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質問

  「客官,來玩嘛……」看著那些打扮妖嬈,在街上拉拉扯扯,招攬客人的姑娘們,林映雪總算知道慕容勛為何要特地叮囑她扮男裝了,因為這個地方若是身為女子,根本就進不來。

  「客官,幾位啊?」在門口招攬客人的幾個女子,一看到慕容勛都瘋了似的,爭先恐後地朝他們衝過來,那模樣就好像慕容勛是剛出爐的熱饅頭似的。

  「三位。」慕容勛不過冷冷地掃了那些女子一眼,那些女子頓時間一個激靈,立馬就老老實實起來。

  林映雪低著頭跟在慕容勛身後踏進了花樓,領路的女子要將他們往樓上引,慕容勛卻指了指大廳里的一張桌子,「坐那。」

  林映雪順著慕容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他們指定的桌子隔壁是幾個年輕人,和一些長相出挑的花樓姑娘們。她自動忽略了那些女子們,只見幾個少年郎穿著打扮皆是不凡,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們。

  「那些是余國的人嗎?」林映雪壓低了聲音在慕容勛的耳邊問道。

  慕容勛微微點了點頭,「坐在上席那個穿藍色衣袍的便是余國四皇子,余傲,坐在他左右兩邊,那個看起來年紀稍大一些是余國大皇子,余軻,另外一個是本朝一個四品官員的兒子,張木,一個溜須拍馬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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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勛提起最後一個人的時候,語氣很是不屑。

  林映雪也看不起這等巴結外人之輩,於是只掃了一眼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來,喝!」林映雪三人在余國幾人旁邊的桌子落座之後,能夠清楚地聽到幾人的說話聲。

  「四皇子真是好酒量!」余傲頻頻舉杯,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高興,而張木則是極盡拍馬屁之能,處處捧著余傲。

  從幾人的臉色來看,幾人應當都喝了不少。

  「本皇子今天高興,你們隨便喝隨便點,看中了哪個姑娘,儘管說出來,本皇子替你們解決!」余傲一邊說著,一邊就伸出手在懷中姑娘的臉上摸了一把。

  「四皇子真壞。」那女子往余傲懷裡一鑽,一副不勝嬌羞的模樣,看得張木眼睛都直了。

  畢竟那可是這座花樓里的花魁,平常多少達官貴人砸了多少銀子都不一定能夠得見,可是在余傲面前卻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這可是一般人享受不來的艷福!

  余傲看見張木的眼神,輕蔑一笑道:「張兄若是喜歡本皇子懷裡這一個的話,一會本皇子玩完就叫人給你送過去!」

  張木一聽見這話,只感覺身體頓時就熱了起來。

  他連連點頭,只恨不得現在就能回房去享受春宵一刻。

  「四皇子今天是遇到什麼事了,這麼高興?」張木喝了杯冷酒,壓了壓體內的火氣,一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本皇子已經向容國皇帝提出,若是我國幫他收回南疆的話,就要讓容國皇帝割分容國一半的城池給我余國。」余傲得意洋洋地道。

  張木聽完,雙手一抖,就連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沒拿住,「四、四皇子說的這些,皇上都答應了?」

  「哼,暫時還沒有,不過也是早晚的事。」余傲不屑道:「容國現在已經不行了,若是沒有我余國的幫助,容國皇帝哪能穩穩噹噹地坐在現在的位置上?」

  「他既然不想輸給慕容家的兩兄弟,那就只能同意本皇子提出的要求。」余傲一邊說著,一邊又滿臉得意地仰頭喝了一杯酒下去。

  而張木雖然有心想要巴結餘傲,但是聽到這話後還是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好了,你們慢慢玩,一會都記在本皇子的帳上,本皇子就先回房了。」余傲炫耀完後,抱著懷中的女子就搖搖晃晃地朝樓上的廂房走去。

  剩下余軻雲從頭至尾都不發一言,見余傲離開,很快一個人起身離開了花樓,至於張木一個人呆呆地喝了幾杯酒後,也被花樓里的姑娘給拉走了。

  「這余國皇子的胃口倒是不小。」居然想要容國的半壁江山,孟易若真是同意的話,那就等於將容國完全拱手讓給了外人。

  林映雪一邊皺著眉頭想著,一邊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只是酒性太烈,於是她很快又放了回去。

  「哼,若是沒有一點野心,又怎會答應與孟易合作呢?」慕容勛的眼神盯著余傲離開的方向,似乎是在沉思著些什麼。

  林映雪見此,不由開口問道:「王爺打算怎麼對付孟易和余國的人?」

  「本王自有辦法。」慕容勛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意。

  ……

  是夜,余傲從花樓里出來後,被人護送著回到了驛站。

  一進房間,余傲倒頭就睡,那呼嚕聲幾乎要將房門都給震碎了。

  守在門口的兩個護衛白日裡忙活了一天,此時也有些精神不濟,怏怏的站在門口打盹。

  忽然一陣異香傳來,兩個護衛迷迷糊糊地沒有防備,很快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門口,只見那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潛入房中,看了看正在床上昏睡余傲,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床上的人就沒了聲息。

  做完這些後,那黑衣人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扔下一塊什麼東西,又放了火後,才跳窗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濃烈的大火很快就席捲了整個驛站,在睡夢中的人們紛紛被驚醒,尖叫著朝外頭跑去。

  有個胖胖的中年男子好不容易在護衛們的攙扶下跑到了外頭,可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慌張的四處尋覓了一圈,見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那個身影后,他忙驚慌失措地大叫道:「四皇子,快,救皇子!」

  其餘人一聽說余傲很可能還在火場了,也一個個都慌了神,只是整個驛站已經被大火覆蓋,再進去人就是死,所以著急歸著急,卻沒有一個人再敢往裡衝去。

  這場大火燒了好幾個時辰才停下來,整個驛站也變成了焦黑一片,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快,快看看四皇子是不是在裡頭……」余國使臣守了一整晚,幾乎已經是絕望了——余傲一死,他這條小命也差不多已經到頭了。

  幾個從余國帶回來的護衛也是個個神情沉重,幾人在火場裡搜尋了一圈,很快就在余傲死前住的房間裡發現了余傲已經燒焦了的屍體。

  「四皇子!」使臣一見到余傲的屍體就開始跪地嚎啕大哭起來。

  倒是余軻面無表情地在周圍轉了一圈,最後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他忽然停下腳步將腳底硬硬的東西拾了起來。

  「這是什麼?」使臣見余傲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物體,於是也不由擦了擦眼淚湊過來觀看。

  那是一塊腰牌,被火熏得黑漆漆地,已經看不清上頭雕刻的字跡了,使臣看得著急,於是一把從余軻手中將腰牌奪過,使勁在衣服上擦了擦後,那腰牌上的字跡總算是顯現了出來。

  「大內侍衛?!」時辰念完腰牌上雕刻的字跡之中,只覺得一陣怒火直衝天靈蓋,他心裡的所有悲戚像是找到了爆發點。

  他死死地捏著那腰牌,幾乎是咬著牙根,惡狠狠地道:「好一個容國皇帝,居然敢派大內侍衛殺我余國皇子,我看他這容國皇帝的位置是不想做了!」

  使臣顧自說完後,也沒理會一旁的余軻,就徑直吩咐底下的人道:「來人,將四皇子的屍首好好收拾,再備車馬,我要立刻進宮去見容國皇帝!」

  說完,使臣就帶著人急匆匆地走了。

  余軻看了看那具焦黑的屍體,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下後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容國皇帝,你這是什麼意思?!」一進殿,使臣就舉著令牌氣憤地嚷嚷開了,「我余國好心好意的幫助你容國,就因為條件沒談攏,你容國居然就過河拆橋,派大內侍衛暗殺我余國四皇子!」

  「這事若是傳出去,我看日後還有誰敢跟容國再合作!」使臣顯然是被氣的夠嗆,連禮都顧不上行也就算了,居然抬手直指孟易。

  這番舉動讓孟易眯了眯眼睛,眼底一閃而過一絲寒光。

  「使臣消消氣,朕現在還要仰仗余國幫朕收回南疆,怎麼會做出對不起余國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孟易很是平靜地對使臣道。

  但這樣的態度並非是因為他脾性好,而是余國對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此時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

  「怎麼會有誤會?!」使臣此時根本就聽不進任何解釋,他重重地將腰牌往孟易面前一摔,漲紅了臉,憤恨道:「昨夜四皇子在驛站被殺,驛站也被人一把火燒掉了,這是在火場遺留下來的,容國大內侍衛的腰牌!皇上還有什麼好說的!」

  使臣都說了些什麼,孟易顯然沒有全聽進去,他一邊蹙著眉頭,一邊蹲下身從地上拾起了那塊被煙火熏得發黑的腰牌。

  仔細打量了一會後,他的神情也不禁變得更肅重了起來。

  「這腰牌確實是真的。」孟易握緊了腰牌,沉聲道:「但若真是朕派人殺了四皇子,又怎麼在現場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所以這一定是有人有意想要栽贓給容國,以挑撥容國與余國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