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爺的求饒,令王連發老臉繃緊,有些難看。6̲9̲s̲h̲u̲x̲.̲c̲o̲m̲
怎麼說,裴爺也算是他的人。現在如此低聲下氣、連尊嚴都不要的求饒,說到底,還是覺得他保不住他!
雖然這是事實,但王連發依舊有些不爽,只能黑著臉,扭頭看向一旁,眼不見為淨!
倒是齊老闆若無其事的瞧著這一幕,似乎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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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磕頭求饒什麼的,他還真的見過不少。
之前網上還曝光一個磕頭視頻,引起不小凡響,殊不知這僅僅是湊巧被人拍下的,大多數時候,誰敢拍?
眾人百感交集,劉享鑫更是思緒不斷。 .🅆.
說實話,要是擱以前,他這暴脾氣,見到裴爺這混蛋,恐怕第一時間就衝上來了。
這次之所以沒衝上來,不過是抱著不能給東哥丟臉的心思罷了!
某一刻,劉享鑫收斂起紛雜思緒,看向張其偉:「七哥,這事當真讓我決定?」
「當然。」
劉享鑫拍了拍女友,示意不要拉扯他了。
他捏起桌子上的銀行卡,站了起來,然後彎腰,似乎要扶起裴爺。
這個動作,令裴爺面帶喜色,更是令眾人心中舒了一口氣。
不曾想,劉享鑫彎腰並不是扶起裴爺,而是把兩張銀行卡塞進裴爺的口袋裡。
他死死盯著裴爺的眼睛,已經消腫卻紫黑一片的面龐,像極了惡魔:「裴爺,俺沒文化,但也知道,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你要是綁了我,哪怕是拆胳膊卸大腿,這事也能用錢解決,但現在不行了。6♥9♥s♥h♥u♥x♥.♥c♥o♥m」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
裴爺臉色驟變。
劉享鑫咬了咬牙,他抬頭看一眼齊老闆,又道:「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請了齊老闆、王總,既然人來了,我不能讓七哥為難,更不能壞了東哥的名聲!錢,您收好,事咱們按規矩來,你綁我女人這事,你看是按公處理,還是私了?」
「要是按公處理,我送你去自首。要是私了,簡單,胳膊大腿你選一個,看齊老闆、王總面子,我輕點,
接上了,保你生活還能自理。」
話落,裴爺瞪大眼睛,眼前這紫黑一面的面孔,簡直猶如惡魔。
張其偉更是一臉詫異,似乎第一次認識了這愛占便宜的小子。
他似乎有些明白,這小子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為啥沒怎麼蹲過局子了。
齊老闆、王總更是一臉詫異,看向劉享鑫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看無名小卒的輕視,儼然已經高看一眼。
心想:這常東真是好本事,隨便一個名不經傳的馬仔司機,就有這般魄力,真不知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還是運氣好!
這一刻,當事人裴爺傻了。
他下意識還想求饒,但當他看到劉享鑫的眼神時,心中生出一絲明悟,他抬頭看向齊老闆王總。
但兩人下意識扭過頭去。
裴爺臉上露出一絲淒涼,他忽然站了起來,甚至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看向張其偉:「張總,我裴春自認為沒得罪過您,能告訴我,為什麼舉報我麼?」
張其偉沒想到這廝還敢反問。🐍♠ ❻➈Ⓢ𝐇υא.ⓒOм 🍓👺
他笑著站了起來,走到裴春面前,這一刻的他,臉上再也沒了晨曦安保張經理的正氣,更多是的老鳳凰街的七哥。
他掄起拳頭,一拳搗在裴春肚子上。
這突兀一拳,搗得裴春老臉瞬間扭曲起來,甚至因為吃痛,緩不過來氣來的跪倒在地。
張其偉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又將他拎了起來,一臉猙獰:「為什麼舉報你?還有逼臉問?四百萬說掏就掏,一個小小肉類批發市場老闆,您可真有錢啊?」
「僥倖逃脫,不思悔改,還敢綁我的人,你可真有種啊?」說到這,張其偉猛然一提膝蓋,重重磕在裴春下巴上。
噗!
裴春滿嘴噴血,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張其偉的突然發飆也
將齊老闆、王總嚇壞了。
他們這種人物,哪怕是整人,也是動動嘴皮子而已,讓下人出手。
誰能想到晨曦安保的張總會親自動手,動作又如此嫻熟而矯健。
張其偉鬆開裴春的頭髮,將他甩到一旁。 .🅆.
隨手抓起桌子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又整理了一下因為劇烈動作而有些凌亂的衣服。
趁這個功夫,他平緩好呼吸,這才對齊老闆道:「齊老闆,今兒實在對不住了,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這小子手伸過界了,我看今日也不適合喝酒,趕明兒,我親自擺酒謝罪!」
這話算是給齊老闆一個台階!
其實張其偉不說這話,齊老闆也無所謂,因為這事自始至終跟他關係不大。
張其偉說這話,是怕他「太熱心」,代入感太強。別人家掏錢,說幾句好聽話,就拎不清情況,衝上去擋刀子。
撂下場面話後,張其偉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劉享鑫自然不會再待下去,連忙拉著女友跟了上去。
一場說好的謝罪宴,筷子未動,就變成了這樣,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裴春佝僂在地上,滿臉痛苦。
齊老闆看著王總,攤開手道:「王總,不是兄弟不幫你,情況你也看到了!這事,我看你也及早抽身為好。」
說完,齊老闆忍不住感慨道:「強將手下無弱兵啊,常東年紀輕輕名動天下,沒想到一個司機也有這魄力,嘖嘖!」
王總滿臉複雜的看向裴春,臉上肌肉突突直跳。
……
回去路上,劉享鑫開車,他女友坐在副駕,張其偉獨霸后座,若有深意的道:「松鬆口,四百萬就到手了,怎麼跟錢過不去呢?」
話落,李姝凝也有些幽怨的看向男友。
劉享鑫開著車:「七哥,你就別笑話我了,這哪是給我錢?東哥願意給咱出口氣,咱
不能弱了他威風是吧?」
這話李姝凝沒聽懂,張其偉卻笑著搖了搖頭。
車裡一時安靜了下來。
沒多久,車子駛入晨曦安保總部,一處由一家廢棄的武術學院改建而來的總部。
車子停穩,劉享鑫下車,給張其偉開門。
張其偉下車,掃了一眼公司,道:「走,抽根煙去。」
「哎!」劉享鑫應了一聲,給女友使個眼神,示意她在這等著,隨即跟著張其偉走了出去。
兩人沒走遠,張其偉道:「裴春這小子,能屈能伸,又有眼力,是個人物,但對我們來說,終究是和禍害,咱總不能千日防賊。」
「七哥,你的意思是?」劉享鑫本想比劃個割喉動作,但瞄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友,到底沒說。
「防凍劑里有個化學製品叫乙二醇,跟礦泉水一樣無色微甜。」張其偉吸了一口香菸,沒頭沒尾的道。
劉享鑫臉色微微一變,他眼神閃爍,但半晌咬牙道:「我知道了。」
「禍不及家人,他賺的那些黑心錢,也夠他家人富貴一生了。」
這句話,令劉享鑫略微忐忑的心思,安寧了不少。
張其偉拍了拍劉享鑫的肩膀:「我知道你嘴巴嚴,但百鍊鋼也怕枕頭風,女人膽小求穩,愛她的話,別什麼事都說。」
「哎!我心裡有數。」
「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張其偉突然轉變話題,令劉享鑫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八字還沒一撇呢,七哥你也知道,我這沒房沒車的,丈母娘那關不好過。」
「事成之後,感覺還可以,就結婚吧,先安家再立業嘛,房子不用愁,地圖隨便指,我送你。」
說完,張其偉又錘了錘劉享鑫的胸口:「你小子,小便宜少占點,上個月發票報多了,小心反舞弊小組查你!」
說完,他揚長而去,留下一臉呆滯的劉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