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處置

  「哼,不過是個賤人的種罷了,留著也是礙眼,倒不如死了乾淨。」安老爺聞言,冷哼了一聲,一臉厭惡的說道。

  慕雲淺全然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下意識的轉頭去看了一眼安鶴,果然見小男孩眼眶紅紅的,緊咬著嘴唇,一副十分受打擊的模樣。

  慕雲淺看著只覺得一陣心疼,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喪盡天良的父親,對自己七八歲大的兒子不留半分情面!

  不僅縱容繼室害他,竟然還要助紂為虐!

  這時的安老爺可不在乎他們心中想的是什麼,他不在乎自己兒子的死活,只怕對方的死會影響到安家的名聲。

  他目光陰冷的看了兩人一眼,道:「本來當做什麼都不知,還能留你們二人一命,讓你們再多活幾日的……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說著,安老爺直接朝外面一揮手,「來人!把他們解決掉。」

  下一刻,便見一群拿著刀的家丁從外面走了進來,把兩人圍在一個圈中,不讓他們逃脫。

  慕雲淺本來隱藏身份,是為了幫著安鶴揭露他繼母的醜惡面目,卻不曾想到這些安鶴父親都一清二楚,只是不去理會而已。

  到如今,她也不必再繼續藏著掖著了,伸手將能證明她皇后身份的令牌拿了出來,冷聲道:「你也可以試試……若你不怕得罪皇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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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爺就算再怎麼孤陋寡聞,也不至於連皇室的令牌都不認得,他雖然不知這塊令牌背後所代表的是什麼身份,但卻清楚……

  這足以證明慕雲淺是皇家人。

  若他今日當真是把慕雲淺給殺了,只怕不過一日,他安家就要滿門抄斬了!

  柳氏見識不多,也不知這塊令牌代表著什麼,故作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得意道:「隨便拿塊牌子出來就想要嚇人,你糊弄誰呢?」

  她本以為自家老爺會幫著她說話的,卻不曾想到自己這才話音剛落,下一刻,一個重重的耳光就甩到了她的臉上。

  「閉嘴!」安老爺臉色蒼白的厲聲喝了一句,隨後又吩咐那些家丁都退下,自己則是朝著慕雲淺直接跪了下來,幾乎是顫顫巍巍地開口道,

  「小人不知姑娘身份尊貴,多有得罪……還請姑娘饒恕。」

  柳氏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自家老爺對她的態度就變成這樣了,有些委屈地開口道:「她能是什麼身份啊,不過就是個不知從何出來的山野大夫罷了,有什麼可緊張的!老爺您莫不是老糊塗了吧?」

  說著,柳氏又一臉有恃無恐的補充道,「再者就算有什麼不得了的身份又如何?只要今日將她給殺了,毀屍滅跡,又有誰能知道是我們所為?」

  「你給我閉嘴!」因為柳氏說的這些話,安老爺害怕得全身都在顫抖,這輩子第一次那麼後悔自己怎麼會娶了這麼一頭豬!

  不過聽著柳氏剛剛說的那些話,再加上先前她同自己說過眼前這女子姓「慕」,安老爺大致也能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了。

  也正因為是猜到了,所以他才更加害怕了起來。

  他拽著柳氏跪下來,給慕雲淺重重地磕了個頭,顫聲開口道:「我等愚昧無知,不知是皇后娘娘大駕光臨,多有得罪,還請娘娘恕罪!」

  「哦?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慕雲淺看著他那副樣子,心中只覺得好笑,不甚感興趣的問道。

  「京城中百姓誰不知,皇后娘娘慕雲淺菩薩轉世,醫術了得。」安老爺顫顫巍巍地回答,心中幾乎抱著幾分可笑的僥倖,希望慕雲淺能因為自己說的這幾句好話而輕饒一二。

  手中拿著這塊令牌,姓慕,又會醫術,除她之外,哪裡還能找出第二個?

  慕雲淺一臉瞭然的點了點頭,雙眼還繼續看著他,問道:「那你可知……小鶴如今是什麼身份?」

  「這……」安老爺一愣,心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慕雲淺臉上帶著幾分笑容開口,笑意卻不達眼底:「他是我徒弟。」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安老爺一聽,雙腿一軟,幾乎連跪都跪不穩了,連聲開口求饒。

  若慕雲淺只是一時好心想要幫幫安鶴,所以才會跟他一起來的,這還好一些。

  但如今安鶴是她的關門弟子,慕雲淺會放過他們才怪!

  跪在旁邊的柳氏也全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她昨日還萬分鄙夷的女子,竟然是當今皇后?這怎麼可能!安鶴那個小賤種有什麼福分,攀上如此貴人!

  「意圖謀害當今皇后,你說我要如何處罰才好?」慕雲淺悠悠的看著他們,明明說話的語氣算得上是溫和了,但這話中的內容卻能把這兩人的膽子都給嚇破,

  「滿門抄斬如何?或者……株連九族?」

  「娘娘不要啊!看,看在我還是安鶴父親的份上,您饒我一命吧!我真的是無意冒犯的。」安老爺如今也顧不得其他了,只連聲開口求饒。

  「你剛才還說想要殺了他呢,如今怎麼還有臉說自己是他的父親?」慕雲淺一聽這求饒的話,眼神又冷下去了幾分,直接扭頭去看自家徒弟,問道:「小鶴,你想如何處置?」

  「師父您來決定吧,」安鶴抿了抿唇,他此刻心中難受的打緊,但最終還是開口補充了一句,

  「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再如何喪盡天良與我而言也有生恩,還請師父饒他性命吧。」

  「好,那我就留你們一條命。」慕雲淺點了點頭,這些人害的是安鶴不是她,安鶴說要如何處置,她自然是會聽的,

  「不過死罪可免,活最難逃,即日起沒收安家所有財產,逐出京城!」

  柳氏最在乎的不就是安家的這些產業麼?那她便把這些都取走了,也算是以牙還牙。

  將這些人留在京城終歸屬禍患,所以還是趕出去的好。

  「謝皇后娘娘不殺之恩!」到了這種地步,安老爺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什麼錢不錢的,能夠保住性命,他都已經感覺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