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扳倒了一個

  余弋並不想讓林映雪服侍,迫不得已之下,林映雪只好大半夜將芳草給叫了過來。

  芳草在去的路上整個人都在發抖,無論林映雪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

  「在我房間的床下有個暗格,裡頭有我攢了好久的銀子,今晚我若是出了什麼事的話,麻煩阿雪你將銀子送到我家去……」


  林映雪點頭應下,目送著芳草進了房間後,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一直守在房間外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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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候時,屋裡隱約傳來了芳草悽厲的尖叫聲,起先那聲音還有些力道,到了後來便成了細碎的呻吟,再後來就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而就在那叫聲徹底熄下去的時候,余弋忽然在屋裡叫人進去。

  似乎早有準備似的,原本在門口打盹的兩個下人一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林映雪想了想,也跟著二人混了進去。

  一開門,入眼便見屋內一片凌亂,而芳草睜大了眼睛倒在地上,似乎已經沒了聲息。

  林映雪見此,心頭頓時就是一緊,而那兩個下人卻像是對此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似的,低著頭走上去,麻利地用被子將芳草的屍體一裹,就將人給抬了出去。

  在裹屍體時,林映雪仔細地看了一眼,只見芳草渾身青紫,怒目圓睜,身下還有成灘的血跡,看這樣子,生前一定受到了非人的虐待。

  之前芳草對她說起余弋的癖好時,她就影影綽綽地聽出了一些,只是她沒想到余弋居然如此殘忍!

  現在她也總算知道為何余弋院裡的丫環一聽到要值夜就會如臨大敵了,因為她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撐到哪一天!

  有了芳草這條線後,林映雪讓余軻安排給她的人著重去查了一下余弋這方面的事情,最後果然發現因余弋虐待致死的丫環不在少數,而且這其中還不包括余弋從民間強搶回來的民女以及那些花樓里的姑娘。

  但僅僅憑著這些事情還不足以扳倒余弋,她還需要找到更重要的線索。

  因余弋的特殊癖好,他院裡的丫環換得格外快。林映雪才來了一個月,院裡的丫環就已經換了兩批了,所有導致現在『其貌不揚』的她反倒成了余弋院裡的老人。

  「三皇子呢?」這日林映雪正在院裡忙活,一個面生的女子忽然走進來問道。

  林映雪抬頭看了那女子一眼,只見那女子正仰著頭用鼻子盯著她,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讓人有些討厭。

  「三皇子在屋裡,姑娘是……」林映雪還沒來得及問清那女子的身份,那女子就已經自己朝屋裡走了進去。

  林映雪跟在女子身後想要阻攔,但余弋似乎是認識那女子,見女子進去後,便對她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

  林映雪聞言,眼神一閃,默然退了出來,而且出來的時候還不忘幫屋裡的二人帶好了房門。

  不知二人在屋裡都說了些什麼,先前進去的那女子很快便從屋裡退了出來。

  林映雪見那女子趾高氣昂的離開,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余弋,只見余弋看著女子離開的背影,臉上大有垂涎之色,但出乎林映雪意料的是,以余弋這樣的身份和性子,居然沒有對這女子下手。

  她想了想,將這事傳給了余軻,而余軻那邊也很快將女子的身份查出來了。

  據余軻那邊傳來的消息,這女子是余國皇帝寵妃,淑妃身邊的宮女,而且這宮女似乎還與淑妃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所以這也難怪余弋沒有對這宮女下手了。

  想來,那宮女前幾日過來應該是幫著淑妃給余弋傳消息的,只是,讓人想不通的是,皇帝寵妃與一個皇子之間,會有什麼聯繫呢?

  林映雪思索良久後,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這日余弋收拾得整整齊齊出了門,路過林映雪身邊時,一陣濃烈的香味竄進了她的鼻間。

  這個味道林映雪只聞到過少數幾次,而且每次都是余弋極其高興的時候,他才會佩戴這個氣味的香包出門。

  再看余弋這次出門居然只帶了一個貼身小廝,那小廝是從小就跟著余弋的,說話做事也很謹慎,林映雪明面上同他關係不錯,可卻從來沒有從他嘴裡套出了一句對余弋不利的話……透過這些細節,林映雪覺得,余弋應該要去見一個很重要,而起與他關係很隱秘的一個人。

  不論這個人到底是誰,這個消息她是一定要傳出去的

  趁著余弋出門後,林映雪趕忙通知余軻的人跟了上去。

  這一日,余弋一整天都沒有回來,直到二皇子府被封,林映雪重新被接回大皇子府後,她才知道,原來那日果真如她猜想的那樣,余弋是偷偷出去與淑妃碰面去了。

  而起這一幕正好被余軻的人抓了個正著,再加上之前余弋手頭上的那些人命官司,這件事一下就鬧大了起來。

  若是換在尋常日子,余國皇帝生氣歸生氣,恐怕並不會一怒之下下令斬殺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眼下這樣的關頭,余國皇帝作為老子病得都快要死了,可余弋這個做兒子的,居然還有心思去跟老子的女人偷偷苟且,試問余國皇帝怎能不氣?

  雖說立即處死這個命令下下去後,余國皇帝緩過神來之後恐怕會後悔,可等到余國皇帝後悔的時候,余弋的屍體恐怕都已經涼透了。

  「你做的不錯,接下來就是二弟了,只要二弟一死,就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阻止本皇子登上皇位了!」余弋被處死之後,余軻顯得非常高興。

  至於余珠那邊,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一個外姓駙馬,他就不信余國皇帝會把皇位傳給一個異姓人也不傳給他這個親生兒子!

  但凡是上位者,多數都是冷酷無情的。林映雪看著幾乎已經陷入癲狂的余軻,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現在只想早日完成對余軻的承諾,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二皇子余禮與余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余禮平日裡行事低調,做事從來不出頭,不冒進,也沒有什麼把柄在他人手上。

  而這樣的性格雖然不容易抓住錯處,可終究是太過謹慎軟弱了些,所以余禮在余國皇帝那也是不怎麼受寵的,只是他再怎麼不受寵,終究是妃子所出的兒子,處境怎麼著也要比余軻曾經的處境好得多……

  林映雪在想這些的時候,她人已經在二皇子府里了——和原來在余弋的那一樣,余軻希望她能在余禮府中盯著余禮的一舉一動,並找出能夠扳倒余禮的證據。

  「你去將這個送到殿下房裡。」余禮身邊不是那麼好去的,這回林映雪只撈了個外院丫環的位置,但今日她路過廚房的時候,廚房正好缺人手,於是便叫住她將做好糕點端到余禮的房裡去。

  能夠多接觸到余禮,林映雪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端著冒著熱氣的糕點走到余禮的院中,院裡出乎意料的沒有一個人在,雖然感到有些奇怪,可她還是端著糕點慢慢走進了余禮的房間。

  剛一走進房裡,林映雪就感到背後一涼,出於直覺,她忙往旁邊閃了閃,只是身後那人的動作顯然比她更快。

  『嘭』的一聲,她手中的糕點散落在地上,有人從背後勒住她的脖子,冰冷的匕首靠近她的肌膚,只要輕輕一用力,她立刻就會血濺當場。

  而且身後那人似乎並不想跟她廢話,察覺勒住她的手腕開始用力,林映雪瞳孔一縮,電光火石之間忙大聲道:「二殿下,我是來幫你的!」

  閃著寒光的匕首格外的鋒利,不過是輕輕一靠,就已經在林映雪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是嗎?」身後的人似乎是被林映雪的話挑起了些許興趣,他冷冷道:「本殿下不是三弟那個草包,本殿下早就已經派人調查過你的身份了,若不是你,三弟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栽在大哥的手上。」

  林映雪察覺到余禮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並沒有太多的氣憤,所以她猜測余禮與余弋的關係恐怕並不如傳聞中那麼好。

  而余禮之所以引她過來,想要悄無聲息的殺掉她,恐怕一來是因為對余軻有所懼怕,二來也是不想與余軻光明正大的撕破臉皮。

  是以,林映雪緩了緩神,用儘量平靜的語氣道:「我是容國人,是被大皇子給抓來的,這點二皇子在調查我身份的時候恐怕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只要讓我活命,我幫誰都可以。」

  為了防止余禮突然對她下手,林映雪的語速很快,「現在二皇子與大皇子比起來,實力上多少還是有些差距地,但大皇子那邊現在很信任我,二皇子若是肯放了我的話,想必我能幫到二皇子的,遠比其他人能幫到二皇子的更多。」

  林映雪這番話說完後,她身後的人明顯遲疑了一下。

  「你能幫本殿下什麼?」隔了一會後,余禮一邊拿開了林映雪脖子前的匕首,一邊有些不確定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