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厲長風聞言,臉上非但不見絲毫緊張,反而還輕聲笑了,
「你當真以為,朕會毫無把握就揭穿你?」
「你什麼意思?」離姑娘臉色大變,心中似乎猜想到了什麼,卻不想承認。
「朕早讓人把小淺兒接走了。」厲長風也不和她繞彎子了,似是故意要刺激對方一般,說道。
說完後他又補充一句:「就憑你安排在院子裡看守的那幾個人,想攔住朕手下的暗衛差的可不止半點。」
離姑娘本來還想說不可能的,如今聽聞之後卻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心中清楚,自己這次只怕是徹底輸了。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我?」離姑娘心中有些不甘,死死地看著厲長風的臉,開口問道。
「放心吧,朕不會殺你的,」厲長風只淡淡道,說完之後他也不願與眼前之人多言,道,
「來人,把她拉下去,刺配邊疆,永生不得入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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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讓她死了豈非太便宜對方,她三番四次地害慕雲淺,那麼慕雲淺先前吃過的那些苦頭,他也要對方翻倍承受!
刺配之人無論到何處都是受人鄙夷的,如此她在邊疆自然也沒什麼好日子可過。
不多時外面的侍衛走進來,把人拉走。
這下總算是將人徹底趕走了,厲長風也立刻派人把慕雲淺接回了皇宮。
此事結束之後,一切又歸於平靜,厲長風重新安排了時間,再次進行秋狩。
厲長風自然也是參與的,他帶好弓箭策馬入了林子,慕雲淺則是在外等著。
進了圍獵場,厲長風也早想好了要多打些回去給慕雲淺熬湯補身子,所以一路上都是興致甚高。
他雙眼盯著不遠處的一頭鹿,眯著眼睛把背上的箭拿了出來,對準了正要射出去。
「啊——」此時卻聽身旁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轉頭望去,卻見一個女子倒在地上,而她身前,是一批失控的烈馬,眼看就要撲到她身上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鹿也被這些聲音給驚走了,厲長風顧不得那麼多,瞄準了手中的箭射向那匹馬,又迅速策馬過去那女子拉起來,抱到了馬上。
那匹發狂的馬被正中要害,當下便倒下來了。
眼看已經脫了險,厲長風便把人鬆開,拉著她一起下馬,又問:「沒事吧?」
「沒,沒事,」那女子臉色煞白,卻還是結巴著搖了搖頭,下一刻才後知後覺地跪下來,道,「多謝皇上救命之恩!」
「你認得朕?」厲長風看著眼前的女子,只覺得全然沒有印象,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疑惑。
「小女是陳家的庶女,先前在宮宴上有幸見過皇上一面。」那女子緩緩開口道。
「起來吧,」厲長風聽著,輕輕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只道。
恰此時,在外把守的那些將士們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跪下給厲長風行禮。
厲長風隨意的擺了擺手,正好他們來了,便直接道:「你們把這位陳家小姐送出去,再去查查這匹馬是怎麼回事。」
「是。」那些將士應聲,分派的人手各自去處理厲長風吩咐的兩件事情。
那女子被兩個將士送出去,臨走之前轉過頭去看了厲長風一眼,此刻嫣儼然沒有了方才那副慌張害怕的模樣,眸色深邃,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厲長風倒也沒怎麼在意這個小插曲,他重新上馬,繼續打了幾個獵物,才出去。
他剛剛坐回自己的位置,轉過頭去,笑眯眯地對著身側的慕雲淺說道,「小淺兒,我今日打了不少獵物,回去讓他們熬湯給你補身子。」
「好。」慕雲淺輕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卻見那位陳大人帶著一個女子走到厲長風面前不遠處的地方跪了下來,揚聲開口說道:「方才小女不慎闖入圍獵場中,多虧皇上及時發現出手相救,臣謝過皇上救命之恩!」
陳大人說完之後,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給她使了個眼色。
那女子會意,直接就給上方的厲長風磕了個頭,「多謝皇上救命之恩。」
厲長風擺了擺手,淡聲道:「朕不過也是碰巧而已,不必言謝。」
「那怎麼行?方才在林子裡若非皇上相護,小女子怕是連性命都要丟了。」陳大人一副嚴肅地模樣。
兩人仿若一唱一和般,下一刻,就聽那個女子開口道:「小女承蒙皇上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願入宮為奴為婢服侍皇上,報答皇上的恩情。」
「不必了。」厲長風眯了眯眼睛,想也不想就道,「朕無需你報答什麼,那時若是換做別人,朕也會救的。」
「還請皇上成全小女子的一片心意。」那女子卻固執地跪在地上,重複著說道。
「是啊皇上,」厲長風皺了皺眉,正打算繼續拒絕,卻見那女子身旁的陳大人也跟著說道,
「小女能力有限,難得她有那份心思想要報答皇上,就請皇上准了吧。」
看對方一副自己不同意就不罷休的模樣,厲長風覺得有些煩了,無奈,在心中想著對方入宮受了幾天苦之後,自然而然的也就會知難而退了。
想著,他揮了揮手,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入宮在皇后身邊伺候著吧。」
反正皇宮裡多個人少個人,於他而言都沒有什麼區別,對方要當就讓她當好了。
只是不要笨手笨腳給添了麻煩才好。
「多謝皇上恩典。」那女子又給磕了個頭。
那陳大人同厲長風說了,先帶女兒回去收拾行囊,之後再送她入宮。
厲長風對此根本就不上心,沒有考慮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回到自家府邸之後,陳大人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女兒,叮囑道:「記得為父吩咐你的事情,進宮之後可千萬別搞砸了,今日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製造出來的機會。」
「女兒知道,」那女子點了點頭,一臉乖巧的說道:「定不會讓父皇失望的。」
沒錯,白日出的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陳大人籌謀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