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冷遇

  「下雨了,快把外頭那兩盆珍貴的蘭花移進來,還有藥材,快!」

  上午還是艷陽高照的天兒,到了傍晚的時候卻忽然下起了雨來,丫環們只得手忙腳亂地將晾在院子裡的東西往裡收。

  林映雪坐在窗邊,看著瓢潑似的大雨將院裡一寸寸地面打濕,心裡卻暗想著,這天道果然都像男人的心一般變化無常——

  之前慕容勛還一副對她無比上心,極其寵愛的模樣,現在她卻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到慕容君的影子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說這些倒不是因為在意慕容勛,只是若她得不到慕容勛的心的話,她就無法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了。

  「誒,對了已經是用晚膳的時辰了,趕緊去廚房將姑娘的飯菜給端來。」好不容易忙完事情後,丫環碧雲看了看天色,想起林映雪還未用膳,於是忙拍了拍大腿,趕忙吩咐底下的人去給林映雪取膳食。

  「誒,奴婢這就去!」底下的丫環應了一聲,撐了把油紙傘就快步朝廚房的方向跑去。

  「小心點!」碧雲在身後交代了一句後,又趕緊拍了拍衣裙上的水珠,轉身跨進了房裡,「姑娘,奴婢們剛才忙著收拾東西,一下誤了時辰。」

  「姑娘這會可餓了?奴婢已經派人去廚房還姑娘取吃食去了。」碧雲一邊給林映雪倒茶,一邊就偷覷著林映雪的反應。

  好在林映雪不是那等逮到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的主子,對此她並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無妨,你們也餓了吧,一會留一個人在這就是了,其他人輪換著去吃飯吧。」林映雪接過碧雲遞來的茶喝了一口,不過隨後她就皺起了眉——

  這群拜高踩低的奴才們,見她失了慕容勛的寵愛,現在連這屋裡的茶水都給她換成下等茶葉了。

  當真是世風日下!

  林映雪憤憤地將茶杯又放回了桌上。

  碧雲見林映雪臉色不大好,以為林映雪在為晚膳的事情不快,於是也沒敢開口多說些什麼。

  主僕二人在屋裡沉默地待了一會後,先前打傘出去的丫環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碧雲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沒見丫環手裡提東西,於是不禁有些疑惑道:「我不是叫你去廚房給姑娘取晚膳嗎?飯菜呢?」

  「回姑娘,回碧雲姐姐……廚房的人說咱們院裡去晚了,已經沒有飯菜了……」回來的丫環一臉委屈,幾乎就要哭出來,看這樣子方才在廚房應該受了點欺負。

  「沒有了?」碧雲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氣憤道:「這天都還沒黑呢,怎麼就沒有飯菜了?」

  「再說就算真的沒有了,重新給咱們姑娘炒兩個菜不就是了嗎!不行,我得找廚房那群人理論去!」

  碧雲擼起袖子衝到門口,拿起門邊的紙傘就要往外沖,只是還沒走出去就被林映雪給叫住了。

  「別去了。」林映雪一邊說,一邊就平靜的起身走到梳妝檯前隨手撿起了兩樣首飾,「拿著這個去當鋪換點銀子,然後去酒樓買些現成的吃食回來。」

  「還有,今天你們也累了,就多買點,給底下的人也加加菜。」

  林映雪伸手將首飾遞給碧雲,碧雲低頭看了看,林映雪遞過來的首飾不算是太名貴的,但好在上面沒有刻王府的印記,當賣起來比較方便。

  「姑娘,這樣不太好吧,明明是廚房那群人欺人太甚,奴婢去找他們理論一番,就不信他們不道歉!」碧雲很是有些不服氣,畢竟這擺明了就是廚房的人在故意刁難她們,她才忍不下這口氣!

  「去了又有什麼用呢?」林映雪勾了勾唇角,露出一起淺淺的諷笑,「去了能改變什麼嗎?」

  林映雪的反問讓碧雲一愣,她漲紅了臉,好半天才又道:「這府上的人一個兩個的,都是慣會見風使舵的。」

  「姑娘就是氣性太好了,所以才會被這些人欺負到頭上來!照奴婢看,姑娘就應該將這些事情都告訴王爺,到時候看這群人還敢不敢這麼陰奉陽違的!」

  碧雲雖然是這麼說著,可心裡也清楚,要是想為林映雪出頭,慕容勛早就出手整治這些人了,現在她說這些也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林映雪自然也不會當真,只當聽了個笑話,「行了,早去早回,若是覺得一個人拿不動的話,就多帶兩個人跟你一同出去。」

  「是,委屈姑娘再餓上一會了,奴婢們一定快去快回。」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碧雲福了福身,趕忙就帶人退下給林映雪買吃食去了。

  丫環們一走,房裡頓時就空蕩了下來。

  林映雪剛坐下喘口氣,司延就幽靈一般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你下回來的時候能否先發出一點聲兒來,這要是換了膽兒小的姑娘,恐怕得被你嚇得少好幾年的壽命。」

  林映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白了司延一眼後,將背影留給了司延。

  而被林映雪挖苦了這麼一番,身後的人居然反常的沒有開口說話。

  林映雪等了一會後,才有些疑惑地轉過了頭去,「今兒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往常她說一句話,眼前人恨不得說十句話來回懟她,今天這樣安靜,反倒叫她有些不習慣了。

  「哼!」司延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見林映雪轉身,他冷哼一聲,竟顧自起身坐到一旁去了。

  「呵,這又是鬧得哪一出?」林映雪見此反倒被司延給逗笑了。

  看著司延垮著一張臉,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林映雪想了想,也不再搭理他,而是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來。

  至於司延原本還等著林映雪主動上前來問他,可是林映雪實在是太了解他了,任憑他如何折騰,就是不主動開口。

  二人僵持了好一會後,最終還是司延先忍不住了。

  「你就不問問我為何生氣嗎?」司延起身,三兩步走到林映雪的面前,一把奪過林映雪手裡的水杯,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我不感興趣。」林映雪偏不上套,由得司延在一旁干著急。

  司延被林映雪氣得夠嗆,臉都給憋紅了,最後氣道:「你不想聽,那我還偏要說了!」

  「你說你怎麼這麼沒用!」司延猛地一拍桌子,也不管林映雪愛不愛聽就一股腦地開口道:「連個人都拿不下,你看看現在慕容勛被你三姐拿得死死地。」

  「以你跟你三姐之間的過節,日後還能有你的好日子過嗎?而且你若是不拿下慕容勛的心,日後怎麼報復慕容勛?」

  司延看著林映雪,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幾個大字。

  近來事多,林映雪心裡原本就為這事煩悶著,此時司延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於是她不由轉頭瞪了司延一眼,蹙眉道:「這不是我應該操心的事情嗎?為何你比我還要上心?」

  從一開始司延似乎就一直攛掇著她跟林映靈去搶人,以前她是覺得司延是因為與慕容勛有齟齬,所以才想要利用她去對付慕容勛,可現在司延的種種反應卻讓她覺得,司延似乎是另有所圖。

  「小爺我……這不是把你當朋友看,希望你能得償所願嘛!」冷不防被林映雪這麼一問,司延頓時有些結巴起來。

  只是他給出的回答卻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是嗎?也不知是誰口口聲聲要取我性命,還三番兩次陷我於危難之中!」林映雪面色一冷,轉眼定定地盯著司延。

  司延被林映雪這樣的眼神盯著心裡有些發虛,「好吧,我說實話就是了!」

  司延舉手投降,無奈『招供』道:「其實是因為林映靈偶然得罪過小爺,但因為她被慕容勛保護得太好,小爺找了好多次機會也沒下手成功。」

  「正巧你與林映靈有過節,所以小爺才想利用你讓那林映靈好好地吃點苦頭!」

  司延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是平靜,林映雪盯著眼前人看了半天也無法確定眼前人是否是在撒謊。

  「是嗎?」林映雪半信半疑,她不大相信司延所說的話,可仔細一想,司延話中卻又沒有太大的漏洞。

  「當然是了!」司延回瞪了林映雪一眼,不滿道:「小爺我不說緣由吧,你不相信小爺。小爺說了緣由,你還是不相信小爺,那你到底想讓小爺怎麼做?」

  司延搖搖頭,長嘆道:「唉,這世道做人難,做男兒更難!」

  「……」果然不應該跟眼前人太過認真。

  看著司延沒個正形的模樣,林映雪沒好氣地道:「你該說的都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吧走吧,我不想看見你,看著你眼睛疼。」

  「眼睛疼?」林映雪話音一落,司延『噌』的一下火氣就又上來了,「小爺如此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兒,多少良家女子求而不得,你居然說看著小爺眼睛疼?你……」

  「來——」

  「等等等等!我還有一件事,說完我就走!」任司延有多少長篇大論,林映雪只消露出要開口叫人的架勢,司延一定立刻就認慫了。

  「有話快說。」林映雪已經很是有些不耐煩了。

  「你知道慕容勛打算過兩日帶著林映靈去出遊嗎?」司延真怕林映雪生起氣來翻臉不認人,所以趕忙道:「你在府里受盡委屈,這二人卻要出府去過瀟灑快活的日子,你心裡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