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同學會

  穿新衣,換新顏。

  翌日一早。

  余天一家三口整裝齊備,每個人都穿著嶄新的衣服。

  余天穿的還是上次買的那套。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小皮鞋擦得鋥亮。

  他還特地弄了點髮油。

  頭髮向後梳著,看起來派頭十足,妥妥的老闆模樣。

  李婉柔身著紅色長裙。

  初晨的陽光下,她像是一隻嬌艷透紅的玫瑰花,白色肌膚嬌嫩可滴,秀髮披肩,溫婉動人。

  豆豆更是可愛。

  一身藍白相間豎條短袖,襯托著他的小臉兒越顯胖乎。

  若不是站在這小院中。

  人們一定會以為這一家三口是來自某個大家族的高貴成員。

  「上車!」

  余天跨上自行車,把豆豆放在橫樑上,讓李婉柔坐上后座。

  「出發嘍!吃好吃的去!」

  豆豆心裡就惦記著吃的,上次在黃河飯店,他還沒吃全面,今天余天答應他,肯定讓他吃個滾瓜肚圓。

  李婉柔坐上后座,摟著余天的腰。

  一家人剛要出發。

  鄰居王春霞聽見聲音,從院裡走了出來。

  「這是...」

  她眉頭皺著,細細打量三人好幾眼,「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啥去?」

  這般風光,她最不願看到。

  她以為。

  余天這一家,是不是又發了什麼橫財。不然的話,怎麼都穿的這麼新鮮靚麗。

  不過在聽到李婉柔說去省城參加婚禮後,她的笑臉又浮現出來。

  她似笑非笑,吐出瓜子皮,「呸,參加婚禮啊?那快去吧,去晚了該摟不到席了。對了,我們家小光再過幾天也要辦席,余天,你之前答應好的多給禮金,可不能說話不算數!你賣襪子賺了那麼多,又買樓又做買賣的,可不能小家子氣。」

  好傢夥。

  話一出口,余天便知道肯定又是孫恆超說了什麼。

  無所謂了。

  都是光明正大賺來的錢,別人愛怎麼想怎麼想。

  余天咧嘴笑笑,點頭答應一聲,蹬著車子出發。

  小樓那邊有餘爽照看著,他今天就不打算去了。

  縣城不大。

  去省城的話,從哪邊繞到國道都不算遠。

  既然沒去小樓。

  余天就選了另一條稍微好走的路。

  這條路。

  恰巧路過蝶戀花舞廳。

  路過時。

  余天忽然發現,在舞廳旁邊的小旅館門口樹下,正有一個年紀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滿臉的憤怒。

  「看。」

  他悄悄停下車,示意李婉柔看去。

  「呀...」

  李婉柔看得清楚,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是趙鐵柱。

  此時。

  這個堂堂的大隊長,正板板正正的跪在女人面前,低著頭,雙手拄著膝蓋。

  仔細聽去。

  女人還在破口大罵,話語粗鄙不堪。

  「老騙子!」

  她指著趙鐵柱的鼻子,一口啐在他的臉上,「呸!沒錢了還出來找女人,你真是色膽包天!你這個老屁股,欺騙女人的感情,我白白陪你睡了三天三夜,你趕緊給我拿錢來!」

  「春花兒...」

  趙鐵柱擦了把臉,苦著臉說,「我有錢,有錢,等白天我賣了黃鱔,就有錢了!我不是答應過你嗎,過兩天等收了禮金,我就帶你遠走高飛!你不是愛我的嗎,怎麼老是錢錢錢的,你...你這麼做,讓哥哥我心裡多難受啊!」

  說話時他依然跪著。

  似乎沒有女人的命令,堅決不敢起身一樣。

  「走吧走吧...」

  李婉柔不願多看,「老趙家的事兒啊,現在太亂,咱們別看了,免得趙叔難堪。」

  「紅顏禍水。」

  余天繞到一旁小胡同,邊騎邊說,「看到沒,媳婦兒,女人這東西,有時候比賭博還可怕!黃賭毒是真的危害巨大,一個也不能沾,其實我還挺佩服我表哥的,他就是情場浪子,玩玩罷了,人家不付出感情。」

  王東嶽和趙鐵柱不一樣。

  他就是純玩。

  喜歡的是肉體。

  絕不付出感情。

  趙鐵柱不同。

  他的情感,被『封印』了十幾二十年。

  人生有幾個二十年?

  如今條件好了,他的心越來越活,這老房子燒起來,火更旺,勢頭更足。

  雖說趙鐵柱一家三口各有千秋。

  但余天和李婉柔並沒有興趣繼續討論他們的事兒。

  說白了。

  他們家都奔著破鞋的方向努力。

  一家子破鞋。

  有什麼可說的?

  一路歡笑。

  兩人討論最多的還是婚宴的事兒。

  只不過。

  余天的笑是發自內心。

  李婉柔卻是附和,她心裡比任何人都要擔心。

  雖是婚宴。

  可對她來說,更像是一次聚會。

  林慧茹曾說過。

  這次來參加婚禮的,還有不少她曾經的同學。

  同學宴在哪個年代都差不多。

  攀比之風,永遠盛行。

  「錢夠了嗎?」

  在路上,李婉柔還擔心著紡織三廠預付款的問題。

  她這段時間一直忙碌著弄試卷,也沒太想著錢款。

  「夠了。」

  余天算了算,又說,「再賣上兩天絲襪和頭花兒,錢就能湊齊了。媳婦兒,你不用擔心,我做的事雖然有些冒險,但我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你可以永遠記住一點,咱們家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發財是必然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無論是前世還是後世,余天一直都秉承著一句話,叫,膽小不得將軍做。

  中規中矩的發展,速度太慢。

  仔細想想。

  凡是能發大財的人。

  哪個不是投機取巧?

  從沒見過老老實實種一輩子地,上一輩子班,就能實現財務自由的。

  誰要是相信了那些所謂的心靈雞湯,那這一輩子,恐怕只能活在夢裡,永遠醒不來。

  很快到了黃河飯店。

  余天也不避諱,直接把自行車停在門口。

  此時。

  還不到中午。

  范大華和林慧茹還沒過來,只有兩三個親屬,幫著接待。

  余天問了兩句。

  果然如他所料。

  范大華和林慧茹正是舉辦了兩場婚禮。

  一場是在林慧茹的老家臨縣。

  另一場。

  就是在這黃河飯店。

  而且。

  聽說這次請來的人,除了余天和李婉柔以外,其他的都是他們認為小有成就的人。

  有作坊的老闆。

  有工廠的小領導,等等。

  總而言之。

  只有餘天一家是泥腿子。

  「呦!」

  未等進門,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婉柔!婉柔?是你嗎?好久不見!」

  轉頭看去。

  三四個穿著講究,和李婉柔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正一起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