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事咱們管不了,只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慕容慧看出徐晴的心思,便開口勸說道。
徐晴忙不迭的點頭,便隨著高紫悅回了凝翠宮。
慕容慧剛回到東偏殿,便看到桌子上擺著兩套吉服,這一看便知曉是中秋家宴上穿的衣服。
「公主快試試看,若是哪裡不合適還來得及改。」
張嬤嬤一臉激動,這樣的宴會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參加的。
慕容慧能參加,自然說明她在宮中的地位很高。
慕容慧但是沒多在意,再華貴的衣服她都穿過,因此對這些看著十分漂亮的衣服,並沒有多少欣喜。
她試了一下以後,確定這吉服沒問題,便命人將吉服收起來,放到庫房去,等中秋家宴那日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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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事打岔,慕容慧吃過午膳,來不及午睡,便匆忙的趕到了上書房。
她進門時,就見一個宮女打扮的人,從她身邊經過,她覺得有些眼熟,也沒多想就走進了上書房。
之後她再沒有見過那名宮女,便將此事都給忘了,轉眼便到了中秋家宴的前一日,張嬤嬤特意將吉服拿出來,滿臉堆笑的湊到慕容慧很前。
「公主,這宴會上的妝容可是半點馬虎不得,公主卯時前就得起來。」
慕容慧但是沒多牴觸她的話,因為記事起她就是這麼過來的,皇宮之中有無數繁瑣的規矩,和永遠的勾心鬥角,就像是一個華美的籠子一般。
想到這慕容慧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抬頭朝著張嬤嬤看去,過去在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凝固了。
「這……這是誰幹的?」
張嬤嬤失聲尖叫,手一抖,便將吉服又重新丟回到匣子裡。
「別叫了,吉服等同於御賜,御賜的東西損壞了,你想想是什麼後果。」
慕容慧半點都沒意外,她這東偏殿一直都像篩子一樣。
暫時被她拉攏到的也只有清月一個,其他人都有嫌疑這麼做。
張嬤嬤聽了慕容慧的話後,一張臉都皺在了一起,慕容慧見她這副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便繼續說:「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吉服,確保她明日有穿的衣服,至於誰是兇手,只能容後再查。」
「公主放心,老奴定會將這小蹄子揪出來的,只是這吉服毀成這樣,怕是弄不好了。」
張嬤嬤拿起那件胸口被狠狠割開一條長線的吉服,一臉為難的說。
「將東偏殿的宮女全都叫進來,此事既然瞞不住,不如說開了吧。」
慕容慧比她倒是淡定了許多,衝著她一揮手,連看都沒看那件吉服。
張嬤嬤心中也十分驚訝,若是尋常人遇到這樣的事,肯定要發一通脾氣,但慕容慧卻半點也不緊張。
因為她知曉,遇到這樣的事,就算生氣也沒用。
張嬤嬤速度很快,眾人都聚攏人慕容慧的寑殿門口。
"你們也都看看吧,這便是在你們這些人眼皮子底下做出的事。這事若是不解決,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了。"
慕容慧將吉服拎起來,給他們每一個人看。
眾人眼神都有些閃爍,但到最後誰都沒有吭聲。
「誰會針線,能將這衣服給補好了?」
慕容慧見眾人不說話,她便將衣服丟在桌子上看向眾人。
張嬤嬤這時又翻看了第二件吉服,發現和第一件毀的也差不多,她便哭喪著臉朝眾宮女看去。
「桃兒,你以前不是尚服局出來的嗎?難道不會做刺繡?」
張嬤嬤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宮女做出來,一臉的為難。
「回嬤嬤,奴婢雖會刺繡,但這種吉服繡工極為複雜,奴婢一周能補好,時間上來不及。」
慕容慧給自己倒了杯茶,繼續盯著她們,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她很想看看這些人將她坑倒了之後,自己會是什麼好下場。
這是一個小宮女也走出來:「奴婢不才也學過一些繡活,沒有刺繡的地方,奴婢能幫忙補上。」
聽了這小宮女的話之後,黃嬤嬤的目光閃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開口。
「還有誰?」
慕容慧命人將繡架支好,朝著仍現在原地的一群宮女問。
「公主,不然您先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給老奴和黃嬤嬤。」
張嬤嬤見慕容慧的臉色有些發白,忙開口勸說。
「出了這樣的事,我哪裡還能睡得著?你們問吧,我就在一旁看著。」
慕容慧單手支著下巴,冷著臉看向剩下的宮女,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的神色。
張嬤嬤一聽,便知曉慕容慧是不會輕易離開的,她也不再多話,在一群宮女中又挑了兩個,讓她們也幫著補吉服,剩下的則被她和黃嬤嬤一道帶到隔壁房間審問。
慕容慧反正也睡不著,所以就拿起之前沒看完的孤本繼續看了起來。
轉眼三個時辰過去,慕容慧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突然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慕容慧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覺得渾身都累。
「公主,吉服快補完了,咱們先用膳上妝,不然就來不及了。」
黃嬤嬤一臉的疲憊,想來是一夜沒睡,慕容慧看了一眼,已經退出去的宮女:「查出什麼來了?」
「回公主,老奴無能,並沒查出是誰毀了吉服。」
黃嬤嬤垂下頭,眼中透出幾分鎮定的神色。
慕容慧揉了揉脖子,想了片刻道:「等過了今日,再將此事告知皇后娘娘。」
「老奴明白。」
黃嬤嬤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色,不過她還是恭敬的衝著慕容慧行禮。
「你該不會已經說了吧。」
慕容慧放下毛巾,有些無奈的看向黃嬤嬤。
「是皇后娘娘關心公主,吩咐老奴,若是公主什麼問題,務必即刻通知她。」
黃嬤嬤跪在地上,一臉的不卑不亢。
慕容慧見她這副樣子,心中不由的一涼,因為她知曉她不可能拉攏的了黃嬤嬤。
日後若是要做一些不想讓皇后娘娘知曉的事,必須得將她支走,這無疑是對慕容慧的有一種桎梏,只是她如今還必須得接受。
「你起來吧。」
慕容慧見黃嬤嬤還跪在地上,便淡淡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