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準備回去

  攝政王府。

  慕容君正專心致志地在書房裡忙碌,這時門外卻傳來了突兀地敲門聲。

  府里的下人們知道他的習慣,一般沒有重要的事情是不會過來打擾的。慕容君一邊想著,一邊皺著眉頭對著門外道:「進來。」

  『吱呀』一聲,書房門很快被人推開,余珠的身影出現在慕容君的視線里,「夫君,你都忙了一上午了,我特地去廚房親手為你做的點心,你吃一些,休息一下再忙吧。」

  余珠一邊說著,一邊就將手中的糕點放到了慕容君面前的書桌上。

  「嗯。」慕容君輕輕應了一聲,卻並沒有去看桌上的點心,而是顧自低頭繼續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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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珠見此,不由就有些不高興了,「這可是本公主親手做的!」

  她長這麼大,別說是親手給人做糕點了,就是去廚房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可現在慕容君卻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這讓余珠如何能夠不生氣。

  慕容君聽出余珠話語中的怨氣,於是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摺,敷衍地拿起一塊糕點咬了兩口。

  余珠見此,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吃下糕點不一會後,慕容君的面色就微微有了些變化,余珠看在眼裡,忙拿起桌上的茶壺,為慕容君倒了一杯茶,「是不是噎著了?」

  余珠一邊問,一邊就將手中的茶杯遞到了慕容君的嘴邊。

  慕容君正要去喝,可是嘴唇還沒沾到茶杯,他就軟軟地倒在了桌上,他手中的糕點也從他手中脫落,孤零零地滾了一圈,留下了一些細碎的殘渣。

  「夫君,夫君?」余珠輕輕地,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可桌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眼前人應該是真的暈過去了。余珠放下心來,走到慕容君的身旁,在慕容君身上上下摸索了一遍,可是卻沒有發現她想要找的東西。

  不在身上,那會在哪呢?余珠正皺著想著,這時門口卻傳來了兩聲貓頭鷹的叫聲。

  此時天還未黑,這叫聲多少顯得有些突兀。

  但余珠細細地聆聽了一下後,就走到書房門邊,將書房門給打開了。

  「怎麼樣?」這回是慕容勛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暈了。」余珠回頭看了趴在桌上的慕容君一眼,低聲說道。

  慕容勛隨著余珠的目光一同看了看此時正暈倒在桌上的慕容君,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絲絲殺意。

  「找到東西了嗎?」不過此時還是正事比較重要,所以慕容勛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壓低聲音問一旁的余珠。

  余珠搖了搖頭,「不在他身上。」

  那會在哪?慕容勛心中升起了和余珠一樣的困惑。

  「先在書房裡找一找吧。」若是一會不行,再將慕容君弄醒,逼迫他說出兵符的下落……

  哼,林映雪之前不就是拿兵符來算計了他嗎,他現在就要以其他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要沒了兵符,他倒是要看看慕容君到時候要怎麼服眾。

  余珠不知道慕容勛心中所想,所以很是認真的在一旁幫著尋找兵符。

  「這個……」余珠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在隱蔽的角落裡發現一個小盒子,可還沒等她拿起那個盒子,書房的大門就忽然被人踹開,好些護衛一涌而進,很快便將書房塞了個滿滿當當。

  而且還不僅如此,從窗戶往院外望去,只見整個書房外,也圍了不少的護衛,看樣子他們是想從這裡離開是有些困難了。

  「怎麼回事?」慕容勛第一時間就將懷疑的目光投到了余珠的身上,可余珠卻也是一副意外至極的模樣。

  「本公主明明按照你說的,在糕點裡下了迷藥……」余珠的話還未說完,原本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慕容君卻忽然活動了一下身子,沒事人一樣的站了起來。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眼前人。慕容勛眼神一沉,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一把將余珠拉到了他的身前,當做了擋箭牌。

  「你們誰都不許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慕容勛眼神冰冷地盯著書房裡的護衛,直看得人身上冒寒氣。

  而慕容君見余珠被挾持,不得不抬了抬手,示意護衛們不要輕舉妄動。

  慕容君此舉無疑是透露出了他不想傷害余珠的意思,於是慕容勛心裡略微安心下來,他一邊挾持著余珠往外走,一邊就對慕容君道:「給我備上一匹快馬,我要出城,你要是敢耍花招——」

  「啊!」慕容勛一邊說著,一邊在手上用力,余珠被掐得喘不過氣來,不由開始掙紮起來。

  「去備馬。」慕容君多少還是念著余珠曾經對他的救命之恩的,所以便沒有對慕容勛步步緊逼。

  而慕容勛以余珠為人質,果然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城,而還在半路上,慕容勛就將余珠從馬背上扔了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余珠重重的摔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要散架了一般,她躺在地上掙扎了好久都沒能爬起來。

  好在慕容君很快就帶著人趕到了,「將公主帶回去。」

  慕容君看著余珠滿臉痛苦的模樣,卻連馬背都沒下,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余珠冷冷說道。

  說完後,他又看了看慕容勛離開的方向,估摸著現在追上去應該也追不到慕容勛後,慕容君便頭也不回的帶著護衛們離開了。

  而余珠在下人的攙扶下爬起來後,自覺有些愧對慕容君,於是也沒有鬧騰,而是安靜的任由著下人將她扶了回去。

  待到下人將余珠扶回攝政王府的時候,慕容君已經又接著離開了。

  「王爺去哪了?」余珠有些好奇地打探道。

  守門的下人不知道余珠與慕容君之間發生的事情,於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聽說是先皇駕崩了,所以王爺急急忙忙的進宮去了。」

  「什麼?!」余珠聽到這個消息後,當場就呆立在了原地,隔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對一旁的下人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送本公主進宮!」

  余珠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忍不住有些發顫,畢竟老皇帝是她在這個世上僅剩的唯一一根稻草了,現在老皇帝一死,她就是真正的孤立無援了。

  先皇纏綿病榻已久,這次雖然是忽然去世,但也在眾人的預料之中,喪禮應該準備的東西早就已經置辦好了。

  最終在眾人的忙活下給老皇帝準備了一場不算是很氣派,但還算得上是隆重的喪事。

  在喪禮期間,慕容君從頭至尾都沒有與余珠多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提及前兩日在府中發生的事情,那感覺就像之前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余珠以為慕容君是原諒了她,心中不由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只是在喪禮結束後,慕容君的一番話卻將她徹底地打入了冷宮——「經本王和皇上的商議之後,決定讓公主為先皇盡孝守皇陵,擇日出發。」

  「什麼……」余珠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著,她失魂落魄地在原地矗立了良久,再回過神來時,只瞥見慕容君冷漠離開的背影。

  看來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在她決定背叛慕容君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命運就已經註定好了。

  ……

  在先皇去世的這些天裡,慕容君一直都在皇宮裡忙活著,一直到喪禮結束才回來,所以林映雪對於余珠的事情一點也不知曉。

  「怎麼了?」已經是深秋,金黃的樹葉落了一地,在樹枝還未完全變禿之前,院裡的落葉怎麼也掃不乾淨。

  林映雪原本正站在樹下發呆,慕容君卻忽然從身後環住了她。

  她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就放鬆了身體,找了個舒服地姿勢往慕容君的懷裡靠了靠,「宮裡的事情都忙完了?」

  林映雪輕聲問著,二人就像是一對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溫馨又和睦。

  「嗯。」慕容君將下巴擱在林映雪的肩膀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帶著些許黏糯的嗓音道:「怎麼不開心了?可是府里的人伺候得不盡心。」

  「不是。」林映雪忙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

  「還是放不下慕容勛和林映靈?」林映雪的心思,沒有人能比慕容君更清楚了。

  「嗯。」林映雪沒有否認,「慕容勛同我深仇大恨,林映靈之前更是三番兩次害我,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林映雪沒法對慕容君說起前世的事情,但僅僅憑二人現世對她做下的事情,也足以讓二人死上一百次還有多了。

  「好。」慕容君想都沒想地就開口答道:「我答應你,這個仇我一定會幫你報,只是現在還不是個好時機。」

  「司延已死,南疆的勢力又重新回到了慕容勛的手裡,現在慕容勛和孟易的實力不相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我們需要等待一個時機,等到兩方打起來之後,我們再出手。」

  「你說司延死了?」慕容君短短的一番話里卻透露出了許多林映雪不知道的消息,尤其是司延死去的事。

  慕容君仿佛是看出了林映雪心中的驚訝似的,接著開口解釋道:「是林映靈動的手。」

  是了,這天底下能輕而易舉的殺死司延的,恐怕也只有林映靈一人了。

  見林映雪有些悵然若失,慕容君摸了摸林映雪的頭,又接著道:「你若是在余國待不住,不如先回去,懶散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請王進雲他們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