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慧掃了一眼,這可不是沈菁第一次問起這件事了,但她總覺得沈菁太著急了,慕容寧才十歲歲,想這些太早了。
「我知曉殿下的意思。唉,我還比二皇子大兩歲呢,若有其他辦法我定不會這般做的。」
沈菁嘆息了一聲,就差沒直接說,她家安排她必須嫁入皇室,但明擺著慕容安不怎麼樣,所以她只能選慕容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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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著你就是太焦慮了。」
慕容慧知曉她的心思,搖了搖頭,無奈道。
「殿下,你要幫幫我。」
沈菁繞了一圈,終於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我明日想給安兒和寧兒做扇墜,不然你過來幫忙。」
見她都這般說了,慕容慧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人脈。
「多謝殿下。」
沈菁一臉的高興,忙恭敬的行禮,便退了下去。
慕容慧倒沒多想,在她看來不過是順手的事,他們兩個也未必能成。
沐休日一早,便見沈菁待著五批料子,和各色針線過來,不知曉的還以為她是要來做衣賞的。
「針線布料我這都有,你沒必要帶的。」
慕容慧哭笑不得,頗為無語的說。
「臣女手藝不好,便多準備些料子,一併帶過來了。」
沈菁抿著嘴笑著,神情之中透出幾分雀躍。
她可是知曉慕容慧不是愛管事的,如今她肯幫忙,自然要對帶些好處。
「寧兒喜歡草綠色,你便用這塊做吧。」
慕容慧點了點頭,便隨手抽出一塊草綠色的料子說。
沈菁點了下頭,便坐在一邊安靜的做了起來。
慕容慧想了一下,便找了塊紅色的料子,給慕容安做了一個。
到底是要一起送的,她雖和慕容安有過節,卻不能落下他。
轉天下午,慕容慧便讓青燕,將兩個荷包分別送去給慕容安和慕容寧。
慕容安掃了一眼紅色荷包上,那多盛開的出雲圖,嗤笑了一聲,轉頭沖青雪道:「還沒你繡的好。」
「小唐,賞給你了,這書不錯。」
慕容安也是傻子,在發現自己珍藏的基本小黃書都不見了,自然清楚這是皇后和皇上知曉了,因此如今他只看些奇趣的話本,這次小唐送的也是這種。
青雪站在一旁正想說什麼,但旁邊的丫鬟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她只得閉嘴了。
「多謝殿下。」
小唐趕忙謝恩,便拿著荷包匆匆退了出去。
「殿下,靈慧公主雖不及奴婢,手藝還是不錯的。」
青雪小心的說著,看到慕容安這般不在意慕容慧送的東西,心裡頗為不舒服。
「我就不喜歡用她的東西,怎麼了?」
慕容安冷哼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
青雪嚇得趕緊跪下,生怕慕容安打她。
「起來!」
慕容安看著特別不悅,冷哼呵斥了一聲,站起身就去拉青雪的胳膊。
青雪只得順勢站起來,小心翼翼的看著慕容安。
「小雪,為何這般怕我?我又沒打過你,又沒罵過你。」
慕容安很是不解,一把將青雪拽到自己面前,喝問道。
「奴婢叫青雪,您是皇子奴婢自然怕您。」
青雪小心翼翼,她不止一次聽慕容安叫她小雪,因此也隱約猜到,唐嬤嬤說的那個,慕容安 幼年的玩伴,應該就叫小雪。
「跟我去摘星樓。」
慕容安一想,倒覺得青雪說的也對,即便小雪還活著,也得敬畏他。
一旁的青燕看到全過程,自然不好當面說什麼,但回到解意宮之後,便將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殿下,大皇子真真是不故情面了,竟如此不敬。」
青燕回來之後,便哭了起來,等哭完之後才發現慕容慧和唐嬤嬤竟都沒什麼反應。
「殿下,你不難過嗎?」
青燕有些驚訝,忙疑惑的問道。
「有什麼好驚訝的,每次都這樣,禮數我盡到了,他收不收是他的事。」
慕容慧放下手中的針線,便催著青燕道:「快去做冬衣,別圍著我扯閒篇了。」
青燕不由一愣,點了點頭說道。
「從前瞧著殿下宮中的丫鬟,除清月之外,全都笨笨呆呆的,如今倒覺得殿下很會挑人,挑的人竟都不錯。」
等青燕走了之後,唐嬤嬤才笑著道。
這幾個宮女長得都不錯,而且都有些手藝。
「清月很擅長打聽消息,青雪擅針工,青燕擅茶藝,從前的青蘭擅梳妝。」
慕容慧說著說著,便突然想到了已經不在的青蘭,突然不吭聲了。
「殿下別想太多了,生死有命。」
唐嬤嬤趕忙止住話題,幫著慕容慧打起瓔珞來。
「若非我大意,她也不會那般年輕就沒了。」
慕容慧搖了搖頭,半晌才低聲說道。
唐嬤嬤見慕容慧這般說,心中自有一番計較,去鳳儀宮送佛經時,便特意提及此事。
「慧兒良善,自然會在意這些,你勸她別著急,這件事我已經查出眉目了。」
捻起一粒葡萄,林映雪衝著唐嬤嬤道。
唐嬤嬤應了一聲,便匆匆的離開了。
她人剛走,林映雪便沖身旁 帶人問起事情的進展。
「老奴派人跟蹤了紅綃三個月,才終於查到紅綃的確幫著柔和聯繫柔和的母族。」
嬤嬤垂下頭低聲說道,這些日子她可沒少在此事上費心,實在是紅綃過于謹慎,讓她很難抓道把柄。
「抽個她不在的時候,咱們去拜會一下柔和,順便問問她紅綃去哪了。」
林映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她等這一日等了幾年終於等到了。
「老奴這就派人盯著她。」
嬤嬤忙應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鳳儀宮。
林應許派出去的人,自然不是慕容慧派的人能比的,這些人自然各個都是高手。
對付紅綃這樣的,絕對是輕而易舉,只是如今她們想要放長線釣大魚,便一直留著她的性命。
紅綃沒讓她們等太久,不過三日之後便又悄悄出宮,去聯繫柔和母族去了。
林映雪接到消息之後,立刻讓跟蹤紅綃的人,拿到紅綃和人母族聯絡的證據,在將紅綃扣下。
她則不緊不慢的座著轎攆,朝著柔和公主的寢殿趕去。
她趕到時柔和還在馬場騎馬,見到林映雪之後不由得一愣,自從進了宮林映雪從未來過她這裡。
「真是稀客呀,皇后娘娘有何指教?」
柔和又騎著馬轉了一圈,才終於從馬上跳下來,敷衍的行了個禮,陰陽怪氣的說道。
她還在氣林映雪上次,隨便說了個理由,便剝奪了她去狩獵的機會。
「紅綃呢?」
林映雪一個字都不想和她廢話,找了個位置坐下,便冷聲問道。
柔和瞳孔一縮,立刻冷靜下來,她也不是沒腦子,如今一聽林映雪這般問,就知曉紅綃來者不善。
紅綃今日去做什麼,她心中自然清楚,她更清楚慕容君一直都很忌諱她的母族在容國殘餘的勢力。
若是她和琿於王庭等國暗中聯繫被慕容君知曉,慕容君雖不至於趕走她,但定會將她的母族徹底剷除。
那些人之中很多都是她的血親,她自然不能接受。
「紅綃病了,今日便不曾出來。」
因此她緩了緩,便淡淡道。
「慧兒去年在御膳房領到了一碗有紅花的湯,那碗湯是你讓紅綃故意安排的吧。」
林映雪沒有問她,而是用陳述的語氣說道。
「皇后娘娘是想污衊我,給你下藥,謀害皇嗣嗎?」
柔和的神情逐漸冷了下來,淡淡道。
「紅綃現在就在宮外已經被抓到了,本宮懷疑她的行蹤詭異,要調查一下。若她不配合,本宮便調親衛過來審她一下,想來她會實話的,無論是今日出宮的原因,還是去年紅花的事。」
林映雪悠閒的說完,便等著柔和的答覆。
「皇后娘娘這是要以勢壓人嗎?」
柔和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她心中不由覺得,哪一日她成了皇后,她必定要將林映雪扒皮抽筋,將她折磨至死。
「若沒事你為何要撒謊?宮女出宮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你自己心虛還怪我查你?」
林映雪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同時已經私底下讓人去將慕容君叫過來了。
柔和攥緊拳頭,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她可是知曉林映雪是能隨意調用慕容君親衛的。
這些親衛可比慎行司的嬤嬤還要厲害,凡是落在他們手上,就算死人身上,他們也能找出些線索來。
到時紅綃非但性命不保,還會將她的底細全都透出去,這些年她可沒少讓紅綃去辦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你想如何?只要我承認往那碗湯里放了紅花,你就放過紅綃?」
柔和緩了半天,才終於明白自己被林映雪擺了一道,早就輸了先機,現在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只要你承認紅花是你讓人下的,我就放你一馬。」
林映雪和慕容君早就知曉,柔和經常和她的母族聯繫,只是從前並不知曉那些人的具體位置,這次正好利用紅綃查到了。
「好,那日我故意讓紅綃買通了御膳房的嬤嬤,將那碗放了紅花的湯羹端過去,料想以慕容慧的性子她就會端給你!」
柔和說完之後,突然覺得渾身都輕鬆了,這件事在她心裡積壓這麼久,她也早就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