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杏花快開敗了,拿去做糕點不合適,殿下還是別用了。」
高紫嫣翻了個白眼,臉上雖是一臉得笑意,但神情卻透著幾分鄙夷。
「無妨,宮中多的是杏花林,你若喜歡我便命人弄些型花瓣回來做糕點,這高府的杏花的確有些開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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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紫悅一聽,心中的怒氣便蹭蹭往上竄,她剛想發火,便被慕容慧給攔住了。
「既然宮中的杏花更好,殿下又何必大老遠的跑到高府來賞花?」
在高紫嫣的眼中,慕容慧這個空頭的公主根本沒甚值得尊重的,她很不明白老太太為何對慕容慧這般客氣。
若是她的話,根本不會理會這般不請自來的人。
「殿下要來給祖母祝壽,你不高興便罷了,竟還將客人往外攆,你這麼多年的規矩可都學到狗肚子去了。」
高紫悅立刻暴走,她早知曉高紫嫣是個性子桀驁的,因此才讓慕容慧來撐場面,免得被高紫嫣為難。
卻沒想到這次高紫嫣倒是沒理會她,反而找起慕容慧的麻煩來了。
「粗鄙,和你說話真真是髒了我的嘴。」
高紫嫣一聽,當下就笑了起來,指著高紫悅厲聲呵斥道。
「殿下,宮中嚴厲的嬤嬤不是很多嗎?求你給她找幾個!」
高紫悅深吸了口氣說道。
高紫嫣根本不想理會她,索性拋下兩人,便朝著杏花林深處走去。
「每年放出宮的嬤嬤,都早早被各家高門定下了,她何德何能配得上宮中嬤嬤教導?」
慕容慧說著,便拉著高紫悅朝相反方向走去,兩人玩了一圈之後,見時辰差不多了,慕容慧才和高老太太道別坐著轎攆回宮去了。
「殿下,等帝後二人回宮之後,還是和皇后娘娘說說吧。」
一路上黃嬤嬤便一直忍著,如今實在忍不了了,才開口說道。
「說什麼?」
慕容慧有些疑惑,她是不知為何黃嬤嬤這又是哪一出。
「從前老奴只以為,高姑娘性子過於活潑是自身性情的問題。如今瞧著高家其他姑娘的性子也不怎麼樣,想來是高家教養的問題,因此殿下還是換一位伴讀吧。」
「婉儀郡主和婉寧郡主親王的嫡長女呢,她們有教養嗎?」
慕容慧笑了笑,隨後淡淡道:「難不成咱們皇家的教養也不好?」
「皇家的教養自然是最好的,她們二位不過是特例罷了。」
黃嬤嬤一聽,趕忙緊張的說道,說完還特意朝著周圍掃了一圈。
「不必看了,咱們在東偏殿之中,說過多少了不得的話,若是能傳出去,那一早就傳出去了。」
慕容慧滿不在意,她根本不怕這些話傳到親王府去。
婉寧是怎麼對澄縣主的,她自己知道的最清楚。
「話雖如此,但殿下說話總要注意些。」
黃嬤嬤嘆息了一聲,趕忙給慕容慧倒了杯參茶。
「現在最該注意的,是明日使臣的宴會。不是說讓人對他們封鎖,行宮那邊的消息了嗎?驛館的驛官辦的怎麼樣了?」
慕容慧現在最在意的便是此事,如今她能為林映雪做的,也就只有這一件事了。
「殿下放心,此事已經通報給禮部,接待使臣從來都事禮部的活,他們有分寸。」
黃嬤嬤點了下頭,心中卻仍憂心不已,她近日可是聽人說,兩位皇子的狀態都不大好,似乎為此事十分憂慮。
「別小看他們,這兩個孩子都是聰明的,知曉什麼事最重要。」
將事情和慕容慧說完之後,慕容慧笑著回道。
黃嬤嬤點了下頭,也只得相信慕容慧的話,只希望明日兩位皇子不要出亂子。
「悅兒不是想吃杏花糕嗎?找人尋些好的杏花,做些糕點給凝翠宮送去。」
慕容慧想了一下,便起身朝著書房看去。
黃嬤嬤一臉無奈的看著慕容慧離開,知曉慕容慧是完全沒有換伴讀的打算,她心中鬱悶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殿下到底只是個孩子,能和她玩到一起去的,她才覺得是好的,你也別總在此事上較真了。」
張嬤嬤笑了笑,說完便招呼小宮女去采杏花,她則到小廚房去準備了,待會兒多做一些,也給慕容慧帶一份。
高紫悅在傍晚時便回到宮中,原還打算使些銀子到御膳房點菜,就見東偏殿的宮女,送來了一食盒的吃食,尤其是那盤杏花糕,險些將她感動哭了。
「殿下怎知我會回宮?」
高紫悅嘟囔著吃光了大半盤子的杏花糕,衝著旁邊的宮女疑惑的說道。
宮女自然不知曉是怎麼回事,忙說回去幫著問問慕容慧,高紫悅立刻給了她封了一個紅包。
這宮女提著食盒高興的回到東偏殿,心中盤算著,若是下回再去凝翠宮送東西,她還得搶著去,高姑娘實在出手太闊綽了。
高紫悅吃光了飯菜之後,還是想不明白,於是轉天一早便跑到東偏殿詢問慕容慧,到底是如何知曉,她昨晚就回到宮中的?
「看你堂姐的臉色便知,她並歡迎我,我走之後她必然會難為你,憑你的性子自然不樂意多待,回家說不得還得被你娘親數落一番,因此只得提前回宮了。」
「殿下,你真的太了解我了。」
她娘親同樣出身商戶,雖說旁人都看不起慕容慧這個空頭公主。
但她娘親可覺得公主是高不可攀的,她能給公主當伴讀,簡直是燒高香了。
平日裡她娘親就叮囑她,要細心和公主相處,若是知曉她主動拉慕容慧去給自己撐面子,肯定免不了一通絮叨。
「不說這些了,怎麼近日徐晴沒回來?」
慕容慧近日才發覺,徐晴不曾回宮讀書。
「她昨日請了假,說是身子不適,要在家休養幾日。」
高紫悅也是近日一早才知曉這個消息的,不然她昨日就直接殺到徐府去了。
慕容慧眉頭一挑,轉頭看向高紫悅,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她可不覺得徐晴會生什麼病。
明明前日晚上她還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了呢?
「下午只有一節騎射課,我和夫子說一聲,將課挪到明日去,咱們下午出宮去看看徐晴。」
徐晴家的情況有些複雜,因此慕容慧對她總少不得幾分擔憂。
「殿下,近日宴請使臣,您雖不必出面,但到底擔著協理宮務的職責。」
這時黃嬤嬤衝著慕容慧提醒道。
慕容慧猶豫了一下,被高紫悅瞧見,便笑著說:「不如殿下讓我出宮去看看徐晴吧,若徐姐姐無事,殿下也不必跑一趟了。」
「也好,待會兒帶些補身子的藥材,一併帶過去給她。」
慕容慧點了下頭,兩人便一同朝著上書房趕去。
上午的課上完之後,高紫悅便拿著慕容慧的腰牌,匆匆朝著徐府趕去。
慕容慧盯著御膳房的人,備好了給使臣準備的夜宴飯菜,在天黑之前,再次確認了一下所有的宴會流程,這才鬆了口氣,回到了宮中。
誰知她剛回到東偏殿,就見高紫悅正繃著臉坐在桌邊,桌子上正擺著她最愛吃的幾樣點心。
若是平時,肯定早被她吃光了,如今她卻連看都沒看,周圍一米之內都透著殺氣。
「這是怎麼了?徐晴真的病了?」
「為何要打他,可是他犯了什麼錯?」
慕容慧見過徐堰一次,覺得徐堰雖比徐晴活潑些,也是個文雅溫和的孩子,這樣的孩子犯了什麼錯會被他父親責打?
「若他真犯了錯那邊算了,偏他沒犯錯,而是被他後母給算計了,竟買通了他院子裡的人,在他的書架上放了一本……話本,又引得他父親看到了,他父親可不就發怒了,暴打了徐堰一通,還禁了他的足。」
高紫悅抬手拍了一下桌子,臉上的怒氣都快掩飾不住了:「他後母一定是因著去年生了個兒子嗎?便容不下他們姐弟兩個了!」
她站起身在房間裡不停的亂走,明顯處在暴走的狀態。
「你怕是連他們家的後院都沒進去吧。」
見她這副一肚子怒氣,卻始終發泄不出的樣子,便知曉她肯定在徐家吃了憋。
「她那後母連著生了兩個女兒,如今終於有兒子了,真真該恭喜她了。」
慕容慧笑了笑,眼神之中卻透出幾分冷意。
高紫悅背對著她,自然不清楚慕容慧得表情,聽了慕容慧的話之後,臉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也忘記升起了,驚訝的轉頭看嚮慕容慧。
「我記得徐夫人是太后娘娘的遠親,過幾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冥誕,便煩勞徐夫人為太后娘娘手抄一套《地藏菩薩本願經》,送入宮中,我親自到法華殿少給太后娘娘,權當是對她老人家的一片孝心。」
慕容慧捏起一塊點心,慢條斯理的吃著,就見青燕已經將一整套《地藏菩薩本願經》搬了過來,整整擺滿了一桌子。
「殿下,這可是宮中用銅模印的,真要送給徐夫人?」
黃嬤嬤撇了撇嘴,在她看來這般無德的主母,實在不配收慕容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