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許諾

  露珠愣了愣,旋即眼睛慢慢瞪大,似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俏臉猛地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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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狄爾見她沒有做聲,忍不住擰眉,語氣也加重了幾分:「怎麼?聽不見嗎?」

  露珠這才回神,只不過卻沒有立即應聲,而是略有些慌張地看向林映湘,吶吶喊了一句:「娘娘……」

  隆狄爾見狀,便也沒有做聲了,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映湘。

  林映湘完全能夠察覺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身子有些發緊,嗓子乾澀。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下定決心似的,咬牙對露珠說道:「你回去吧,不要露了馬腳。」

  露珠瞳孔微縮,臉色變了變,有些驚疑不定。

  林映湘被她看得惱怒,感覺面上有些掛不住,不由得冷下臉來呵斥了一聲。

  「你是聾了嗎?誰跟你說話都要說第二遍你才聽得見?」

  露珠身子一顫,猛地回神,當即戰戰兢兢地低下了頭去,求饒:「娘娘恕罪。」

  林映湘冷哼一聲,「滾回去。」

  露珠應聲,垂著頭腳步匆匆地離開了。不一會兒,纖細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巷子口。

  隆狄爾滿意地看著這個結果,不由得抓起了林映湘的手握住,心猿意馬。

  「娘娘英明。」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開口,嗓音曖昧至極。

  林映湘神色變幻不定,臉上卻越來越燙。

  帶著強烈侵略感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讓她又驚懼又興奮。

  她咬緊了下唇,一字一句說道:「希望二王子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隆狄爾哈哈大笑,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看著這張溫婉秀麗的小臉,眼中火光漸濃。

  喉結上下滾動著,他舔了下嘴唇,啞聲開口:「娘娘儘管放心。我們走吧,春宵苦短,一刻值千金啊。」

  林映湘臉頰一燙,默許般地垂下了頭去。

  ……

  林映雪看著婢女給妙琴換了藥後,淨了淨手,也打算歇息了。

  這個營帳里有兩個軟榻,一個供她使用,另一個是給妙琴用的。林映雪有些感激乞顏高察手下人的周到。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映雪。」

  林映雪一怔,聽出了慕容君的聲音,便起了身。

  掀開帳篷後,果然見到慕容君頎長高大的身軀站在外面。

  此時依舊寒風凜凜,慕容君穿著一襲黑色織錦長袍,外面披著一身大氅,看上去染著濃郁的風霜氣息。

  只不過,在看到林映雪出來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氣息明顯柔和了許多,就連面部冷硬的線條都溫柔了下來。

  「阿君,你怎麼來了?」

  林映雪不解地問道。

  「帶你去我那。」

  慕容君垂眸看著她,忍不住抬手在她頭頂揉了揉。

  「去你那?有事要說?」林映雪挑眉。

  慕容君搖頭,嗓音突然啞了下來,「我是說,你今晚去我那睡。」

  林映雪一怔,旋即俏臉漸漸熱了起來,沒好氣地嗔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這營帳內又不是沒下榻的地方。」

  她只當慕容君跟她開玩笑,說完後便做轉身,作勢要進去。

  慕容君一把拉住了她,道:「晚上你那貼身丫鬟肯定需要人照顧,到時候會弄出不小的動靜來,你哪能睡得踏實?」

  林映雪回過頭來,道:「我是醫者,晚上要是她出了狀況,我還能及時給她診治。」

  慕容君卻固執地拉著她的胳膊,道:「乞顏部落的女大夫和她弟子待會兒就會過來,今晚有她們守著。」

  林映雪一怔,旋即猛地明白過來。

  「是你做的?」

  慕容君坦蕩蕩地迎著她的視線,說道:「我怕你累著,就跟乞顏首領提了一提。」

  林映雪聞言,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慕容君見狀,索性說道:「她們倆過來照顧人,總不能連個休息的床榻也不給留吧?所以,你今晚還是去我營帳里過夜比較好。」

  話落,一雙黝黑的眼睛略藏期待地看著她。

  林映雪忍不住有些想翻白眼,道:「你都把一切安排好了,我還能怎麼辦?」

  慕容君聽見這句話,就知道她妥協了,頓時,臉上的表情一松,恍若冰雪初融。

  他鬆開了手,對林映雪道:「進去把狐裘披上吧,免得受了涼。」

  林映雪點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再出來時,身上已經繫著一件桃紅色狐裘了。

  「手給我,我給你捂著。」

  慕容君道。

  林映雪剛想說不用,男人卻已經不由分說地將她兩隻手都抓住了,然後緊緊握在手心裡。

  乾燥而溫暖的感覺襲來,林映雪心裡免不得感動了一番,卻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樣子該怎麼走路?」

  慕容君沒做聲,搓了搓她的手後,感受到她雙手的溫度回暖了,這才鬆開,只拉住了其中一隻手握在手心裡,若無其事道:「走吧,這樣就可以走了。」

  林映雪正然,旋即抿唇輕笑了起來。

  「阿君。」她輕輕喊了一聲,慢慢說道:「這是我第一回覺得你幼稚。」

  慕容君高大的身軀似乎僵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間。

  他笑了笑,問道:「難道映雪要嫌棄我了?」

  林映雪噗嗤一笑,「哪能啊,你可是英勇又俊美的西北王,我怎麼會嫌棄你。」

  慕容君聞言,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兩人牽著手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不時有部落的族民走過來,看到他們倆,紛紛停下來打招呼行禮。

  又走了一會兒,林映雪突然遲疑地問道:「你還未迎娶我進門,我晚上宿在你的營帳,不會有人說閒話麼?」

  慕容君眼神一厲,語氣卻輕飄飄的。

  「誰敢?」

  林映雪失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的確沒有人敢亂嚼舌根子。

  輕笑過後,便也沒再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臨之呢?他原本應該是要跟你睡一個營帳的,現在呢?」

  「我讓他去衛兵營了。」

  林映雪瞭然,點了點頭。

  不多時,便到了慕容君的營帳。

  兩人進去後,林映雪感覺到周身的寒風頓時了無蹤影了,她示意慕容君鬆開她的手,然後將狐裘脫了下來。

  慕容君這時也脫下了大氅,他將手伸了過來,道:「給我。」

  「什麼?」林映雪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將脫下的狐裘交到了慕容君手裡。

  慕容君便連同他的大氅一起,拿過去掛上了。

  「我給你燒盆熱水,泡泡腳,散寒。」

  林映雪搖頭,想阻止他,「不用這麼麻煩。」

  然而,慕容君卻不由分說地開始行動起來了。

  林映雪無奈,只好由著他去,自己視線在營帳內環視了一圈,見床榻上的錦被還沒整理好,便去鋪床了。

  慕容君抬頭看了一眼過去,目光落在女人忙碌的身影上,眼神柔和下來。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將映雪明媒正娶過門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慕容君抿了抿唇,收回了視線。

  有些動作,是該加快了。他得爭取早日打回皇城,才能早日讓映雪做他正妻。

  不多時,水燒熱了。

  慕容君試了試水溫,見溫度合適,便將水倒進盆里,挽起袖子端了過去。

  「來,水好了。」

  林映雪看了眼他的腳,頓了頓,道:「一起泡吧,反正夠熱。」

  慕容君對上她晶亮的目光,心頭一燙,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緩緩開口。

  「好。」

  林映雪便低下頭去,打算脫掉靴子。

  這時,一雙修長的手卻伸了過來。

  與此同時,慕容君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幫你脫。」

  林映雪臉上一熱,下意識想將腳縮回去。

  「不用。」

  只是,話音剛落,小腿還是被一隻大手捉住了。

  慕容君動作輕柔地將她腳上的靴子褪去。

  林映雪臉頰越發滾燙,小聲說道:「還好沒人看見,不然要是讓大家瞧見這一幕,恐怕你西北王的威信就要保不住了。」

  慕容君卻道:「家裡家外兩碼事。我若對自己的女人體貼都做不到,那也別去爭那皇位了。」

  林映雪因這番話怔住了,胸口熱熱的,有什麼在發燙,燙得她鼻尖都有些酸。

  上一世,那個男人從未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可她傻啊,還是被哄得團團轉,最後落得個悽慘而死的下場。

  慕容君褪完她的兩隻鞋襪,提醒她道:「趕緊把腳放盆里,別涼著了。」

  話落,一時卻沒瞧見她有任何動作。

  慕容君下意識抬起頭去,就見林映雪眼眶有些紅。

  他驚了一下,忙問道:「怎麼了?」

  林映雪猛地回神,不著痕跡地低下頭去,道:「王爺這話太重了。」

  慕容君察覺出她此刻情緒有些不對勁,當即握住了她的手,道:「本王覺得一點也不重,半分不及本王對你的情意。」

  林映雪一顆心倏地軟了下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慕容君的深情和認真。

  頓了片刻,她回應道:「阿君,若你不負我,我也必定不會負你。」

  慕容君眼底盪開了笑意,鄭重道:「映雪寬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來世我不敢期許,但此生,我只心悅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