡傳來豆豆的歡聲笑語。

  正落寞間。

  母親劉淑芬打開了院門。

  「余天,把東西留下,你先走吧。」

  劉淑芬也蒼老了不少。

  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是六十多的人。

  「娘...好...」

  余天有些哽咽。

  父母這般狀態,和自己有絕對的關係。

  他理解母親。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就算是冷著臉,母親肯定還是心疼自己的。

  只不過是礙於父親的倔強,她沒法表現太多罷了。

  車推進門,余天把東西都卸下。

  車就留在院子裡,看了幾眼和豆豆玩的正歡的父親,余天又問母親。

  「娘,我二哥呢?他沒在家?」

  「你二哥幹活去了,晚上才回來...你先走吧,等晚上再來接她們娘倆。」

  劉淑芬不便多說,怕余海明發脾氣。

  在她眼神示意下,余天只得出門離開。

  這樣也好。

  讓李婉柔和豆豆先和父母親近親近。

  正巧趁著這功夫,去找一趟林長水。

  賣黃鱔的事兒,這兩天內必須解決。

  興許今天順利的話,解決完黃鱔的事情,父母也會在李婉柔的勸說下,原諒自己。

  拎著裝著黃鱔的桶,余天直奔煤礦廠。

  按照時間估計,等他到時,林長水應該正好忙完。

  顧不得腹中飢餓,余天緊趕慢趕到了煤礦廠。

  和保安溝通兩句,他順利到了食堂後院。

  此時。

  後院裡沒多少人在。

  小涼亭中,林長水孤獨一人坐在棋桌前,自己和自己對弈。

  余天繞了過去,將桶放在一邊,落座。

  他剛想打招呼。

  但林長水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眼神繼續盯在棋盤上,深深思索。

  幾分鐘後。

  林長水捋了捋山羊鬍,滿意的點點頭。

  「師父,您這是想通了?」

  余天附和說了一句,也裝作看棋盤的樣子。

  「嗯!」

  林長水點點頭,「想明白了!這套招法,我想了一天一夜,終於完善的差不多了!誒?你幹啥來了?」

  「啊?」

  余天有些發懵。

  自己來,當然是賣鱔魚的...

  不對,是學象棋的。

  不過還未等他繼續說話,林長水便擺了擺手,用一副不耐煩的語氣說,「余天,你走吧,我不教你了!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