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心中早有所猜測,可真正聽到的時候,慕雲淺還是抑制不住的心中一沉。
如今在厲長風心裡,是真的完全不將她當一回事了嗎?
她難受至此,孩子都快要丟了,但厲長風卻並未在跟前守候半分,反倒是和新歡郎情妾意去了!
他心中只怕是全然沒有她,也沒有他們的孩子了!
前所未有的失望將慕雲淺掩蓋,她忽然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答應他留下來。
若當初她硬下心腸回了江南,就不會有接下去那些事情了……
「娘娘,您先別想那麼多了,好好歇息吧。」旁邊的宮女見她這副表情,不免有些心疼,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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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淺沒有說話,順著宮女的動作躺下來,閉上眼睛滿滿的心都是厲長風和離妃恩愛的模樣,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
……
當日從軍營回京城,為了照顧慕雲淺,時白也就沒走,跟著一起入了京,在外面的客棧安頓。
而他也恰好聽說了慕雲淺險些滑胎的事情,忙不迭地入了宮。
他有慕雲淺給的令牌,所以一路入宮都是暢通無阻,也有太監給他帶路讓他去見慕雲淺。
一路走著,經過御花園時,時白轉頭去見不遠處有兩個人影,其中一個還是他所認識的。
兩人一個是厲長風,另外一個他雖沒見過,但想必就是這段日子來在京城中傳的熱熱鬧鬧的,厲長風的新歡了吧。
不遠處的兩人似乎是在賞花,兩人都背對著他們,厲長風站的筆直,那女子則是挽著他的手靠在他肩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時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微微皺起眉頭,神色也變得難看了幾分。
但他終歸沒說些什麼,捏了捏拳,往前走了。
如今慕雲淺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他現在去找厲長風理論,也沒什麼意義。
皇后寢宮內。
時白走進去時,宮女正坐在床邊給慕雲淺餵藥。
見他進來了,慕雲淺臉上多了幾分驚喜,叫道,「師兄,你怎麼來了?」
「在外面聽完你出了事,便趕緊趕過來了。」時白緩緩開口解釋,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那個宮女身邊,朝著她伸出手,「讓我來吧,你先去忙別的,我正好也和師妹說些話。」
「是。」那宮女轉頭去看了慕雲淺一眼,見對方也微微點頭了,自然沒什麼異議,應聲出去了。」
時白拿著手中的湯藥攪了攪,隨後才勺起一點餵給慕雲淺,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剛剛懷孕便四處奔波,跑到邊疆去,幾度經歷劫難,這回皇宮身子才剛剛養好一些,卻不曾想到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唉……」
「師兄,別說了。」一聽他說這些慕雲淺就會抑制不住的想到厲長風,傷心的情緒也不由自主的涌了上來。
時白也知道自己口誤,趕緊閉嘴,道,「不說這些了,我此番入宮可不打算走那麼快了,留下來給你好好調養身子,待你好全了再說。」
「好,」慕雲淺如今每日心情都在低谷中,正好也想有個人陪著,便點了點頭,勉強笑道,「多謝師兄。」
接下來好幾日慕雲淺都沒有見到厲長風的人,聽回來的宮女說,他不是在御書房處理帳務,就是去了離妃那兒。
慕雲淺彼時心中難受的打緊,也不想理會他,省得敗壞了心情,還會對腹中胎兒也有所影響,便每日和時白四處逛逛,調理心情。
時白這一首醫術也是十分分了得,在他的調養下,慕雲淺的身子也慢慢養好了,至少不會像先前那麼虛弱了。
……
而與此同時,某個州縣鬧水災的事情厲長風也處理妥善了,但沒過多久卻被離妃要求著一同去探望了慕雲淺。
彼時聽到宮女通傳消息的慕雲淺正和時白下著棋,聞言微微皺起眉頭,只覺得心中堵得發慌,道:「她們來做什麼,就說我身子有所不適,不想見……讓她們回去吧。」
這個時候她也顧不得會不會拂了厲長風的面子了,她一想到這兩人就覺得心中難受,更別說是見面了。
她可不想讓自己活生生氣死。
來人便是離妃,這次見到她,可與上次大大不同了。
上一次離妃衣著簡樸,這回卻是穿著華貴的衣裙,臉上濃妝艷抹,臉上的笑容更是讓她平添了幾分妖嬈。
離妃手中還拿著幾個盒子,她慢悠悠地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隨後又轉過頭去看慕雲淺,笑道:「見過皇后姐姐,說起來我這還是第一次來見姐姐呢,先前也沒來請過安,真是抱歉。」
「我怎麼敢讓你來請安?」慕雲淺看著她這副樣子,氣便是不打一處來,道:「若沒什麼事的話,就回吧。」
「姐姐怎的如此不待見我啊?剛剛也讓宮女趕我們走,如今我們都進來了,還連口茶都沒喝上呢!皇后姐姐就又要趕人了。」離妃聞言,臉上的笑意不減,故做一副委屈的模樣,說道。
「為何不待見你?」慕雲淺冷笑了一聲,「你自己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害我至此,你還讓我如何待見你?」
「啊……」那離妃張了張嘴,又到了片刻之後才說道:「皇后姐姐你說的是你上次腹痛暈倒的事吧?」
慕雲淺想問對方,難道她還想不承認麼?但她到了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離妃又繼續說了下去。
「是,我承認,那件事情確實是我所為,但我也不過是稍微下了一點毒藥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離妃滿臉無所謂的說道,仿佛說出口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中也滿滿都是不屑,
「再說了,你如今不是也還好好的麼?計較著這些,做什麼呀?」
慕雲淺被氣得可謂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腹中的孩子險些被害死了,卻被說成是「小事」,那可是一條性命啊!