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叔叔是爺爺的保鏢。→」方凱文看奶奶說話都在發抖,代為回道。「他現在多半陪在爺爺身邊。你去醫院就能看見他了。」
黃大順是方老頭的保鏢加生活秘書。他跟著方老頭很多年了,感情很深。方老頭倒下後,他一直守在身邊。半步都不肯離開。看見老太太帶著方劍秋進來了,他也表現得非常激動。握著方劍秋的手欣喜的道:「劍秋,你沒事了!太好了,這下老首長可以放心了。」
「黃大哥,辛苦你了。」方劍秋客氣的向黃大順道謝。
黃大順轉頭望著床上暈迷不醒的方老頭,自責的道:「不苦,怪我沒有照顧好老首長!」
童大小姐和林峰繞開擋在前面的人,直接走到病床邊。童大小姐拉起老頭的手腕開始把脈。
小欣的動作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方劍秋和黃大順停止了寒暄,黃大順也是認識小欣的,他知道上次就是這丫頭把老爺子氣得吐血。看見她,他本能的想出聲阻止。不過,被方劍秋和老太太一起用手勢和眼神給阻止了。
他們一起走到病床邊。都靜靜的望著她把脈。一分鐘後,童大小姐移開手指,再翻看了一下老頭的眼睛。抬目與林峰對望一眼。兩人都已經對病情瞭然與胸了。
「小欣,怎麼樣?」方劍秋期待的望著小欣問道。
「沒什麼大礙,他正在自省!」童大小姐聳肩道。
「什麼是自省?有這種病嗎?」方老太太疑惑的望著小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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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順則狠狠的瞪了小欣一下,心說,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真不知方劍秋怎麼就被這小妖女給迷惑了。現在連老夫人也被她給盅惑了。
童大小姐用眼角颳了黃大順一眼,也沒有跟他一般見識。她淡淡的回道:「自省就是說他在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而自行悔悟。也就是說,他並沒有病,只不過自己不想做人而已。」
啊!方老太太和方劍秋瞠目結舌的望著小欣。方凱文同樣不可思意的望著她。心說她也真能掰!這樣的理由都能給她說得出來。這不是明顯在借題發揮,罵老爺子是自做自受,活該嗎?
黃大順再也忍不住了。他拉著老夫人的手道:「夫人,您別信這個滿嘴胡話的小丫頭。看她那樣,哪會治什麼病啊!這分明就是幸災樂禍的說風涼話!」
「小黃,別這麼說。」方老太太拍著黃大順的手道:「別人或者沒資格說這翻話,可是這孩子有。」方老太太含淚望著小欣,哽咽的道:「是我們老方家,對不起這孩子啊!」
顯然,方老太太也跟黃大順想到一起去了。認為小欣是在說風涼話。
童大小姐聞言,禁不住沖天翻了個白眼。為什麼她每次說實話的時候,就沒人相信。她偶爾信口開河,那些人卻總是信得十成十呢?她將目光看向方劍秋,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不相信她說的話?
方劍秋此刻的心情比較複雜。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小欣的醫術,不過小欣能給李副總理治好病,能給源田豐浴的母親治好失明的眼睛。這就足以說明她的醫術肯定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可是,介於小欣對老頭子的怨恕,以及她剛才的這種解釋。他也弄不清是真是假了?
「咳,咳!」林峰望著小欣,捂唇乾咳了兩聲,以掩飾他想笑的心情。然後正色幫她解釋道:「其實,你們誤會小欣了。做為大夫,小欣從來不會帶著情緒給病人把脈。她剛才只是照著脈相說出事實罷了。」
「那這病要怎麼治呢?」聽林峰這麼說,方劍秋立刻就信了。他也相信以小欣的心胸,不至於對一個病得不起的老人,說風涼話。
沒錯,以童大小姐的脾氣,就算要說風涼話,也得先治好老頭再當著他的面說。童大小姐看了一眼床上毫無生息的老頭,正待開口。
正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大夫進來了。他推門進來,看見病房裡圍了那麼多人,臉色有點不好看。嚴厲的道:「病人需要靜養,留下一兩個照顧就好。其他人看望一下病人,就請回吧?」
童大小姐和林峰相視一眼,微微皺眉,心說,你可真會信口開河。連病人得了什麼病你都沒弄清,你就敢說病人需要靜養。
「林大夫,我們沒有吵鬧。」黃大順趕緊解釋道。心裡卻對這大夫的勢力很是厭惡。
方老太太這幾天,也已經習慣了這些大夫的冷漠態度。她沒有出聲,只是在心裡感嘆著世態炎涼!
身在體制這麼些年,早就看慣人情事故的方劍秋就更沒理由。看不出名膛來了。這些人是欺他方家無人,所以才敢當著他母親的面就呼來喝去了。不過,以他的胸襟,這點事還是裝得下的。他只是冷冷的望著那個大夫,靜觀其變。
這醫院的大夫一個個都是牛人。他們天天接觸的都是領導。因此,哪些領導得勢,哪些人落馬。他們心裡都有一本帳。如果是放在以前,他保證不敢以這樣的態度對方老太太話。他們做什麼不得巴結著啊!
可是現在,方家的老子倒下了,兒子被中紀委查了。也就是說,以後政壇上再也沒有姓方的人了。對於這種過氣的幹部,他們理所當然的就要將其當成普通病人來看。而普通病人正是這群趨炎附勢的小人,發泄心中憤恨的地方。他們將在得勢的領導面前所受到的委屈,以成倍的份量還之以比他們弱勢的群體。
那位姓林的大夫嚴肅的訓道:「沒吵鬧也不能長留。人多了空氣不好,影響病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