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英回到書蘭殿後,先放下地毯,解開包裹取出三枚飛鏢,拉開梳妝檯下面的抽屜,把飛鏢放進去。
玉英鋪開地毯,拿起剪刀細心的把地毯上血液凝固的地方剪下來,剪完後,正好像手帕一樣大小。
一定把這塊地毯藏好,地毯對自己是很重要的證據,可是怎麼能檢驗出地毯上毒藥的成分?在皇宮裡幾乎是不可能檢驗。
嘉平很擅長藥理,但眼下只能等自己離開皇宮後把地毯交給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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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玉英想到自己忽視一件極重要的問題,即使日後自己找到確鑿證據,能夠證明太后毒害了娘,但皇上也不會認帳。
皇上如此袒護太后究竟有什麼原因,這其中必有重要緣由。如果僅僅因為太后是皇上母親,皇上也會一直袒護太后。
既然皇上要證據,自己就先從皇上要個聖旨,以防皇上今後翻臉不認帳。
打定主意,玉英把地毯藏在梳妝檯抽屜里的化妝盒裡,把剪完的地毯捲起來放到床下。
玉英背起琴,腰間別著圓月彎刀,大步流星走出書蘭殿。
皇上不會輕易給自己寫聖旨,儘管他對自己很好,也一直很想保護自己,但因為太后他心中似乎很糾結,
自己忘了前世所有事情,不了解皇上到底是怎樣的人,一定不能讓皇上知道一飛是阿虎哥。
忽然玉英想起晴柔說的話,難道在前世阿虎哥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玉英心中不免擔心起來,等今晚一飛到皇宮,晴柔也會知道,她肯定會發瘋的把一飛當做雲虎。
一會兒到了皇宮,自己要讓皇上知道一飛是自己最愛的人。
……
當玉英來到皇上宮殿外面,兩個御前侍衛攔住玉英。
他們斷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帶刀闖大殿!」
「我是宣瑩公主,來見皇上。」
他們兩人上下打量一下玉英,然後兩人對視一眼。
「不管是誰,見皇上都不能帶刀,還有你包裹里奇奇怪怪的是什麼東西,交出來,不然別想見皇上。」
御前侍衛哪有膽量敢得罪公主,看他們表情變化奇怪,一定是皇上吩咐過。
玉英瞪著眼睛,犀利的說道:我要見皇上誰敢攔著!」
兩個御前侍衛趕緊閃開,玉英大步走進大殿裡,看到皇上用毛筆書寫著。
皇上把毛筆放在筆架上,轉身說道:「宣瑩,只有你敢帶著刀進大殿。」
玉英淡然說道:「皇上,剛才御前侍衛故意激怒我,是想讓我拔刀相向,進而試探一下我的功夫,他們一定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想試探我。」
在大殿外面,兩個御前侍衛暗自吃驚,宣瑩公主真是厲害。
皇上苦笑一下,說道:「宣瑩,你真是機智過人,不過皇兄只想知道你的功夫怎麼樣,為什麼時刻都把刀帶在身上?」
「皇上,圓月彎刀是一飛送給我的,我自然要隨時帶在身上。」
皇上心想一飛是誰,宣瑩那麼珍視圓月彎刀,想必宣瑩一定很在乎他。
一定要弄清楚一飛是誰,宣瑩的功夫和飛鏢難道是他教。
「一飛是誰?」
玉英語氣堅定的說道:「皇上,一飛是我最愛的人。」
「宣瑩,皇兄記得在你心裡只喜歡雲虎,怎麼會喜歡上另一個人,除非你心裡徹底忘了雲虎。」
玉英不由得一愣,為什麼皇上知道自己喜歡阿虎哥?玉英總感覺皇上是刻意說的,但很快玉英淡然一笑。
「皇上,阿虎哥已經死了,但他還在我心中。一飛知道我心中有阿虎哥,但他依然堅定的愛著我,我們一起患難與共,我也愛上了一飛。」
皇上心中困惑不解,宣瑩是個痴情的人,不可能隨便就喜歡上別人,這個一飛一定有著非比尋常的魅力,不然宣瑩不可能喜歡上他。
「現在他在哪裡?皇兄把他接到皇宮。」
「不必了,一飛會來皇宮,但不用皇上操心。」
為什麼宣瑩不願意多透露一些一飛的信息?他到底是什麼人?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轉移宣瑩的目標,讓宣瑩暫時顧不了找母后報仇。
「宣瑩,你來大殿肯定有事找皇兄,對了,母后已經關她禁足,以後母后不能再傷害你了。」
「皇上,我知道你想安撫我,也想讓我打消去找太后報仇的想法,但是太后她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也會想方設法為娘報仇。」
皇上很吃驚,想不到宣瑩這麼了解母后,他頭疼起來,宣瑩也會堅定找母后報仇,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其實不管自己怎麼為母后洗脫,宣瑩都不會相信自己。
「宣瑩,皇兄已經著手調查當初是誰暗害你,一旦查明真相,皇兄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其實皇上心裡明白是誰當初暗害我,請不要再自欺欺人。我已經死裡逃生活過來,自然會調查是誰暗害了自己和阿虎哥。」
玉英毫不留情的話語讓皇上感到心痛,可是自己有什麼資格責怪宣瑩。
「宣瑩,為什麼我們回不到過去,以前你對皇兄那麼好,而如今我們兄妹之間就像隔了一道鴻溝。」
「皇上,我已經忘記了以前所有事情,但知道我娘是太后毒害死,無論怎樣我都會給娘報仇雪恨。」
皇上此時沉默不語,自己愧對宣瑩,還妄想她能放過母后,自己和宣瑩已經回不到從前兄妹關係。
玉英接著說:「在娘的故居,太后喬裝打扮成宮女,帶著大內高手要置於我死地,當時我來不及拿出琴,如果不是我還有兩枚飛鏢,根本打不過大內高手。」
「宣瑩,對不起,皇兄沒有能保護好你,還袒護母后。」
「宣瑩此次來找皇上,其實就是來要聖旨的,皇上親口說只要有證據就不管太后了。」
宣瑩心思如此縝密,看來她絕不會放棄找母后報仇。
「宣瑩,皇兄不會給你寫聖旨。」
「既然皇上說話不算話,我會不惜一切找太后報仇,除非皇上把我關起來。」
「難道你不相信皇兄的為人,只要你找到證據,皇兄不會再管母后。」
「宣瑩只相信聖旨。」
「宣瑩,忘了一切恩怨,我們兄妹回到以前那樣不好嗎?」
「皇上,這輩子怎麼能忘了恩怨,如果皇上不寫聖旨,我現在就去太后報仇,不管有多少大內高手保護,誰也阻擋不了我。」
為何和宣瑩鬧得這麼僵,反正宣瑩也找不到證據。
皇上無奈的苦笑一下,說道:「皇兄真拿你沒辦法,只有你敢威脅皇兄,好,皇兄現在就寫聖旨。」
……
在宰相府里。
潘方剛來到大廳前面,看著千瘡百孔即將傾塌的大廳,他感慨玉英彈琴時威力無可比擬。
不管怎樣,蘇一飛死了,也算除去了自己心頭大恨,不過妹妹還不知道蘇一飛已死。
潘方剛向妹妹房間走進。
此時潘佩蘭剛醒來,也不知道時辰,想著父親怎麼還沒有抓到玉英,真恨自己不能去府里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丫鬟跑哪裡去了,也不過來向自己稟報。
她掙扎著從床上起來,推開門踉踉蹌蹌走到院子裡,發現院子裡像不是宰相府的院子,到處是散落的石頭,還有快融化的冰劍。
突然她抬頭,發現大廳上面有火苗燃燒,一切都是玉英彈琴時留下的。
潘佩蘭覺得不對,一定是父親沒有抓到玉英,反而是玉英打敗了父親。
忽然潘佩蘭猛然想起一件事,她氣一跺腳,自己怎麼忘了,自己昨日吩咐王頭今日用毒箭射玉英,不知道怎麼樣了。
這時她看到哥哥像這邊走過來。
「潘佩蘭喊道:「哥,宰相府里發現什麼事情了?」
潘方剛快走幾步,走到妹妹面前。
「妹妹,只有爹知道宰相府發生事情的經過,但我知道蘇一飛已經死了。」
潘佩蘭驚詫無比,簡直不敢相信。
「什麼?不會的,一飛哥功夫那麼好,怎麼可能?你騙我!」
「幾個時辰前,玉英來宰相府向爹要解藥,而且還挾持了我來威脅爹,後來蘇一飛毒發身亡。」
潘佩蘭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雖然心中也恨蘇一飛對自己冷酷,但到底是自己曾經最喜歡的一飛哥。
「一飛哥死了?不會的,父親怎麼可能狠心殺了一飛哥,父親知道我還是喜歡一飛哥的。」
此刻潘佩蘭把所有的恨算在玉英頭上,如果不是玉英,一飛哥怎麼會不喜歡自己,一飛哥怎麼會與父親為敵。
潘佩蘭聲嘶力竭的問道:「哥,玉英呢?父親抓到玉英沒?」
潘方剛搖搖頭,說道:「玉英走了,爹也沒有去追,因為爹也受了重傷。」
「不,爹為什麼不派高手抓玉英,難道就因為玉英是公主嗎?」
潘方剛大吃一驚,想不到玉英還是公主,怪不得爹沒有派人去追。
「妹妹,只有爹知道為什麼,我們去問他。」
潘方剛扶著妹妹向父親的房間走去,一路上潘佩蘭對玉英恨得咬牙切齒,悲傷的是一飛哥永遠離開了,是玉英害了一飛哥。
自己真是窩囊廢,根本不是玉英對手,何況玉英還有琴。如果自己會功夫,自己就能親手殺了玉英。
此時潘立果半躺在床上,眼睛無神的望著窗外。現在蘇一飛已死,玉英回到皇宮也是陷阱。
今日皇上所表現出來的是對玉英的愧疚,玉英的仇家不會是太后吧?
皇家的事情自己還是裝糊塗好,而且自己確實是糊塗,不過總歸是既讓皇上高興,自己也除掉蘇一飛。
忽然潘立果透過窗戶,看到自己一雙兒女來看望自己,心中高興。
潘佩蘭一進屋裡就大聲喊:「爹,為什麼殺了一飛哥?」
潘立果臉色一沉,說道:「佩蘭,是你說已經忘了蘇一飛,而且他是為父心頭大患,必須除掉他。」
「爹,玉英才是你要對付的人,為什麼放過玉英?」
「玉英有琴,難道你沒有看到宰相府內的景象嗎?而且玉英是宣瑩公主,爹不能不做長遠打算。」
潘方剛好奇的問道:「爹,玉英現在去哪裡了?」
「應該回皇宮了,不過玉英也有仇家在皇宮,而且仇家會不惜一切殺了玉英。佩蘭,你不是也看過通緝玉英的畫像。」
「不,我要親手殺了玉英,是玉英害了一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