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淺回憶起那段時間的日子,少年都聽傻了,在慕雲淺說完之後,他驚訝的發問。
「你是說,你的女兒不認識別人,只認識那個男人?」
慕雲淺含淚點點頭:「沒錯是的,就是這樣,雖然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但是綰綰現在依舊不怎麼認人,還是會在睡醒之後喊男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少年說不心疼是假的,畢竟綰綰才是不到一歲的孩子,那個男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其實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只怕……」
慕雲淺看著少年,又轉頭看了一眼厲長風,後者點頭。
「我們相信你!」慕雲淺或許是因為厲長風的肯定,畢竟關係到綰綰,她不能自己說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在我們看來,你們這些人對他來說都只不過是利用的棋子而已,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要離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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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並沒有回答慕雲淺後面的發問,只是說了關於綰綰病情的救治方法:「我在這裡不能待太久,下一次男人再來的時候,你不妨試著詢問一下,綰綰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們對於男人來說是將死之人,他或許不會再隱瞞了。」
慕雲淺點頭,可是少年的話,讓她陷入了另一種迷惑中,但是她並沒有開口問,因為她清楚,早晚他們會知道。
「如果,你們真的有什麼不測,有幸我還……可以幫你們……」少年閃躲的眼神,明顯是在隱藏什麼。
慕雲淺點頭,然後看著少年的眼睛:「謝謝你了,不過……我從不信別人能主宰我的生命,能主宰的只有我自己。」
那根本就不是一雙即將死去,黯淡無光的目光,相反是囧囧有光的,少年一時間看愣了,匆匆的離去。
慕雲淺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看了眼厲長風,後者搖頭:「你或許嚇到他了。」
慕雲淺搖頭:「我說的是事實,你真的認為他已經那麼大的歲數了嗎?如果真的是的話,男人絕對不會現在還留著他,長生不老如果要是真的成功了,那麼為什麼男人自己不用呢?你不覺得事情充滿了矛盾嗎?」
厲長風不知道慕雲淺現在還怎麼能有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淺兒,你難道都不擔心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嗎?如果少年說的是真的,我們要怎麼辦才好呢?」
「我剛剛不是已經跟那個少年說的很清楚了嗎?」慕雲淺雙手捧著厲長風的臉,「我的生命只能我自己主宰,別的不行!」
「淺兒!你這……」厲長風滿眼的擔憂。
慕雲淺安慰他:「別擔心,他一定是有求於咱們倆個,要不然就是咱們倆對他非常的重要,輕易他是不會動手的,不過少年剛才說的話,我覺得可以試一下。」
「你是說綰綰的病情嗎?」厲長風還是很擔心,這裡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而且暗衛現在都不在身邊,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
「對!」慕雲淺隨即又神秘的嘿嘿笑了兩聲,「你剛才有留意到少年最後說的話嗎?其實他的意思是,他的下場也未必是好的……要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把他拉到我們這邊呢?」
「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危險了?」厲長風不同意,「我們畢竟對他還不是太熟悉。」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男人不是也說了嗎?少年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棋子,棋子是什麼啊!可有可無的……」慕雲淺開始思考這件事情,「我還是覺得可以試一下的。」
「如果是他們兩個事先串通好的呢?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將我們……」
「那就在觀察看看,這裡的人長期生活在這山洞裡,吃食都好說,可是……曬不到太陽,是會生病的,男人躲了這麼長時間,應該快到了,到時候……」慕雲淺不知道會怎麼樣,可能會大亂。
只希望這場亂,不要擴散到外面去。
男人在兩天之後果然又出現了。
「還好嗎?這兩天?」男人一開口,慕雲淺就在心裡算計著,自己究竟該怎麼說話,不會一下子就激怒他。
「很好!」慕雲淺面帶微笑,「你不知道這裡可比皇宮是舒服多了,而且他還能陪著我,不用上朝,這些我們都要感謝你的。」
厲長風站在一旁一個字都不說,就好像這邊發生的事情,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男人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難道陛下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厲長風被點到名,不得不回覆:「正如淺兒說的一樣,我們要感謝你。」
男人突然覺得不舒服了:「是嗎?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我費盡周折,弄到這裡究竟想要幹什麼嗎?」
慕雲淺神色如常,厲長風看了她一眼:「幹什麼都不重要,只要我們兩個能在一起。」
男人要被氣死了,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慕雲淺走到男人身前:「想來你叫我們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而且那個少年也已經說了,他說我們已經是將死之人了。」
男人這才哈哈哈的大笑起來:「他能知道什麼嗎?他的話你信嗎?」
「可不可信不是全憑你的一句話嗎?」慕雲淺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來那個少年說的是真的了,我們對你來說就是將死的人,不過作為將死的人,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希望你能如實的解答。」
「你想知道什麼事情?」男人沒有對她剛才說的將死之人提出異議來,那麼就說明這是真的,他想要殺死他們兩個。
「綰綰!」慕雲淺下意識的抿了一下嘴唇,「我想知道你對綰綰究竟做了什麼,才使得她只認識你,對別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你不是學醫的嗎?難道你都沒看出來嗎?我還以為這根本就難不住你呢?」男人臉上嘲諷的笑容,慕雲淺沒什麼表情,綰綰究竟怎麼了,她研究過,但是這已經超出了醫者的範圍。
「不能!」慕雲淺如實說,「所以我才想問清楚,同樣身為醫者,是我不如你嗎?」
「哈哈哈,你承認了!你承認你技不如人!慕雲淺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男人的笑十分的刺眼,慕雲淺只是回了一個雲淡風輕的笑容。
「你心裡十分的清楚你究竟對我的綰綰做了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吧!」
男人知道肯定是瞞不過慕雲淺的,乾脆直接開口說了:「你的診斷是什麼?」
「主要是精神,我猜你對她用了致幻的藥物。」慕雲淺開口,看著厲長風,因為這些她從來都沒有跟厲長風說過,後者完全不知情,皺眉看著。
「不過計量應該不大,是根據綰綰的體重來估算用量的,真不好說我是不是要感謝你的手下留情呢?要不然我很可能就失去了我的女兒。」慕雲淺看著男人,她雖然知道是什麼讓綰綰變成那個樣子的,造成的心魔並不是那麼好消除的。
她還必須要知道,是什麼致幻的環境讓綰綰徹底的依賴上他,才能夠根除綰綰的心魔。
「這你不需要謝我,畢竟我只是想用她進皇宮而已,你這麼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了,跟那個小姑娘之間的事情,我還有點捨不得了。」男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認真了起來,「不過,放心好了,等你們兩個死了之後,我會進宮去把那小姑娘帶出來陪著我,我也不會寂寞。」
「休想!」慕雲淺怒目而視,厲長風站在她的旁邊,「你敢動我的女兒,我跟你沒完!」
「哈哈哈!你們兩個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是嗎?你們是我的階下囚,我隨時都可能要了你們的命!」男人說話的口氣十分的狂妄,「算了,我還是不要跟你一般見識好了,你跟我繞了那麼多的圈不就是想知道你女兒致幻的環境是什麼嗎?我可以告訴你!」
「是什麼!」慕雲淺十分的緊張,她其實有一種猜測,從綰綰平時的習慣上就能判斷是什麼環境導致的她,她也曾經有意造成過那樣的環境,讓她自己去待著……每一次綰綰的表現,都讓她的心痛的無法呼吸。
「很簡單啊!我就是把她長時間放到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裡,不給她吃的喝的,慢慢的,你猜……」
慕雲淺的身體後退了一步,靠到了厲長風的身上:「她只是一個小孩子,你居然這麼的對她!你根本就沒有心!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有好報的!你不得好死!」
「好啊!那麼我們就走著瞧好了,看看我們究竟是誰先死!」男人呵呵兩聲,「這個世界上就是缺少我這樣的人,只有我這樣的人,才能長長久久的生存下去,你們這些假好心的偽君子……你們倆還是好好的珍惜現在的日子吧!說不上哪天就分開了,到時候就是哭也找不到方向了。」
男人走了之後,厲長風看了一眼懷中的慕雲淺:「淺兒你怎麼樣了?剛才那個男人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們的女兒……真的……」
慕雲淺輕輕擦掉眼角的淚:「他說的沒錯!」
「可是我們出來的時候,綰綰的情況要好很多了,起碼已經認人了。」厲長風看著慕雲淺,「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是什麼方法對吧!」
慕雲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