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大潰敗
戰爭不會因為憐憫某一個人而停止,在戰爭中,勝利是唯一追求,能否取得勝利的根本在於,求勝欲是否大過於求生欲。░6░9░s░h░u░x░.░c░o░m░
實力不濟、求生欲大於求勝欲,註定了北洋軍的戰敗。
隨後進行的戰爭也驗證了袁兆龍的推斷,喪失了鬥志的北洋軍,一敗塗地。鄂軍步兵在騎兵的協同之下,輕而易舉的殺到了北洋軍陣地上。
「反擊!反擊!開火!」
熊祥生心急如焚,衝出了指揮部,衝到了陣地最前沿,焦急的指揮戰鬥。
同時開槍打死了第一個逃兵!關鍵時刻出叛徒,擾亂軍心!
不管熊祥生如何努力,一場在所難免的慘敗離他越來越近。
「旅長!旅長!大事不好了!敵兵……敵兵……」
頂著炮火,副官找到了熊祥生,氣喘吁吁的說道:「旅長,不好了,左翼陣地失守,鄂軍的騎兵已經攻上來了!右翼也快頂不住了,預備隊補過去,也是無濟於事,咱們快完了,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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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麼快!段總督呢?他去哪兒了!」熊祥生問道。
副官氣惱道:「旅長,姓段的太不是東西了,開戰之前口口聲聲的稱呼,要與瀘州共存亡!段芝貴這孫子,扔下咱們不管,坐汽車逃走了!」
「王八蛋!」熊祥生怒罵。
段芝貴溜了,從一開始的時候,熊祥生就沒指望他能排上用場,還希望他能留在瀘州鼓舞士氣,做一個表率,可誰知,身為主帥,竟然臨陣逃脫!敗類!
袁大*統手下怎能有這種跑路將軍呢!熊祥生悲嘆一聲,完了,這下子全都完了,段芝貴既然逃跑了,肯定是放棄瀘州了,這就意味著他的部隊不會再有援兵支持了。
「旅長,咱們投降吧!」副官已經絕望,在他看來,以目前的這點實力對抗如狼似虎的護國軍,無異於是以卵擊石。
「住口!再提投降,老子槍斃了你!老子已經殺了一個逃兵了,不在乎再殺一個!難道你想當下一個嗎!」
熊祥生槍口頂在副官的腦門上,副官跟了他五六年之久,這是他第一次用槍對著兄弟。
副官不畏懼,大聲的咆哮,想要喚醒熊祥生:「旅長!求你了!別犯傻了!你非要拉著千把號弟兄們一起去送死不成!當皇帝的是袁**!送死的是咱們!全天下都在反對他!旅長,你這是何苦呢!」
「你是不是當真以為老子不敢槍斃你!
」副官一把拽住熊祥生的槍口,用力的頂在自己額頭上,目光直視熊祥生。
「旅長,若是槍斃了我,你能下達撤退的命令,保全弟兄們性命的話,儘管開槍!我也怕死,也不想死,但更不想看著這麼多的弟兄們為了不值當的事情白白送命!死我一個,救活千號兄弟們,值了!」
「呵……呵呵……」
熊祥生無力地放下了槍,他笑了,笑聲是那樣的苦澀。如同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再也抬不起他那高傲的頭顱,原來他視之為一生的信仰竟然如此不被認同,是他錯了嗎?
「走吧……帶著想走的弟兄們離開吧,投降也好,撤退也罷,隨你們去吧……」既然無心應戰,熊祥生也不打算再勉強。
「旅長,那你呢?」
熊祥生推開戰壕內一個死屍,將倒地的馬克沁重機槍重新立了起來,填裝彈藥,調整槍口。背對著副官,目光盯著正前方正在往前衝鋒的護國軍步兵,說道:「寧可天下人負大*統,我也不負大*統!士為知己者死,就讓我為大*統站好最後一班崗吧!未來的Z華帝國我是看不見了,就讓我死在現在的Z華MIN國吧!」
熊祥生已萌生死志,不願苟活於世。
「旅長……」
「還不快滾!叫上想走的弟兄們一塊滾!滾啊!」
副官對著熊祥生的後背深深的敬了一個禮,轉身快步跑開,淚水夾雜著汗水渾濁了他的視線。副官走了,拉攏著相當一部分不願意為袁**殉葬的士兵們一同離開,轉眼間,陣地幾乎空了下來,寥寥無幾的士兵們仍在陪同熊祥生在一起戰鬥,也不知他們心裡忠誠的是他還是袁**。
總而言之,他不是一個人在堅持。
熊祥生開槍,重機槍顫抖的噴射火舌,打死一個算一個,沖在前面的士兵們中槍,死在了重逢的道路上,熊祥生給護國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可情懷始終敵不過現實,任憑熊祥生再拼命,再努力,也改變不了陣地淪陷的事實,一個人什麼也改變不了。
咔咔、咔咔,馬克沁再也吐不出火舌,顫抖的槍身再也蹦不出一個彈殼。挺起身來,在四周望一眼,護國軍的騎兵騎著高頭戰馬,揮舞著馬刀,在陣地上劈殺!躲避不及的北洋軍戰士被鋒利的馬刀劈中,鮮血飛濺……
「老子跟你拼了!」
熊祥生的眼睛裡充斥著血絲,怒吼一聲,撿起地上的大刀片子,握在手中,一連躍過三道壕溝,向那個騎兵砍去。騎兵舉刀格擋,沉重的大刀劈斷了馬刀,又從騎兵的臉上掠過!
甚至是割斷了馬脖子,連人帶馬掀翻到了戰壕里。
「放下武器,饒你不死!」
整個陣地已經徹底被護國軍占領,青年軍最高指揮官孫德祥看著仍在垂死掙扎的熊祥生。
十幾個舉著槍的士兵圍成一個圈,將一身血的熊祥生圍在中間。
孫德祥說道:「熊長官,在下佩服你的忠誠,是條漢子,如果有機會,真想同你把酒言歡,但識時務者為俊傑,袁**倒行逆施,不得人心,欲將Z華民族帶上絕路,你又何必為他殉葬!放下武器,我保你性命。」
硬漢總會得到所有人的欣賞,哪怕他是敵軍,是對手。
熊祥生將刀刃插在地上,昂著頭顱看著這群將自己包圍的護國軍士兵們,又看一眼孫德祥,說道:「若是我想逃,何必苦苦掙扎到現在!勸我投降的話就不必多講了,老子還是那句話,士為知己者死,縱使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現在我就一個念頭,戰死在戰場上!來吧!給老子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